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明肉疼地吃了枚聚氣丹,若是能補足真氣,他倒是不心疼。
可這能收買血滴子的丹藥,只是讓他多了一絲真氣。
用這絲真氣竇清明堪堪將駝帥召喚出來,這樣也不會成為累贅,隨後便潛入道觀。
梁蕭聲出現在揚灰道人的金身前,只見他將女子的顱內血澆濕自己衣衫,隨後念念有詞。
金身煥發出萬丈光芒,下一刻,它的胸口凹陷出了一條幽深密道。
緊跟梁蕭聲,竇清明夫婦也前後腳踏入其中,一股肅殺之氣轟然而至,若非徐蓯蓉及時護住他,竇清明怕是要被這堪比上古戰場的殺氣擊毀心神。
「竟然有這麼多靈寶級甲冑……」
竇清明前一刻還在唏噓這種底蘊,可下一刻便頭皮發麻。
「誰建的這裡,怎麼像是要造反啊……」
徐蓯蓉也臉色凝重:「前朝素有禁甲不禁兵的說法,正所謂一甲攔劫仙,三甲進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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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的器具品級大致分為,法器,靈器,法寶,後天靈寶,先天靈寶,各分上中下三品。
後天靈寶級甲冑防禦驚人,縱然是渡劫後的陸地神仙也難「一招破甲」。
試想一下,若是有一萬叛兵,一位渡劫仙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釋放一個範圍巨大的法術,可不論這種群殺還是單殺,基本都要耗盡真氣。
若是加上了靈寶級甲冑,便需要兩倍的真氣,換句話說一萬叛兵便耗廢了一位渡劫仙。
在前朝,若是蓄養私兵的豪紳擁有三副靈寶甲冑,便足以被誅殺九族。
對帝王來說,很難奢求像幽州突騎,涼州鐵騎這種邊境重兵能多聽話,指望他們鎮壓叛亂,還不如多養些渡劫仙。
為了替他們掃平障礙,故而才有了三甲進地府的懲罰。
「像是前朝遺物,現如今的國庫,縱是千年也積累不出來。」竇清明唏噓道。
現在這個時代,甲冑禁令朝廷根本沒臉提了。
東漢正處於低谷期,人皇都已經易位大秦之帝了,在列國排名中甚至不如大宋。
器宗也不爭氣,一年能問世三兩件靈寶甲冑就不錯了,能煉靈寶的基本都是魏美玲那種峰主段位。
而竇清明眼前,密密麻麻,陳列著數不清的靈寶級甲冑。
「沒有,為什麼沒有!!!」
聽到遠處有人發瘋,竇清明連忙噤聲。
他弓著身子,藉助兵俑遮掩蹤跡,靜悄悄地窺探著踩在棺槨上,怒不可遏的梁蕭聲。
「通天丹去哪了,周亞夫你個老賊,死了還坑後人!」
梁蕭聲冷靜的倒是挺快,略有些懊惱地踹翻棺材,隨後便原途飛回,路過那些甲冑時,餘光滿滿的忌憚。
梁蕭聲離去後,通道也隨之關閉,竇清明皺眉走過去研究出入口,而徐蓯蓉則是走向了周亞夫的棺槨。
研究了好一會兒,竇清明根本無法打開,只能朝著妻子走去。
「相公可曾注意那人取沒取甲冑?」
「似乎沒有……不對啊,這姓梁的什麼背景,連靈寶甲冑都瞧不上?」
徐蓯蓉沉吟道:「或許是他身份敏感,或者說他不需要這些。」
「不需要?」
「有這些甲冑,可以眷養出大量私兵,擁兵自重的危險便是造反,而他不取甲冑,說明他不需要造反。」
竇清明蹙眉道:「皇室沒有姓梁的啊……」
「順烈貴妃姓梁。」
「如此說來,咱們在那獵妖競賽中如何能贏他啊?」
不僅竇清明,徐蓯蓉也猶豫起來,她最不喜的便是跟那些士族扯上關係。
竇清明走到妻子身後,擁住她說道:「不怕,現如今也是宦官當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宦官將鴻都門視作禁-臠,不會放任士族過分染指書院的。
「妾身的臀兒何時成橋頭了,相公可是愈發重口味了啊~」徐蓯蓉嘆息道。
這種兵馬俑加棺材的地方,他竟然起反應了。
竇清明也尷尬,剛才走那石階時,突然就有種欲望直達靈魂,船兒就不聽話了。
「不對……那石階有問題啊!」
竇清明再三確認了自己沒有變態到這種程度,於是來到了那片石階。
徐蓯蓉在他的指示下摧毀了台階。
「轟——」
下面竟然是一個跳動的心臟!
「傳聞那種能令人無視瓶頸,踏入化神境的通天丹,便是由煉虛境大能的心臟所制。」徐蓯蓉解釋道。
「這是那周亞夫的心臟?」
「妾身讀史略少,僅憑記憶的話,前朝有位名將姓周,不過當屬陸地神仙之境,況且這顆心臟,更像是妖族的。」
「煉虛境的大妖……」竇清明倒吸了口涼氣。
「正好,夫人可以用這通天丹踏入化神境了。」
徐蓯蓉搖了搖頭:「憑妾身的悟性,想要化神只是時間問題,留給相公吧。」
竇清明抿嘴不言,暗道夜裡要在她身上狠狠威風一把。
徐蓯蓉將心臟收入了儲物戒,在其後面正是離開此處秘境的通道。
不同於梁蕭聲的謹慎,竇清明可是用灰色異火裝了一百副甲冑。
竇清明和妻子來到了先前戰鬥的地方,除了那十二頭妖獸的屍體在火焰中熊熊燃燒,還有四個元嬰修士也葬身火海。
「看樣子梁蕭聲走的時候,把他們四個也滅口了。」
二人回到府上時已是傍晚,居茹嫂嫂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太師椅上,欲奴此時換了身更加惹火的裝扮。
除了個食指長的黑色短裙外,她便只用了根細窄的皮鞭纏住傲人上圍。
「竇郎回來啦,奴家竟然沒注意到~」
欲奴小跑上來,呼之欲出的倆集美嚇得竇清明連忙閉眼。
「麻煩您把尺度拉高那麼一丟丟唄,青樓女子都不敢學你這般穿!」竇清明吐槽道。
「奴家替竇郎校準一番居茹嫂嫂的三觀,方便日後侍寢時……」
「打住,我瞧你是不想留在這了是吧?」
「不敢不敢,奴家去灶房陪大姐做飯了,竇郎核驗一番效果吧~」
欲奴扭著水蛇腰,笑吟吟地離開了堂屋。
「嫂嫂,那瘋婆子怎麼你了?」
「她……讓我助她修煉……」
竇清明苦笑,這修了茶道的女人,真的是男女通吃。
次日晨,正月初二,常理來說男方這日是要隨妻子回娘家的。
前幾日剛從那逃出來,現在竇清明說什麼都不可能再送上門了。
既然欲奴死賴在這裡,總不能天天吃白飯吧,天天穿那麼少,最適合呆在火爐房煉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