徐蓯蓉的手搭在竇清明肩上,似乎想說什麼,不過一道紫氣卻無聲地纏繞在她的頸部。
「螻蟻,你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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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清明倒是沒有多想,很乾脆地答應了。
欒秀枝也沒有多餘的動作,簡單打了個響指,紫氣便自徐蓯蓉頸部抬升,協助她將瘀血逼盡了。
「相公,妾身只是瘀血在喉……根基未曾受損……」
竇清明瞠目結舌地望向欒秀枝,難以置信道:「你耍我?」
「莫要廢話了,速速隨本宮為傀儡渡送水火鼎爐之力~」
欒秀枝吊兒郎當地仰著腦袋,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竇清明冷笑一聲:「蠢婦,你覺得老子現在還能榨出一滴真氣麼?」
《修羅降世》絕對是逆天秘法,能生生拔高一個大境界,這種效果,放眼整個修真界怕是都鳳毛麟角。
如此功效,自然也帶來了恐怖的後遺症,竇清明在相當一段時間內都如同凡人,甚至說無法堅挺,連男人都算不上。
欒秀枝後知後覺,同樣一副自己被耍了的模樣。
「螻蟻,你是活膩了麼?」
「七日後,待我身體恢復,自會前往妖宮為傀儡渡送真氣,您老兒還是哪涼快哪歇著去吧。」
欒秀枝像炸毛的貓一樣,三番五次地被他說老。
「咦~相公,這血色屏障怎麼還沒褪去啊?」
竇清明聞言,望向了不遠處的北峽,只見那屏障依舊,流轉於表面的血弧更加濃郁了。
「欒秀枝,你不解釋一下?」
「有何好解釋的,那妖精本就與這屏障無關,硬要扯上關係的話,無非就是她與人族勾結了。」
「人族!???」
「傻了吧呆子,本宮就不告訴你,看你還敢說本宮老么~」欒秀枝抱胸撇嘴道。
「相公,是邪修。」
欒秀枝本想趁機拿捏竇清明,沒想到徐蓯蓉一語道破。
寂靜嶺中除了妖族,還有一群亡命之徒,皆是來自各國朝廷的死刑通緝犯。
「邪修如此張揚的圈地行為,難道是他們和妖族鬧掰了?」
欒秀枝不屑道:「這本就是妖族領地,爾等人族螻蟻往日能無恙於此,無非是寂靜嶺的外圍與中原,始終沒有一位凝聚眾心的話事人。」
「所以……妖族如今出現了一位一呼百應的話事人?」
欒秀枝咂嘴,似乎有些猶豫,看竇清明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樣。
「罷了,誰讓你如此愚笨呢,叮囑你幾句也好,不然你死了,傀儡也就廢了。」
欒秀枝侃侃而談道:「那傢伙是從核心圈走出來的妖王,具體是誰,你知道也無益,總之是個不堪一擊,但……」
說到這,欒秀枝的臉色難得有些忌憚:「他深於城府和權術,陰險手段層出不窮,心機深沉,你需切記,縣城裡已經不同往日了,有相當一部分人,表面是人,背地是妖……」
欒秀枝腦子也算不上好使,竇清明追問了半天,她也說不出來妖王的計劃。
欒秀枝的話與蕭雲湄的警告不謀而合,看樣子以後的日子是安穩不了了。
欒秀枝離開後,竇清明與妻子循著人聲,迎向了欲奴和潘居茹。
讓竇清明意外的是,除了及時用命石逃脫的王堅石,連已經「喪命」的梁蕭聲和莫瑾言也出現在了此處。
竇清明親眼目睹了梁蕭聲的隕落,而此時他卻只是嘴唇泛白的盤膝修養。
不遠處的白髮老人注意到了竇清明一行人,他坐在太師椅上,清了清嗓道:「本次獵妖競賽出現了意外,不幸混入了化神境大圓滿的妖獸,雖說王堅石捏碎了命石,規則上算是棄權,不過……」
老人拖了個長音,趁機瞥了眼周圍人的態度。
「不過,諸位皆捏碎了命石,故而誰帶出來的妖獸屍體多,誰便……」
「等等!」
竇清明入場前就給老人找麻煩,現在又要生事,老人的表情瞬間不耐煩起來。
「後生,你莫要再如之前那般狡辯了。」
竇清明不屑一笑:「瞪大眼睛,去瞧瞧命石譜上,本公子的名字熄沒熄滅~」
白髮老人眉頭一皺,隨後快步走向紫檀桌,將一副捲軸打開。
「竇清明,潘居茹……」
不僅白髮老人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連王堅石也有些猝不及防。
「按照規則,捏碎命石視為棄權,無論我們隊拿沒拿到妖獸屍體,其他五個隊伍,統統棄權了,故而勝選者只能是徐夫子。」竇清明平靜地說道。
徐蓯蓉若有所思地望向丈夫,此時他突然轉變態度,選擇讓她出任這種棘手的角色,無非是他危機感加劇了。
「這……」白髮老人面露遲疑。
監管者最終決定上報郡守,院長人選還是將由上級決定。
兩個時辰後,天剛明,紫氣東來,冰霜逆著寒意融化。
正月初十,民間稱為石頭節,是石頭神生日,又稱「石不動」。
這一天不准搬動石頭、碾、磨盤、和石臼等石器,否則將與不幸沾上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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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奴調戲著潘居茹,揶揄著她一個寡婦與有婦之夫的絕地求生。
然而在她推開大門後,表情卻瞬間凝固起來,只見院子的正中央,竟然詭異地橫亘著一個磨盤,一頭驢的四肢著地,但它的腦袋卻被塞進磨盤,碾得血肉模糊。
一牆之隔的另一邊,竇清明也隨妻子回府了。
雖然他痿了,但不妨礙夫妻洗個鴛鴦浴,畢竟他神秘寶盒裡面有很多物件兒。
可還沒等竇清明脫完衣服,不速之客便找上門來。
「砰砰砰——」
「誰啊?」
竇清明嘟囔著走入院子,不曾想推開門後,空無一人,不過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卻讓竇清明沉下了臉。
在他家的大門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字眼——「欠債還錢」。
「難道是……餚月樓?」
竇清明自以為跟那樓主有些交情,如何也不至於大年初十幹這缺德事兒啊~
「啊——」
隔壁傳來了驚呼,竇清明連忙跑了過去。
看到磨盤之後,竇清明的目光變得陰鷙起來,這種收債手段令人髮指。
「別,竇郎,今日可不宜搬動。」欲奴提醒道。
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不搬看得人毛骨悚然,搬了又犯忌諱。
香火氣運之流可不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的東西,而是在這片土地上,的的確確有著叵測之力。
某些山間不起眼的破敗神廟,興許只要香火再次騰旺,便有可能助人成仙,亦或動搖國運,這些民俗中記載的神明,可以看作是但竇清明不會讓女人守著這玩意過夜。
竇清明舔了舔嘴唇,自語道:「諸般因果無非天地法則,可我又豈是這方天地隸屬,故而……法不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