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明收拾好心情,翻身跳上了馬背。
「大人,上轎吧~」
「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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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竇清明總感覺這女人的目光很怪,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轎子裡的欒秀枝糾結得小嘴快能掛尿壺了。
「不成,他要碰了本宮的身子,欲罷不能,上癮了咋辦,本宮可不想天天呆在人族城池~」
「對了,之前脫掉褲子抽他似乎很解氣呢,心情瞬時便晴朗起來了,不如也讓他那般自己……至少比被他騎強吧。」
欒秀枝給自己找到了合適的藉口,隨後將帘子拉開。
「進來,本宮……有話要說。」
竇清明本想拒絕,但是這女人糾結的表情蠻有趣,竇清明也就順了她的意,讓馬兒自行奔走,他則鑽進了轎子裡。
「咳咳,邪修之事是本宮的過錯。」
「你沒錯……」竇清明哭笑不得。
「無論如何,本宮……本宮決定,允許你報地牢之仇。」
「地牢之仇?」
「就是……」
欒秀枝吞吞吐吐的,隨後她一咬牙,直接背對著竇清明撅起大腚。
「抽吧~」
「害~本就是我先抽的,咱倆兩清了。」竇清明搖了搖頭。
「本宮就知道,爾賊心攀天,非得讓本宮脫掉再抽,可惡!可惡之極!!!」
欒秀枝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猛然脫掉了裙子。
竇清明:「……」
這女人老臉通紅,小腦袋上「咕嘟」著直冒白煙,像是鍋里的水燒開了一樣。
「這不好吧?」
「啪——」
「可惡!不好還抽得那麼使勁!」
竇清明嘴上那麼說,大手卻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地牢的時候,這個女人冰封住了他的雙腿,讓竇清明體驗到了今生最恥辱的折磨。
「大人,您是不是喜歡被這麼抽啊?」
「啪~啪——」
「可惡!!!」
欒秀枝像個鴕鳥,把通紅的臉蛋埋進了腳蹬處,嘴裡不斷地咒罵著竇清明,不過卻始終不見她提上褲子,更別說移開大腚了。
八成真有受虐的傾向,只是她太強,之前從來沒體驗過被打的滋味。
竇清明將他對紅衣女子的憤怒,全部發泄在了欒阿姨的身上,兩個手都抽麻了,白吉饃腫成了水蜜桃。
「本宮走了,下個月十五,必須攢足鼎爐之力,本宮若是來時,爾這又出了任何岔子,今日轎子裡發生的事兒,本宮百倍償還!」
進城之後,欒秀枝便消失了。
看樣子她的確不願意接觸人族。
竇清明出轎透了透氣,發呆之際,手卻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左眼。
「回溯過去……」
竇清明將真氣灌注其中,隨後視線落在一個小販身上。
伴隨著一陣虹膜的撕裂感,竇清明左眼的視野瘋狂地擠壓倒轉。
紅衣女子沒有亂說,這個眼球的確可以回溯過去,不過只能倒退十二個時辰。
既能看到特定位置前十二個時辰里發生了什麼,也可以固定看某個人前十二時辰里的遭遇。
怪不得那千瞳魚只知竇清明有盒子,卻不知盒子裡的是丹藥。
徐蓯蓉像是與他有心電感應,提前站在縣尉府邸門口,翹首以盼。
「相公~」
「我回來了。」
竇清明內心五味雜陳,狠狠將妻子摟在懷裡。
「相公怎麼了?」
竇清明倒也沒隱瞞,將進郡的追殺和湖底的嫁接一併告知。
徐蓯蓉心疼地捧起丈夫的臉,食指在左眼眶畫圈。
「與常人無異的,相公不必多想。」
哪裡會無異,竇清明長相是陽光的公子哥,偶爾才會露出陰鷙的表情。
可那嫁接的左眼,瞳仁豎窄,眼白多眼黑少,像極了死魚眼,這讓他側面望去透露出一股陰狠。
「無妨,男人嘛,又不靠臉吃飯。」竇清明笑嘻嘻地說道。
「話說回來,夫人今天在書院待得如何啊,是不是之前平級的同僚,都開始溜須拍馬了?」
「妾身丟了些畫稿,一直在翻找,沒騰出空接見外人。」
「什麼畫稿?」
「嗯……畫稿。」徐蓯蓉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
竇清明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又是我的春宮圖吧?」
「嗯~」
竇清明:「……」
「哪丟的?」
「文淵閣頂層。」
原來十六這天,徐蓯蓉一早到了後,便開始將五樓的書籍雜物搬至六樓。
在她陸續搬書的過程中,一沓春宮圖被她隨手丟在新屋的太師椅上,哪成想等她把其餘的東西安置好,椅子上的春宮圖便不見了。
「會不會是記錯了,或者塞到某本書里了?」
「妾身也拿不準……」
竇清明突然想到自己的左眼,於是便拉著妻子奔向書院。
夜幕雖然降臨,但綠茂縣的街上還是人來人往。
書院雜役看到來者是院長後,畢恭畢敬地將竇清明夫婦請進書院。
「教諭還需要加班嗎?」
竇清明仰頭望向文淵閣五樓,那層有一間屋子亮著多盞燭火,顯得格外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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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莫教諭的屋子。」
棋系教諭莫瑾言,一個比女人還美的男人。
「該不會是他拿走了春宮圖吧?」竇清明祈禱著不要這樣。
夫婦倆來到了失竊的案發現場,竇清明全神貫注,再次將真氣集中到左眼。
伴隨著熟悉的撕裂感,竇清明左眼的視野瘋狂擠壓倒轉。
時間來到巳時,徐蓯蓉左手提著茶壺,右手捏著畫稿走進了屋子。
春宮圖的確被她放在了太師椅上,隨後她便出去了。
就在此時,一隻白狐從敞開的窗戶跳了進來。
它用鼻子在屋子裡亂嗅,最後定格在春宮圖上。
「相公……」
徐蓯蓉臉色凝重地將他喚醒,並且釋放出擁有療愈功效的畫卷。
黏稠的黑血不斷從眼眶中流出,倘若徐蓯蓉再晚叫一會兒,他的眼白將完全被染成猩紅。
「我知道春宮圖去哪了。」
先前竇清明翻閱了縣尉府的卷宗,有打更人說夜裡碰見過狐妖勾引自己,沒過幾日他便被抽乾了精氣,化作骸骨風化,這般死法的男人有六個之多。
徐蓯蓉的任何畫都附著真氣,正面情緒的起治療作用,負面情緒的起殺伐作用,而她所畫的春宮圖,定然也有著特殊的「污穢」氣息。
很顯然,這狐狸精聞著味找來了。
「百妖冊可以開張了~」竇清明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