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妻子還有兩副面孔

  猩紅的血肉濺了滿地,石姬娘娘被一箭射碎。

  竇清明和徐蓯蓉同時望向窗外黑夜的一處,被鎖定之人停頓原地片刻,還是衝著木屋小跑了過來。

  「吱呀~」

  門被推開,狂風像匕首一般捅進了屋內,案桌上的宣紙被風席捲至半空亂舞,血腥味和地上的碎肉也瞬間蕩然無存。

  一個身穿黑色甲冑的男人進屋後躬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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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夫子,竇掌柜,在下是縣尉李家的供奉白凱,奉命修繕破損的封妖陣眼,正巧發現有妖怪入侵的痕跡,於是便尋著線索追蹤至此。」

  「老遠見這妖孽想要傷竇掌柜,在下情急之下,便用箭矢將其射殺了。」

  徐蓯蓉壓下眼眸和竇清明目光接觸,隨後不咸不淡地說道:「無妨,還要多謝白供奉出手相助。」

  「確實該感謝白供奉出手相助~不過看白供奉這身手,是效力過幽州突騎吧?」竇清明似笑非笑地問道。

  這人和蛛精同為金丹初期,卻能一箭射殺,可見其經驗豐富,手段狠辣。

  徐蓯蓉用手肘撞了一下丈夫,平靜地看著白凱道:「倘若供奉無事了,我與夫君也想歇息了。」

  既然徐蓯蓉下了逐客令,白凱便不再多言,深深看了眼竇清明,轉身便消失在雨夜之中。

  「肉姐兒~你覺得那蜘蛛精說的秘密是什麼啊,怎麼還被縣尉的人給滅口了?」

  自打竇清明知道徐蓯蓉的名字,就喜歡把她跟肉蓯蓉聯繫在一起。

  南瓜般的上圍,渾圓豐腴的大白腿,單臂可環的蜂腰,這梨形身段起伏起來幾番風情不言而喻。

  「相公,書院亦是官府機構,這廟堂之爭,深如淵洪,此事與你我無關,妾身還望相公能收起好奇,正所謂察見淵魚者不詳……」

  「智料隱匿者有殃,得得得,別說教了,徐夫子明日不是書院差事多麼,早些睡吧~」

  竇清明索然無味地擺了擺手,轉過身朝著床榻走去。

  徐蓯蓉總是風輕雲淡,萬事都喜歡順其自然……不然也不至於這般惹火的身段,卻在熟婦的年紀還閨中待出,最後被他個毛頭小子給拱了。

  「睡什麼,自家屋裡被人濺了血,妾身也是心有不忿的。」

  竇清明納悶地轉過頭,瞠目結舌地看著早已將素衣和繃帶褪去,一絲不掛還笑靨如花的妻子。

  「來給妾身泄泄火。」

  再次被壓在床榻,竇清明繼續起了不久前的事業。

  很難想像,在外面端莊大方,為學生傳道授業的書院教諭竟然在這床上是這般貪婪與主動。

  床上床下判若兩人,正如竇清明所言,她卸了繃帶,掙脫束縛的不僅有duangduang,還有積攢的欲望!

  第二天一早,竇清明被晨曦叫醒,窗外陽光明媚,露珠掛滿樹枝。

  總算是天晴了。

  昨日那大雨可是已經持續七天了。

  竇清明盤膝坐起,雙手結印,三團顏色各異的火焰飄浮在半空。

  作為一個重生客,竇清明除了遭女人惦記的身子,還伴生了三朵異火。

  二十歲的築基後期算是很平庸了,在這個世界裡,修真體系由低到高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渡劫,每境又劃分為初,中,後,大圓滿四個階段。

  而他之所以修煉速度如此之慢,就是因為這三朵異火。

  在嬰兒時期他就開始研究,不久便發現這些異火中內成小世界的奧妙。

  最左側這朵亮如白晝的火焰宛如極樂世界,裡面沉睡著各種隕落的神明遊魂。

  最右側這朵漆黑如墨的火焰宛如阿鼻地獄,裡面是各種神志不清的惡魔亡靈。

  白焰被他稱為天堂火,黑焰被他稱為地獄火。

  竇清明的真氣大多被他灌入了地獄火之中,他渴望培養出一支煉獄騎兵。

  而天堂火的遊魂大多高傲,還不是探索的時機。

  至於中間這朵平平無奇的灰色火焰,竇清明研究了二十年都沒能進入其中,最後乾脆用它來煉器,似乎還有增幅作用。

  「這縣尉到底在搞什麼啊,還是得查查清~」

  竇清明嘴裡呢喃了梵音,自他身體便流出了漆黑的岩漿,眨眼睛便凝固成了人形。

  這是地獄火中被他征服的一個亡靈,似乎還頗有威望,生前怕是個大元帥呢。

  只是他此時駝著背,還跛著腳,跟那行屍走肉也沒啥區別了。

  「駝帥,你快去啊,別告訴我你讀不了我心。」

  岩漿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氣得竇清明恨不得給他一腳,不過還沒踹到,駝帥像是想通了自己的目標,眨眼就消失在了原處。

  「真明白還是假明白了?是去縣尉府監視白凱,別被發現了!」竇清明生怕他沒聽明白,扯著嗓子沖空氣大喊道。

  「不管了~」

  打了個哈欠,竇清明伸著懶腰,總算不情不願地下床了。

  來到庭院,看到妻子沒走倒是讓他挺意外。

  「肉姐兒,你還沒去書院啊?」

  菜棚下,徐蓯蓉拿著畫筆,仔仔細細地畫著土壤里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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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學的有不少異邦貴族,不知郡里會不會也有官員出席,至少縣令縣尉會到場。」

  鴻都門學這些年熱得很,它就好像地球的藝校,只授辭、賦、書、畫。

  最近的萬年裡,憑藉這種「旁門左道」達到渡劫期的例子卻有不少。

  十源書院就是鴻都門的縣級分支機構,徐蓯蓉就是畫系的教諭。

  「書院不敢讓大人物早起,索性把入學儀式放在了巳時,妾身想著昨晚相公那般賣力,甚是心酸,多少得為相公煮了午飯再走。」

  心酸這個字眼竇清明卻沒能聽見,愜意地打趣道:「你這畫畫呢還是做飯呢?」

  徐蓯蓉自幼痴迷書畫,尤其還以畫入道,之前更是在作畫過程中頓悟,三十六歲踏入了擁有三百歲壽元的元嬰境界。

  若非破了處子之身,興許還能更快。

  但她依然是個另類,以畫入道的修士不在少數,可大都是以山水風景畫為主,像她這樣酷愛刻畫生靈本性的,極為罕見。

  不同於那些用山水畫喚出山川河流的畫師,她的畫展現了人性的本質,醜惡的本質可以破人道心,善良的本性又有療愈之效,攻療兼具。

  竇清明來到妻子身旁,發現她正畫著螞蟻分食蚯蚓的場景,趕忙把視線轉移了,太重口味了。

  「妾身可以兩者兼顧,飯就在灶房裡煮著呢,相公可以去掀起蓋子嗅一嗅~」

  「特~別~香~」徐蓯蓉一字一頓地賣了個關子。

  「能有多香?」

  竇清明不信,走到灶房,剛掀開蓋子,就被那沖天的腥味熏懵了。

  「一,二,三……九…九根鞭…」

  氣沖沖地跑回庭院,正準備興師問罪呢,發現妻子抱著畫架回屋了。

  竇清明連忙追了上去,怒不可遏道:「煮鞭湯是什麼意思,我不喝!」

  「今天妾身差事多,晚上相公要好好犒勞妾身哦~」

  徐蓯蓉專門進了屋,束了胸才走,不然縱使她長相再端莊,頂著倆擺錘也像個青樓的風塵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