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想要今夜捉妖?」
「沒錯。」
徐蓯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露出嫵媚的笑容,拽著竇清明褲腰走向了書桌。
「天色尚早,照相公所言,那狐妖喜歡深夜出行,顯然還得些時辰,不如趁機在此消磨些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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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
「相公未曾聽聞過嗎,多半狐妖都有魅惑人的獨到手段,心智不堅定者,極易被趁虛而入,而男人最冷靜的時候,莫過於……」
徐蓯蓉踮了下腳,臀兒坐上了桌面,兩條渾圓的大白腿夾著竇清明的手來回搓。
此時,竇清明理智尚存,可當徐蓯蓉捏起手旁的宣紙,壓在裙底片刻後,貼到了他臉上,一切理智蕩然無存。
宣紙上的水漬是何等黏膩,此刻已是無聲勝有聲。
「砰砰砰~」
「可是徐院長回來了?」
「不錯,莫教諭有事嗎?」
「瑾言方便進來嗎?」
竇清明擠眉弄眼,用嘴型告訴徐蓯蓉拒絕。
豈料妻子玩心大起,轉身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輕輕岔開了腿。
「請便。」
一語雙關,兩個男人同時打開了門。
莫瑾言進門後,不著痕跡地環視了整間屋。
「莫教諭想說什麼?」
莫瑾言沉吟片刻後,撩開自己袖子。
「不知北峽獵妖之後,竇縣尉可有向您說過身體的不適,譬如像瑾言手臂的這般異變。」
一團時隱時現的黑氣,氤氳在莫瑾言白皙的胳膊上。
「有嗎?」
竇清明翻了個白眼,用手指在妻子大腿內側寫了個「沒。」
「噢,沒有。」
莫瑾言感覺徐蓯蓉有些古怪,竟然自問自答,但他也不好多問。
「瑾言在翻閱古籍後有些猜測,方才聽到樓上有響動,便想來問問您,倘若日後竇縣尉出現了這般異變,請您務必讓他來找瑾言。」
徐蓯蓉感覺他不像隨口一說,不禁有些在意。
「莫教諭發現什麼了?」
「僅是一些猜測,當初將北峽封鎖為孤島的妖精,極有可能是一樁「懸案」的真兇。」
「懸案?」
「浮屠滅國案。」
莫瑾言走後,竇清明踉蹌著從書桌下爬了出來。
「夫人可曾聽聞莫瑾言所說的案子?」
「縣誌上倒有記載,兩百年前,浮屠國一夜之間化作火海,倖存者作為難民,些許流入了綠茂縣,造成了一些社會動盪。」
「浮屠國在哪呢?」
「妾身不太清楚,想必離綠茂縣不遠吧。」
不知為何,竇清明總感覺自己會被迫捲入這樁舊案,心裡暗暗記下了,要找合適的時間深入調查一番。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嗡~」
窗口傳來街道上的敲鑼聲,打更人也總算上班了。
「這裡視野開闊,夫人在這裡瞭望,為夫到街上逛一逛,瞧瞧那狐妖上不上鉤~」
竇清明是被徐蓯蓉的真氣托回地面的,畢竟萬一被莫瑾言撞見了多尷尬。
「戌時一更,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竇清明斂去氣息,尾隨著打更人。
不過令他失望的是,跟了都快一個時辰了,始終不見狐妖氣息。
「看來還得本官出馬!」
竇清明對自己的長相很自信,雖然多了個死魚眼,但是這種天色根本看不清。
不過蒙頭亂逛意圖太過可疑,竇清明決定扮作酒鬼。
翻遍儲物空間,只有萄藤女給的壯陽酒。
竇清明取出了一壇,含了半口在嘴裡,剩餘的全被他澆在了身上。
偽裝成酒鬼後,竇清明在空蕩的大街上左搖右晃,不僅嗨唱地球上的流行歌,還扭起了秧歌,徹底放飛了自我。
窗前的徐蓯蓉忍俊不禁,雖然隔著兩條街,但她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咦~」
她瞧到有個蒙面人,正鬼鬼祟祟地跟蹤著竇清明。
竇清明可累壞了,他使出渾身解數,瘋狂釋放魅力,但是那狐妖卻遲遲不現身。
「難道她瞧不上我?」
像狐妖這種吸人精氣的妖精,唯一瞧不上男人的理由就是體虛。
竇清明內心悲涼,眼看天都要翻出魚白肚了,那狐妖還是沒有現身的跡象,他嘆息後準備打道回府了。
「砰——」
一聲悶響傳來,竇清明迅速閃向聲源處。
只見妻子用真氣束縛住了一個蒙面人。
「相公,他尾隨了很久。」
「尾隨我?」
「不錯。」徐蓯蓉頷首道。
竇清明當即走過去揭掉他的面罩,這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你是誰,尾隨我意圖為何?」
「竇縣尉是想捉那狐妖?」
男子見竇清明不吭聲,繼續道:「捉妖交給我等緝妖衛便可,縣尉府管好縣裡治安,應本分之職,莫要再幹這種打草驚蛇的蠢事了。」
「嘿,你是什麼東……西。」
男子原地炸成了青煙,氣息陡然消散。
「緝妖司已經入城了麼?」
竇清明多少有些意外,不過這也提醒他得儘快招兵買馬了。
縣尉可以調用縣衙的府軍,但那些算不上親信,因為縣令也能用,所以他必須給縣尉府招些人。
回府之後,竇清明讓妻子歇息,自己則是再次翻閱起了關於狐妖的卷宗。
正月十二,李二狗,城北打更人,其妻報官時稱,睡前他還完好無事,醒來時便化作一副白骨,在其巡更同僚的證言中,李二狗近期多次吹噓自己和大美人交歡。
正月初九,陳茂平,城北屠戶,街坊證詞說前些日子,他經常與妻子爭吵。
正月初六,徐斌柯,北街裁縫,徐斌柯死前,還報官尋找自己的妻子。
……
「等等,這些死者怎麼都有老婆?」
竇清明發現了其中的相似點,死得都是有婦之夫。
「這狐狸精還專挑有婦之夫?」
早知道讓徐蓯蓉跟他在街上逛的,不對,應該再易個容,不然那狐妖可能忌憚他的縣尉背景。
此時天已經亮了,他只能等待天黑才能實踐了。
竇清明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繞到了另一個院子,等欲奴起床,他得問問招聘情況。
這女人當過三星鋪的管事,由她來當面試官理應不會出錯,可她現在整天不著調,竇清明也不放心全程當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