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明抱著狼毛,裝作臉色難看,嘴裡還不斷說著「你別跟著我了」。
為了不讓外人發現骨王的存在,竇清明熬到了夜色降臨後,才與骨王翻牆潛入綠茂縣。
前幾日的大雨封停了街邊的小販,現在雨停了,夜市也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因為需要隱藏骨王,竇清明便沒有去埃墟工坊,而是直接回了家。
「肉姐兒,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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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蓯蓉頗為好奇地打量著骨王,她倒是經常見駝帥,但還沒見過這位行走的骸骨。
「它與駝帥差不多,是我從另一朵伴生異火中召喚出來的。」
竇清明湊到妻子耳邊,悄咪咪地說道:「她一身反骨,所以我給她取名骨王。」
徐蓯蓉柳眉蹙起,她還記得曾經駝帥差點把竇清明奪舍的畫面。
很顯然,若非身處絕境,竇清明斷然不會再召喚一個出來。
「相公不是說只是獵殺些還未開智的野狼嗎?」
「本來是……總之現在不是沒什麼傷嗎?」
七竅流血能叫沒傷?
徐蓯蓉嘆了口氣:「木桶的水溫剛好,相公挑件寬鬆的衣裳去沐浴吧,妾身先把粥煮上,待會就去給相公擦藥。」
看著妻子的背影,竇清明也些許愧疚,自己總是讓她擔心。
「行了,你可以回火里接著睡了。」
竇清明說完便想將骨王收回異火之中,沒想到她突然搖頭。
「衣服。」
「衣服?」
「我要穿衣服。」
竇清明上下打量了一番,實在不覺得一具連內臟都沒有的骸骨,還有穿衣服的必要。
縱然她是女的,可男女去掉皮肉之後,骨骼基本一致,只有骨架或大或小的區分而已。
「也罷,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反正也該給肉姐置辦些新衣裳了。」
竇清明沒有拒絕,帶著骨王走進了他與徐蓯蓉睡覺的廂房。
打開木櫥後,骨王作為女性開始關注衣裳外套,而竇清明作為男性則開始打量妻子的肚兜與褻褲。
咦~
不太對勁,這肚兜怎麼那麼平坦,一點褶都沒有,就仿佛中間墊了……本書?
竇清明腦海浮現昨夜徐蓯蓉心虛的模樣,於是情不禁地將肚兜拽了出來。
好幾張麻紙疊成的畫冊掉落在地。
竇清明撿起來緩緩翻開,而其中的內容卻讓他老臉一紅。
……
一個時辰後,竇清明躺在木桶里,水面上漂浮著各種草藥。
聽到妻子的腳步聲,竇清明緩緩睜開了眼睛。
「相公,這水很熱嗎?」
徐蓯蓉感覺丈夫的臉也太紅了,眼睛裡還淨是血絲。
「夫人,你最近修煉途中,可曾遇到什麼瓶頸?」
「瓶頸?妾身修煉從未遇到過瓶頸。」
這不是炫耀,徐蓯蓉的修煉路一直都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那相公考考你,我第一次偷看你洗澡,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徐蓯蓉被問到這個問題後,難得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竇清明見狀不由得緊張起來。
「相公問的是被妾身抓包的第一次,還是沒有被戳穿的第一次?」
「後者!」
這更能檢驗徐蓯蓉的真偽。
「那便是相公兩歲時,你我那時還在幽州的鐵血郡,居住的地方似乎叫金瓶客棧。」
竇清明出生自帶前世記憶,徐蓯蓉的身子又那般誘人,所以一早就被他盯上了~
「那你為何不戳穿啊?」
「妾身並未多想,包括相公從小纏著與我同床,妾身也只當相公是父母雙亡,依賴妾身的陪伴罷了,難道不是嗎?」
「呃……是啊,當然是。」
竇清明從藥浴中站了起來,一臉認真地走到不知所措的妻子面前。
「只要不是修煉途中,被邪祟入體了便好。」
「相公今日是怎麼了?」
竇清明站得筆直,隨後朝前伸出兩隻手道:「夫人現在可以想像一下,你背對著跪在我的掌心。」
「撅著臀,左膝頂著我左掌心,右膝頂著我右掌心。」
隨後竇清明做了一套小連招,徐蓯蓉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番石榴了。
「可以了,相公不必演示了,妾身知道了,相公剛才翻到我畫的冊子了是吧?」
沒錯,徐蓯蓉畫過竇清明,但那可不是正經的肖像畫,是以他為男主的春宮圖。
竇清明之所以試探,是怕她因為修煉過分心急,走火入魔,被邪祟竄體了。
沒想到只是悶騷。
「沒事兒沒事兒,雖然內容有些重口味,不過好在畫的男主是我,為夫尚可接受,只是不太寫實……為夫沒那么小吧?」
「那是妾身尚未與相公成婚之前所作,丟掉有些可惜,妾身便一直保留了下來。」徐蓯蓉小聲囁嚅道。
竇清明:「……」
沒想到徐蓯蓉還見證了他的發育~
「原來你這麼早就開始覬覦我身子了!」竇清明甚是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徐蓯蓉無地自容,紅彤彤的臉蛋兒別提多誘人了。
「看來有必要按照帝國律法,對你懲戒一二了!」
「考慮到那時你全憑腦補,畫小的事可以不追究,但你昨天敢騙為夫,還是得體罰!」
竇清明攤開雙手,朝著妻子勾了勾手道:「跪上來吧~」
人類和修士的臂力完全不在一個水平,這個姿勢完全可以實現。
徐蓯蓉扭捏著把左膝壓在丈夫掌心時,屋門突然被踹開。
入夜的冷風與屋內的高溫碰撞,大片大片的水蒸氣迅速凝結。
霧氣升騰,宛若雲煙之境。
「你……」
竇清明幾乎沒說過髒話,最多也就罵過「混蛋」的字眼。
可此時此刻,他真想問候一下駝帥的母親。
「不好意思,公子繼續。」
踹門的是駝帥,但說話的可不是他,而是被他背著的裴秋珠。
「不是,你們在搞什麼?」
竇清明都迷糊了,深更半夜,這岩漿人怎麼把縣尉老婆抱過來了。
徐蓯蓉用手擋住了丈夫的隱私部位,俏臉上的酡紅早已不見蹤跡,重新換上了端莊婦人的沉穩面容。
「一個時辰前,李瑜拿著我寫與父親的親筆信,來到了我的廂房……」
竇清明大意了。
他當時沒見成縣令,那封信是由家奴轉交的。
不出意外,那個家奴可能已經被縣尉的人買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