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芝面無表情地走進帳房,劉墉被嚇得手一哆嗦,滾燙的茶水直接撒了一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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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袍書生早就抱著經書回來了,只是屋裡的氣氛不對,他自然不敢吭聲。
竇清明走到他的身旁,拿起了其中的一本開始翻閱。
這本經書記載了黃泉教的由來,不過字體娟秀,像是位女人的手札。
「院長,老朽全是為了書院弟子的安危著想啊,這埃墟工坊的東西有極大的安全隱患,出了事兒,誰來擔保啊!」
「劉採買就差那幾頓飯嗎?」許多芝冷淡地問道。
不等劉墉說話,許多芝走到了案桌,蘸著墨水,在宣紙上寫下擔保,並且落款上了自己的姓名。
許多芝的字挺有特點,或許是因為她以書法入道吧。
許多芝隨後看著藍袍書生道:「以後由你代掌書院的採買司,劉採買身體不適,準備告老還鄉了。」
「院長,你饒我一回吧,再給一次機會吧!」
劉墉連滾帶爬,一把鼻涕一把淚,可把藍袍書生荀靖震驚得夠嗆。
許多芝鮮少插手書院的行政,竟然為了竇清明再次破了個例,而且還親自下場為他擔保。
這一刻,竇清明在荀靖的眼裡,變成了絕對得伺候好的大爺。
「竇公子,日後你與他對接帳款便可。」許多芝沒有搭理劉墉,堂堂書院院長,必須保證自己話語的權威性。
「那是那是,竇公子放心,在下荀靖,您若有事,可先與院長去忙,荀靖正午之前必將遣人將靈石送到埃墟工坊。」
竇清明點點頭,捧著經書,和許多芝並排離開了帳房。
不遠處的桃園總是開放了,許多書生都在裡面參悟大道,柳如黛自然是看到了竇清明與許多芝並肩的「曖昧」模樣,心裡愈發認定了二人的姦情。
「許院長可是能夠破解碧落咒了?」
「尚需些時日,這幾本經書都有延緩詛咒爆發的手段,是我師傅的親筆手札,竇公子可以先帶回去以防萬一。」
不知為何,竇清明總感覺她似乎不願多看這幾本書,就好像是她不願回憶的傷心事一般。
「清明在此謝過院長了,這攤渾水你本不必捲入的。」
「並非如此,縣令縣尉都已涉及其中,書院又怎能獨善其身呢,不過是早些晚些罷了。」
「對了,院長可是通知過郡中長官了?清明這裡其實也有渠道……」
「不必!」
「呃……我的意思是,我已經通知過上級郡守了。」
「那就好。」
許多芝的反應略顯奇怪,竇清明只是想藉此機會,緩和一下丈母娘跟妻子的關係。
年關將近,徐蓯蓉依然沒有回娘家的打算,前不久竇清明再次收到過岳母的書信。
希望他今年能把徐蓯蓉帶回廣陵國,然而他已經試了十多年了,徐蓯蓉真的是寧願給他做伏地挺身,惹一嘴腥,都不願意答應回徐州。
帝國實行的是郡國制,十三州下轄或郡或國,郡與國地位基本相同,但是屬國是世襲的。
他的岳父死了,廣陵王現在應該是他的大舅子。
「時間也差不多了,劉青雲可能都回店裡了,清明就先告辭了。」
「公子慢走。」
看了看天色,竇清明沒再逗留,徑直離開了書院。
竇清明也只是順道去粥鋪買了茶葉蛋和粥。
就這點工夫,荀靖竟然已經扛著麻袋,親自在鋪子門口等著了。
「荀採買效率真高啊~」竇清明不禁感慨道。
「怕您等急了,荀靖沒來得及全換成中品靈石,袋子裡下品和中品靈石摻在一起了,您別見怪,總數是絕對足夠的。」
「多謝荀採買了,進屋吃個飯再走?」
修士雖可辟穀,但除了苦行僧,一般人是不戒口舌之欲的。
「不必了不必了,早上吃過了,竇掌柜若是無事,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嗯。」
荀靖剛走幾步,又折返回來。
「對了,竇掌柜下次若是去書院結帳,可以直接持此玉佩通行。」
他也怕犯了和劉墉一樣的錯誤,跟書院弟子擺架子,結果再誤把竇清明晾在外頭就尷尬了。
荀靖徹底離開後,竇清明才踏入了埃墟工坊。
劉青雲還沒來,一樓夜裡被竇清明夫婦打掃一遍後,多少顯得有些空曠。
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徐蓯蓉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把床位讓給了裴秋珠,自己趴桌面上,伏案而睡。
「肉姐兒,起床開飯了~」
徐蓯蓉睡得不深,竇清明還沒動手動腳,她便已經醒了。
「相公之前沒吃飽嗎?」
看著折騰早飯的竇清明,徐蓯蓉忍不住調侃道。
「吃飽就怪了,日後你生娃有了汁再說吧。」
竇清明剝了倆茶葉蛋塞到妻子嘴邊:「只吃蛋吧,豆漿就別喝了,不太新鮮,有股腥味。」
「相公還知道妾身不喜歡喝腥的啊……」徐蓯蓉罕見地有些幽怨。
竇清明:「……」
巳時隅中,徐蓯蓉前腳剛走,劉青雲就搖搖晃晃地踏入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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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還真把尾款給要回來了啊,昨天我去要的時候,可是被那劉墉耍得一肚子火~」
劉青雲翻弄著麻袋,一臉唏噓的模樣。
「他已經被許多芝撤換了,新任採買挺會來事兒的,這靈石都是他親自送來的。」
劉青雲眉頭一挑,餘光瞥著竇清明問道:「很容易說話嗎,沒用安全隱患那套說辭?」
「劉墉用了,許多芝還親自寫了封擔保信。」
「那你看見許院長的書法了吧,那可是咱綠茂縣的天花板。」
竇清明點點頭,許多芝的字確實很有禪意。
「清明,你來得挺早啊~」
李仲奎也到了,看他面色紅潤,感覺夜裡沒少律動。
「昨天你回去得挺早啊?」竇清明揶揄道。
「家裡那位想要孩子了,咱不得多下點功夫犁地嘛~」李仲奎一臉自豪。
然而竇清明腦海里的第一反應是,呂曉月懷了李瑜的種,用他來接盤了。
可轉念一想,李瑜修了邪功,早已自宮了啊,難不成那蕩婦還有別的相好?
「掌柜的,這筆錢可不少啊,你想好怎麼用了嗎?」
劉青雲的話把竇清明拽回了現實,他沉吟後搖了搖頭。
材料都已經備齊了,這筆錢還真沒處花。
「我倒有個主意,剛才在來店的路上,我聽說北巷有幾家煉器鋪已經準備不幹了,不如拿著這筆錢,收購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