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迷局

  「當著裴夫人的面,偷窺她生母沐浴,旁邊還有結髮之妻,相公未免太冒犯了吧~」徐蓯蓉調侃道。

  「繼母吧?發育得不如裴秋珠大。」

  徐蓯蓉:「……」

  裴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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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芝:「……」

  裴秋珠俏臉通紅,許多芝則是眉頭緊蹙。

  「不對,我的意思是……罷了,你們來判斷這人是不是裴母吧,我閉眼……乾脆低頭成了吧~」竇清明欲哭無淚,只能彎腰把自己腦袋埋膝蓋上了。

  裴秋珠和許多芝都將視線重新投向了裴母,徐蓯蓉則是側身湊到丈夫耳畔道:

  「相公若是喜歡這等背德之感,妾身也可配合著扮演相公心儀的角色。」

  竇清明驚喜地抬起頭,發現徐蓯蓉的表情是似笑非笑,便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我就喜歡夫人本色出演,家庭教師,輔導一下就行。」

  「輔導?」

  「導師好!」

  徐蓯蓉風情地白了他一眼,二人情到濃處,差點把正事忘了。

  「這女人是被下蠱了?」

  許多芝的聲音將夫婦二人拉回了現實,竇清明探頭一看,裴母早已褪光衣衫,坐在溫泉的池邊之上撩水拭身。

  而她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懷中的刺青。

  這個形狀酷似蝴蝶的刺青剛好覆蓋那倆,整體散發著一股詭異的邪性,就好像是益州南蠻處盛行的蠱師。

  「這是蠱嗎,我記得欲奴懷裡也是這般刺青。」

  竇清明說完就後悔了,他尷尬地低下頭。

  許多芝嘴角抽搐地望著他,這男人艷福不淺啊,老天爺追著賞福利啊。

  不過徐蓯蓉似乎並沒意識到這話裡面,暗示著他還看見過欲奴的傲人之處。

  「應該不是,十六年前,我曾與蠱師交手,她們衣袍之內始終貼身爬有蠱蟲,中蠱之人,印堂的青氣是遮掩不住的。」

  「那會不會是……妖啊?」

  竇清明的話讓三女同時瞳孔縮成了針狀。

  他這些年接觸的妖精太多了,隔三岔五便有女妖幻化成人形,想要侵犯他。

  但這個話題還沒來得及深入,裴母卻跳入了溫泉。

  原本蒸騰的白色水霧瞬間被幽綠色浸透。

  「是妖氣……」竇清明篤定地說道。

  「我母親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了?」裴秋珠臉色煞白,看向竇清明的目光惴惴不安。

  「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等她沐浴之後,隨她找到縣令再說吧。」

  這溫泉里的女人吟唱著一種不知名的歌謠,渾身不斷散發著綠霧,讓那泉水都仿佛成了劇毒物質。

  「嘩啦~」

  不是水聲,而是鐵鏈碰撞發出的聲音。

  這種聲音在午夜極為清脆,竇清明四人循著聲響,很快注意到了朝著溫泉走來的一男二女。

  男子披頭散髮,雙手鐐銬,雙腳拖著沉重的鐵鏈。

  來人正是綠茂縣的縣令,裴振。

  而他身後的兩個女人,臉色慘白,一副鬼伎般的濃妝,就像鬼差一般。

  「夫君,昨日女兒來信,說她那丈夫將她囚禁起來折磨毒打,不巧妾身雜事兒太多,忘記告訴您了。」

  裴振目光一凜,咬牙切齒地說道:「諸葛倩,秀珠可是你親生女兒,你現在已經到了這般喪心病狂的地步了嗎?」

  竇清明四人駭然,這個疑似妖族的女人,竟然不是假扮裴母,而是正主!

  「怪只怪你太正派了,讓你那得了仙府奇緣的女婿頂替縣令之位,更為恰當。」

  裴振還未說話,他身後兩個鬼伎突然出聲道:

  「前日,寂靜嶺中部出現了天地異象,我們姐妹二人需要回去調查一番,這縣令是交予諸葛夫人看管,還是由我們帶回墓園?」

  「丟在這吧。」

  諸葛倩話音剛落,那兩位鬼妓便原地消失。

  竇清明感受到裴秋珠握緊了他的手腕,於是問道:「夫人,你與許院長一同出手,可有把握救下裴縣令?」

  「相公可曾聽聞寂靜嶺中的邪修?」

  「自然。」

  「妾身以為,這諸葛夫人與那消失的二人,皆是其中的一股勢力,修習的也是被朝廷明令禁止的邪功,只需通報上級郡守,擇日便有軍隊來此誅殺。」

  許多芝主動接話道:「諸葛夫人的境界大致與我齊平,化神境初期,但是邪修的手段不合常理,貿然出手,很難保證裴振的安全。」

  徐蓯蓉和許多芝的意思都是暫時不要出手,但裴秋珠顯然希望儘快解救父親。

  「對了許院長,容在下冒昧問一句,你與那裴縣令夫婦,真的有過感情瓜葛麼?」

  許多芝想起了更衣室中,竇清明的耳語,頗為不忿地說道:

  「我跟諸葛倩是同窗,但是交情很淺,與裴振在年輕時,更是只有過一場擂台比武,他被我打敗了,上任縣令之後多少出於這個緣故,經常與我意見相左。」

  許多芝自認,自己各方面優於這個諸葛倩,裴振更是從未入過她的法眼。

  「可我父親有傷在身,郡里的效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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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清明明白裴秋珠的想法,只是他更在意妻子的安全。

  那個諸葛倩的境界高於徐蓯蓉,在竇清明的眼裡,這就意味著能夠傷害徐蓯蓉,所以他也不想出手。

  「砰——」

  一聲巨響。

  縣令府對面的大街傳來了打鬥聲。

  竇清明眯眼望去,金光四濺,恍惚間還有大鐘虛影。

  「那個反骨仔又給我找事兒!」竇清明咬牙切齒。

  然而,正所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外面的打鬥,以及骨王特殊的氣息似乎吸引到了諸葛倩,她眨眼便登上了池岸,黑袍也隨風穿在了她的身上。

  「夫君,你繼續睡吧。」

  諸葛倩打了個響指,裴縣令直接昏睡過去。

  隨後,她便跳上了房梁,踩著瓦片,幾個殘影便朝著骨王那裡而去。

  「趁現在,快救人。」

  許多芝呼吸間便出現在了裴秀的身旁,她與裴秋珠張開麻袋,將裴縣令連人帶鏈一塊裝了進去。

  可就在此時,裴縣令的鐐銬突然脫落,他的氣息陡然間釋放了出來。

  「浩然劍氣!!!」

  一抹凌厲的劍氣斬向許多芝等人,遠處小徑上,一位持劍的白須老人怒目圓睜。

  「是陳爺爺,府里唯一的化神境供奉!」裴秋珠脫口而出道。

  然而她臉上的喜色很快便消失不見。

  陳海怒喝道:「宵小鼠輩,竟然囚禁朝廷官員!!!」

  竇清明四人此時身著蒙面黑衣,還未來得及解釋,身後突然響起女人略顯懊悔的聲音。

  「陳供奉,難怪我們尋了縣令這麼久沒見蹤跡,原來是被她們囚匿在了眼皮子底下呀!」

  房瓦上,諸葛倩一臉人畜無害,仿佛她剛才從未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