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牢籠!」
竇清明雙手合十,自他顱頂五米處的高空突然密集炸出數團綠霧。
只見那綠霧中悍然探出十二根藤蔓,眨眼間便刺入地面,將十二隻金剛猿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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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團漆黑水滴的地獄火懸浮在他的顱頂,只見竇清明呢喃梵音,隨後整個人被這團瘋狂生長的水滴囊括其中。
「虛張聲勢!看洒家不劈爛你!」
四隻金剛猿分列東西南北,從四個方向,毫無死角地劈向了半空中的大水滴。
就在「榔斧」即將劈在水滴時,裡面終於傳來宛如惡魔的低語。
「彼岸無涯。」
「轟——」
這一刻,數不清的黑色觸手自水滴探出,原本藤蔓嵌入地面所凝聚的牢籠,突然間瘋狂地等比例縮小,眨眼間便貼到了這四隻金剛猿的身後。
黑手仿佛空氣一般穿透了妖獸的身軀,直接與藤蔓融為了一體。
漆黑的藤蔓散發著絲絲污穢的氣息,像腐屍,像爛肉,讓人聞之欲嘔。
「往生地獄。」
竇清明的聲音落下,藤蔓便如同打樁機一般發瘋地進出四者身體,只是一個呼吸,它們的軀體便分別多出了數十個拳頭大的血洞。
不僅如此,他們的傷口仿佛塗滿了腐蝕性液體,在黑色「黏液」的作用下,傷口正不斷擴大。
當作武器的那八隻還好,驅使武器的四隻已經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嘯。
竇清明此時坐在一根搖搖晃晃的藤蔓尖兒,它就像根柳條一般柔軟。
可即使竇清明滿臉玩世不恭的笑意,依然無法掩蓋他臉色的蒼白。
真氣已然虧空。
「放過俺們,俺們兄弟幾人,日後給您當牛做馬!」
竇清明輕笑道:「你們是妖,自古與人勢不兩立,留那麼兩三個在身邊吧,暴露的風險還算可控,可倘若把你們全部留下,一旦被朝廷發現,我豈不是作繭自縛,引火燒身麼?」
竇清明本意是希望這些金剛猿自相殘殺,豈料身後再現變故。
「梁公子,有妖精!」
梁蕭聲搖著紙扇,懷裡摟著美人,身後跟著四個元嬰期修士。
「你們這些精怪隱藏的倒是夠深,繞本公子周遭一個多時辰,竟是沒能泄露半分妖氣。」
顯然,不僅是竇清明難以察覺,連帶了元嬰期修士的梁蕭聲也差點被矇騙了。
「把這十三隻妖精都處決了,別耽誤本公子大事兒。」
「是!」
「等會兒!」竇清明蹙眉道。
「怎麼,想要向本公子求饒?」
「瞎了你狗眼,你爹哪點像妖了?」
竇清明話音剛落,身後那些觸手般的漆黑藤蔓便開始狂舞,那種令人壓抑的污穢氣息甚是邪惡。
「爾敢罵我!!!削去這畜生的四肢,將其製成妖彘!」
竇清明臉色一黑,沒想到找茬的是接二連三,他強行催動丹田,想要調用真氣,換來的卻是頭腦恍惚,差點從藤蔓栽下去。
眼看四個元嬰期修士就要撲上來了,竇清明卻是連藤蔓和地獄火都無法維持了。
「嗡——」
一種撞擊金鐘的聲音猛然響起。
女人從身後抱住了自半空墜落的竇清明。
「妾身還當相公是去造黃河了呢~」徐蓯蓉損了一句道。
竇清明苦笑,差點把自己玩脫了。
隨著竇清明的真氣徹底殆盡,那十二頭金剛猿也掙脫了束縛,原本那作為武器的八隻猿竟然生食了其餘四隻的肉體。
它們的瞳孔泛濫起紅光,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攀升。
「咔嚓——轟!」
道觀里終於有建築因為烈火的焚燒而倒塌,聽到聲音的梁蕭聲明顯神色一緊。
在這一刻,他臉上那種紈絝子弟的神色蕩然無存。
僅是片刻,他又掩飾得很好。
「沒想到竟然還有同夥兒,你們四個儘快把他們滅了,本公子先去找個樹蔭涼快涼快~」
「是!」
四個元嬰中期的修士,一位撲向了竇清明和徐蓯蓉,另外三位撲向了狂化的妖獸。
「夫人,快些解決,我總感覺那個瞎眼貨在找些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徐蓯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只見她先是握拳,隨後緩緩伸開五指,一副畫卷便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逆亂陰陽,篡改三魂……」
徐蓯蓉娓娓道來,聲音溫柔得像是溪流般柔軟。
來勢洶洶的元嬰修士突然止住,只見他捂住心臟,瞳孔縮成了針狀。
下一刻,他便調轉方向,撲向了妖獸那邊。
元嬰大圓滿的實力可不是蓋的,全國九成以上的人都難以企及。
徐蓯蓉抱著丈夫,僅是呼吸間便追上了梁蕭聲,不過他倆沒有現身,而是躲在了遠處的一塊綠蔭。
「公子,咱要乘涼得下山啊,怎麼還往山上跑呢?」
梁蕭聲笑而不語,只見他隔空朝著道觀一指,一道直徑三米粗的水柱便轟入其中,眨眼便開闢了一條道路。
「公子您……」
梁蕭聲用食指挑起女子的下巴,下一刻她便人首分離。
「周亞夫的後人竟然淪落到妓女的地步,真是可笑~」
此時的梁蕭聲哪還有半分紈絝氣質,反而有一種勝天半子的博弈家氣場。
梁蕭聲飛入道觀,竇清明在原地卻有些糾結。
「這傢伙竟然是半步化神境……對了,荀靖說的梁蕭聲就是他啊!」
竇清明恍然大悟,不過還有更壞的消息。
「妾身從如黛那裡了解的消息是,郡里舉薦的二人分別是梁蕭聲和王堅石,王堅石已知是半步化神,而梁蕭聲的實力怕是還從未暴露過。」
半步化神期,而且背景還神秘,再加上竇清明現在真氣殆盡,拖家帶口的徐蓯蓉夠嗆能跟梁蕭聲交手。
就在竇清明準備避其鋒芒時,徐蓯蓉卻搖頭道:「妾身認為有必要追上一探究竟,現今書院教諭無人是他二人對手,若是再不知其底細,怕是容生變故。」
徐蓯蓉雖然喜歡順其自然,可當身處棋盤之內時,魄力絕不比尋常男子差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