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風韻猶存

  竇清明只褪了上衣,而那秦瀾的靈體則化作了青煙將他包裹。

  竇清明先前始終覺得,自己難以入門的關鍵在於悟性差,但實際上是他的肉身完全沒有接受過鍛打,根本達不到觀音經加持的門檻。

  而徐蓯蓉則是由於悟性太高,硬生生將觀音經的修煉門檻給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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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清明感受到皮膚猶如被千萬銀針刺穿,咬著牙默念觀音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緊閉雙眼的竇清明突然睜開,瞳孔浮現兩朵金色大鐘。

  「體如鍾!」

  竇清明怒喝一聲,皮肉之下隱隱浮現金鐘的虛影,隨著他撐開手臂,那金鐘虛影總算在體外凝聚成功。

  骨王傳給竇清明的洪鐘觀音經共有六式,體如鍾,生如鍾,死如鍾,喪鐘,地藏鍾,渡己輪迴鍾。

  前三式主承傷,後三式主「感化」。

  「日後若是遇到難事,來這森林郡找於梅便好……」

  秦瀾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竇清明還在反覆回味觀音經,沒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

  這女人沒帶自己闖出地牢啊!

  等竇清明回過神,已經慌了,為了不遺餘力地全身心投入悟道,他將駝帥直接引爆了,省得自己分心。

  先前駝帥能出地牢,是因為它根本沒進來,竇清明是在太守府院子裡釋放的它。

  竇清明無可奈何,瞧著血泊中的張斌,乾脆換上他的衣服硬著頭皮走出牢房。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走廊,幾乎每扇鐵柵欄之後都躺著奄奄一息的囚犯。

  竇清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想通過釋放他們來越獄。

  雖說如他這般慘遭誣陷的還有,但絕大多數也都是窮凶極惡之徒。

  「嗡——」

  「轟——」

  上方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看樣子秦瀾已經對假太守下手了。

  原本死寂的走廊,在這打鬥聲下逐漸現身了多位獄卒。

  「地上發生了什麼?」

  「上面是太守府呀,這是出什麼亂子了?」

  好幾位獄卒都是鮮血淋漓,看樣子剛才都在折磨犯人,竇清明衣服上的血跡反而讓他更不顯眼了。

  「上去幾個瞧瞧吧。」

  竇清明低著頭,不動聲色地跟在了一個獄卒身後,而在他的余光中,碰巧注意到某間牢房裡,一個囚犯似曾相識。

  在那瞬間竇清明的確沒能想起來,加上他想儘快脫身,也沒抬頭仔細去瞧,但這次疏漏卻令他在此後的某一天後悔不已。

  出獄的過程還算順利,並沒有暴露身份。

  竇清明站在隊尾,回到地面後,便悄悄脫離了隊伍。

  本以為尋找妻子還要費上段時間,沒想到太守府外的顯眼處,有一女人正牽著馬車。

  這女人是於梅,但竇清明可以感應到,轎子裡坐的便是徐蓯蓉。

  「晚輩清明,見過於功曹。」

  「客氣了,你我都是大人的門徒,日後少不了交集,叫我梅姐便好。」

  到底是管人事的,說話做事都讓人心生親近。

  「聽大人說,你要當縣尉了,而弟妹又是書院院長,坊間怕是容易傳流言蜚語。」

  竇清明蹙眉點頭,他剛才還沒考慮到這層。

  「若想避免此事,為今只有一計……」

  於梅的意思是楚天冥之死,將被定義為妖族奪舍,同樣也是他下令滅門的縣尉一家,而發現楚天冥被奪舍的則是擁有鑒妖天賦的竇清明。

  「不行不行,這功勞是您的,晚輩怎能……」

  「別您了,都說了叫我梅姐,嫌我老不成?」於梅故作嬌嗔,風韻猶存的模樣別有一番滋味。

  「可……」

  「擒妖的功勞已經足夠我登上太守之位了,若將識破楚天冥妖族身份的功勞給了你,無形中,百姓都會對你產生安全感,屆時你當上縣尉,也便少了些流言蜚語。」

  「我聽說大人收你做義子了,咳,別怪梅姐多言,日後這種天降的功勞怕是多得數不清,沒準兒用不了多久,你就成我的上官了,提前適應適應。」

  竇清明:「……」

  敢情這女人知道秦瀾當他義母了啊~

  怪不得這麼替他考慮,估計這個於梅也是知道秦瀾多能溺愛孩子,甚至還幫秦餡兒幹過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那清明恭敬不如從命,謝謝大……梅姐了。」

  「梅姐很大麼?」

  於梅相當離譜地用手託了下兩座大山,見竇清明臊得臉通紅,笑得咯咯亂顫。

  「得了,你駕馬回縣城吧,任命書用不了幾日就到了,一定記得,遇到麻煩了要來找我~」

  竇清明可不敢多留,翻身上馬,掀了帘子跟妻子招呼一聲,連忙策馬奔騰。

  於梅翹首望著馬車的背影,紅唇喃喃道:「若是不能跟他建立深層聯繫,怕是這太守便已是我仕途的極限了。」

  雖說女子做官並不難,畢竟是個修真時代,總不能只讓男人修煉,出現一萬歲的男人和六十歲就死的女人,豈不太過畸形。

  而女人一旦修煉,社會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譬如秦瀾,曾經是幽州州牧,還有現在的青州州牧,都是女人。

  可支撐她們的要麼是家世,要麼是可怕的修煉天賦。

  於梅二者都一般,只能寄托在竇清明身上了……

  竇清明轉身策馬,畢竟天要黑了,夜路不好走。

  身後突然響起妻子幽幽的聲音。

  「相公回頭瞧瞧~」

  「吁~」

  「瞧瞧什麼?」

  竇清明扭過頭,赫然被倆團驚住。

  「瞧瞧妾身大麼?」

  竇清明:「……」

  徐蓯蓉滿意地將領口掩上,揶揄道:「相公剛才被那於功曹迷得忘乎所以,妾身給相公醒醒神~」

  「哪有……」

  「沒有怎會如此疏忽,相公不覺得少了什麼嗎?」

  「少纏了繃帶?」

  徐蓯蓉嘴角一抽:「是少了兩人,至於那束縛的繃帶,妾身先前被關押的監牢太過潮濕,而它倆又太大了,捂出疹子怕是會耽誤相公的夜宵……」

  「得得得!」

  竇清明強行轉移話題:「嫂嫂也真是的,欲奴整天不著四六便罷了,她怎麼還跟著胡鬧~」

  「嫂嫂她們應當去了郡城的驛館。」

  「真不會過日子,當那傳送陣不費錢麼……」

  竇清明嘆息一聲,掉轉馬頭朝著驛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