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偷窺

  岩漿被竇清明撤去,劫後餘生之人皆是落荒而逃。

  平生素未遭遇過這般恥辱的周澤,怒不可遏地捶地嘶吼:「此仇不報我枉為人!」

  竇清明壓下眼帘,本想當場宰了這個蠢貨,沒想到在這恍惚的角度中,一個人影與周澤重合。

  「你父司掌地牢?」

  「如今知道怕了?晚了!!!」

  錯不了,那日闖進太守府,配合楚天冥演戲,並將竇清明關入牢房之人,便是周澤之父,周政,森林郡決曹掾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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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梅那種雷厲風行的性子,竟然沒有將楚天冥的餘孽斬草除根,想必這周家的確有幾分底蘊。

  既然如此,不如以這蠢貨為導火索,送於梅份大禮,借欒秀枝之手除掉整個周家。

  竇清明身如鬼魅,縮地成寸,兩步邁出,便已出現在周澤面前。

  「這是本官的地盤,你生你死本官說得算,你能否得踏出這城門,全憑本官一念之間。」

  「你…你…你不要太猖狂!」

  「轟——」

  一根猙獰的藤蔓擦著周澤頭皮釘入牆內,一股尿騷味從嚇哭的周澤身上傳來。

  「宰你這種嘍囉有失身份,讓你那些狗腿子趕緊給你纏些尿布,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官在欺負黃毛小子。」

  周澤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齒地命令手下將自己抬走。

  見竇清明也要帶家室離開,酒樓掌柜小跑著送來一個檀木盒。

  「竇大人,這是此番比拼的獎勵,您莫要嫌棄。」

  竇清明不覺得會是什麼好東西,也沒打開看,揮手便將盒子納入了儲物空間。

  等竇清明一家離去,方天平盯著臉色陰晴不定的段無悔若有所思,隨後提著酒杯上前道:「在下方天平,家父森林郡督郵,見過縣太爺。」

  ……

  竇清明從未想過,僅僅一篇詩詞便能讓妻子面帶桃花,眼含春水。

  這一路上,她都抱著竇清明胳膊,用那挺拔之物來回磨蹭,鼻息都透著股銀盪的糜爛,估計待會回到縣尉府,便會化身豺狼虎豹。

  為了不耽誤方才的布局,竇清明在被妻子推入屋內前,再三向居茹嫂嫂強調了要在卯時天亮前,敲門將他叫醒。

  門也就剛掩上半刻鐘,裡面就響起了男女放蕩的喘息。

  欲奴勾搭著潘居茹的香肩道:「知不知道為師為何非得要你選這處廂房嗎?」

  放著配置齊全,寬敞舒適的客廂不選,非選一個下人住的擁擠小屋,這其中自然有欲奴的考量。

  不顧潘居茹反對,欲奴強行擠進了她的屋子。

  進屋後,欲奴蹬飛繡花鞋,撅著屁股跪在了床上。

  潘居茹俏臉一紅,以為她又要搞那些下流事,啐道:「明兒要早起叫醒清明,沒工夫伺候你。」

  「白痴,盯著哪兒看吶,為師讓你看牆,不是看為師裙底,真是個下流胚子,小騷貨~」

  潘居茹:「……」

  知道嘴上功夫不如她,潘居茹也沒再反駁,同樣蹬掉了繡花鞋上床。

  「這是……」

  牆壁上多了四個孔。

  潘居茹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白日裡欲奴用「V」字手型戳她眼珠子,原來是在丈量眼距。

  「快來,哦吼,竇郎抱著大姐站起來了~」

  「這樣偷窺不好……」

  「原來竇郎這麼齷齪,還把大姐的肚兜綁自己臉上,這啥都看不見還站床上,待會可別不小心栽地上了~」

  潘居茹:「……」

  「好了好了,你莫要再描述了,我……自己會看。」

  ……

  翌日晨,竇清明果不其然地睡得狀如死豬。

  一宿沒敢睡的潘居茹頂著倆熊貓眼,生怕一合眼便睜不開了,索性熬到了卯時。

  「砰砰~」

  「清明,時辰到了,該上路了~」

  竇清明睜開眼,換好衣服後,發現院子裡,棋桌上托腮瞌睡的嫂子,比他都虛弱。

  「嫂嫂,新床睡得不踏實?」

  「沒有沒有,只是月……月事來了。」

  「噢~」

  竇清明不再多問,潘居茹向他確認過沒有別的事需要幫忙,於是踉踉蹌蹌地走回廂房。

  竇清明憐惜地搖了搖頭,女人真是太遭罪,瞧把嫂嫂疼得,走路都夾著腿。

  今日竇清明諸事頗多,伸了個懶腰便去叫醒欒秀枝。

  「宮主可是醒了?」

  竇清明本想敲門,沒想到廂房裡本就有聳動聲。

  「本宮根本沒睡,你有何事?」

  竇清明心裡替傀儡默哀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清明今日要到郡城述職,不知幾日才能回來,宮主可否有意隨清明同去?」

  「你要走?」

  「公務在身,身不由己。」

  「罷了,等本宮這下弄完,擦乾淨便隨你去。」

  竇清明:「……」

  到底是個妖精,三綱五常,貞潔婦道的概念全然不曾出現在欒秀枝腦袋裡。

  「宮主應當有能力隱匿自身的氣息吧?」

  欒秀枝冷哼一聲道:「不進洛陽,無人可以察覺到本官的氣息。」

  竇清明放心了,租了個馬車,親自當馬夫。

  「何須乘馬車,爾欲前往之處,本宮攜爾入空域裂縫便是。」

  「清明沿途還有瑣事要處理,宮主躺在轎中歇息便好。」

  「如此也好,傀儡的鼎爐之力還未耗盡。」

  竇清明嘴角抽搐,這妖婦啥意思,要在轎子裡干那事兒?

  她到底是低估了自己身體的誘惑力,還是高估了竇清明的忍耐力。

  之所以竇清明要駕馬車,目的就是給那些截殺之人現身的機會。

  不出所料,馬車剛駛出城門,縣裡的屋頂上便人影挪移,無數情報探子奔走相告。

  欲除掉竇清明的大約有兩波人,一波便是想要在縣尉之位安插自己手下之人,另一波便是剛剛趕回周家的周澤。

  隨著馬車緩緩駛入一片竹林,竇清明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唰——」

  一根纏繞著火星的箭矢穩穩地插入轎子,在其即將點燃的瞬間,竇清明徒手將它拔出。

  看來昨夜之事傳得很快,敵人已經知道尋常的元嬰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連放冷箭的弓箭手都是元嬰期大圓滿。

  「吁~」

  馬車再縫突變,看似平坦的土地竟然埋有滿是利刃的大坑。

  可在慣性之下,馬匹已經來不及停下來,眼看就要被那些利刃捅穿,千鈞一髮之際,竇清明再次化身「惡魔章魚」,無數猙獰的藤蔓像觸手一樣抵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