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尾音上揚,帶著討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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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箏沒法給她答案,「我不知道。」
如果五年前,她問她,
她的答案是肯定,
大概是她希望成為戚檸那樣的人,她身上有很多她可以學習的地方,她一出生就似乎擁有了一切。
喜歡是說不清道不明。
五年前,她心有所求的確是戚檸,
現在她不敢往前一步。
她感覺到謝箏的茫然,不著急要答案,「那不管求什麼,只要我身上有你所圖,我有用就好。」
「那些已經造成的傷害,沒法抹去,我可以用餘生相抵。」
「謝箏,你還願意相信我嗎?」
「你只有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還有一絲一毫跟從前一樣的習慣,她不會再回頭。
那樣痛苦的日子,她死也不要再來一遍。
這樣的答案,戚檸已經很滿足,她緊緊把人抱住,那一刻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這一次我不會再弄丟你了。」
溫馨的氣氛維持不到半秒,
謝箏從她懷裡退了出去。
「我記得,你有好幾任相親對象,秦氏為什麼再聽不到任何消息了。」
月光下,
謝箏坐起身,室內氣氛已然變得微妙。
她不希望下一段考察關係里,有任何曖昧因素,或者可能的風險。
戚檸提到這個就來氣,「那個傢伙,我是怕姓蘇的對你動手提前把你送進郊外別墅,我讓人給你送食物了,被他自作主張攔下。」
「我後來費心費力,讓他破產滾出京市了。」
「不過這件事,是我不對。」
「我當時沒有給你解釋。」
「也沒有去看你,更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謝箏,你現在罰我罵我,我都不會還手的……」
戚檸還想湊進她的懷裡,
被她一隻手按住,
「現在還有其他聯姻對象嗎?」
「沒,沒有。」
「以後也只會有你一個人。」
「我給你帶了蛋糕,要不要先吃點,我幫你洗個澡繼續睡。」
「嗯。」
洗完澡,
戚檸也洗好了,
幫謝箏吹了一會兒頭髮,
香氣溫軟瀰漫,
小狗湊近,哼哼唧唧,「想要……」
白色紗布還沒摘下,時時刻刻透著引誘。
謝箏滿臉問號:「你不累嗎?」
她哪來那麼多精力?
「就一下……很快就好……」她不依不饒輕輕用臉蹭她的肌膚。
「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謝箏對於這些,一般,沒有她要求那麼頻繁。
可是她的手一下下婆娑著她的後腰,
順著腰肢,一寸寸往上摸去,
謝箏明顯呼吸亂了,
皮膚也在燈光下泛起粉色,
戚檸正要得意,
手指摸到一處凹陷,
一切曖昧的氣氛瞬間消散。
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輕輕顫抖,
謝箏想到那些在戰爭消散的人,甚至連片刻歡愉都沒有,
她想要的話,
她也不是不可以滿足。
「不做了麼?」
戚檸抱住她,腦袋抵在她肩膀上,又哭了,「我是不是很壞?」
「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因為戚檸童年缺失,很多時候會有點幼稚,
好像要重新把她養一遍,
謝箏摸摸她的腦袋,輕嘆了口氣,「沒有刻意隱瞞,是覺得沒有必要去說……」
戚檸不滿,「那五年,我都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怎麼沒有必要說?」
「謝箏,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那五年過的好不好?」
帶著答案問,戚檸瞬間心疼的眼淚直掉,
那五年,她一個人在舉目無親的異國他鄉,一定很辛苦。
身邊沒有熟悉的人,她會孤獨,因為耳鳴被排擠,她會難過,這些事發生的時候,
她都不在她身邊。
謝箏無奈嘆了口氣,「其實我不喜歡紋身。」
戚檸,「那為什麼?」
「當時在戰地醫院當記者,外派一年。有次執行任務,小男孩餓的想撿地上的餅乾,撕開的包裝,只有碎屑。」
「他當時衝過去,我眼睜睜看著炮彈朝他砸下,我想救他。」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炮彈炸開那一刻,是隊友把我撲倒在地,救了我一命……」
「炸起的碎片,嵌入後背,差一點點就抵進心臟。」
戚檸停下的手顫了顫,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細細看這道紋身,
顏色極度鮮艷,
在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膚上,像是在向上攀延,透著生命力,
「這朵彼岸是後來紋上去的。」
「不想洗澡或者穿衣的時候,看到這個傷口,時時刻刻提醒我,那張無辜失措的臉,會讓我覺得愧疚荒唐。」
「所以,我有點創傷應激障礙。」
「先是耳朵生理受損,加上心理導致的耳鳴,又因為遊輪同樣情況下爆炸,導致眼睛看不見。」
「戚檸,我變成這樣的因素很多,「
「不完全是因為你。」
她嗓音緩緩,
光聽她講述,戚檸就已經痛到喘不過氣了。
「還好,你還活著。」
「世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你不用過多愧疚。」
「而我愧疚的是,你因為我牽扯進來,我沒能保護好你。」
她生氣的是自己的無能。
明明識破陰謀,卻還是晚了一步。
謝箏沒說,
當時搶救走馬燈的時候,腦海里全都是關於她,高興的,不高興的。
她當時覺得可笑又可悲。
後來,在寺廟,住持一語點破,
或許她身上有她做不到的地方,是她所求,
或許註定要如此糾纏,
世事太圓滿易折。
前路苦盡,也許未來只剩下甜了。
戚檸抱著她,或許是太累了,趴在她胸口睡著,
輕輕打著鼾,依舊緊緊把她抱著,像是生怕她會跑,「謝箏……箏箏……」
窗外的天色似乎是亮青色。
忽如一夜。
第二天她照往常一樣睜開眼,謝箏忽然感覺到,眼前是一片徹目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