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互訴衷腸

  小狗尾音上揚,帶著討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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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謝箏沒法給她答案,「我不知道。」

  如果五年前,她問她,

  她的答案是肯定,

  大概是她希望成為戚檸那樣的人,她身上有很多她可以學習的地方,她一出生就似乎擁有了一切。

  喜歡是說不清道不明。

  五年前,她心有所求的確是戚檸,

  現在她不敢往前一步。

  她感覺到謝箏的茫然,不著急要答案,「那不管求什麼,只要我身上有你所圖,我有用就好。」

  「那些已經造成的傷害,沒法抹去,我可以用餘生相抵。」

  「謝箏,你還願意相信我嗎?」

  「你只有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還有一絲一毫跟從前一樣的習慣,她不會再回頭。

  那樣痛苦的日子,她死也不要再來一遍。

  這樣的答案,戚檸已經很滿足,她緊緊把人抱住,那一刻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這一次我不會再弄丟你了。」

  溫馨的氣氛維持不到半秒,

  謝箏從她懷裡退了出去。

  「我記得,你有好幾任相親對象,秦氏為什麼再聽不到任何消息了。」

  月光下,

  謝箏坐起身,室內氣氛已然變得微妙。

  她不希望下一段考察關係里,有任何曖昧因素,或者可能的風險。

  戚檸提到這個就來氣,「那個傢伙,我是怕姓蘇的對你動手提前把你送進郊外別墅,我讓人給你送食物了,被他自作主張攔下。」

  「我後來費心費力,讓他破產滾出京市了。」

  「不過這件事,是我不對。」

  「我當時沒有給你解釋。」

  「也沒有去看你,更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謝箏,你現在罰我罵我,我都不會還手的……」

  戚檸還想湊進她的懷裡,

  被她一隻手按住,

  「現在還有其他聯姻對象嗎?」

  「沒,沒有。」

  「以後也只會有你一個人。」

  「我給你帶了蛋糕,要不要先吃點,我幫你洗個澡繼續睡。」

  「嗯。」

  洗完澡,

  戚檸也洗好了,

  幫謝箏吹了一會兒頭髮,

  香氣溫軟瀰漫,

  小狗湊近,哼哼唧唧,「想要……」

  白色紗布還沒摘下,時時刻刻透著引誘。

  謝箏滿臉問號:「你不累嗎?」

  她哪來那麼多精力?

  「就一下……很快就好……」她不依不饒輕輕用臉蹭她的肌膚。

  「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謝箏對於這些,一般,沒有她要求那麼頻繁。

  可是她的手一下下婆娑著她的後腰,

  順著腰肢,一寸寸往上摸去,

  謝箏明顯呼吸亂了,

  皮膚也在燈光下泛起粉色,

  戚檸正要得意,

  手指摸到一處凹陷,

  一切曖昧的氣氛瞬間消散。

  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輕輕顫抖,

  謝箏想到那些在戰爭消散的人,甚至連片刻歡愉都沒有,

  她想要的話,

  她也不是不可以滿足。

  「不做了麼?」

  戚檸抱住她,腦袋抵在她肩膀上,又哭了,「我是不是很壞?」

  「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因為戚檸童年缺失,很多時候會有點幼稚,

  好像要重新把她養一遍,

  謝箏摸摸她的腦袋,輕嘆了口氣,「沒有刻意隱瞞,是覺得沒有必要去說……」

  戚檸不滿,「那五年,我都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怎麼沒有必要說?」

  「謝箏,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那五年過的好不好?」

  帶著答案問,戚檸瞬間心疼的眼淚直掉,

  那五年,她一個人在舉目無親的異國他鄉,一定很辛苦。

  身邊沒有熟悉的人,她會孤獨,因為耳鳴被排擠,她會難過,這些事發生的時候,

  她都不在她身邊。

  謝箏無奈嘆了口氣,「其實我不喜歡紋身。」

  戚檸,「那為什麼?」

  「當時在戰地醫院當記者,外派一年。有次執行任務,小男孩餓的想撿地上的餅乾,撕開的包裝,只有碎屑。」

  「他當時衝過去,我眼睜睜看著炮彈朝他砸下,我想救他。」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炮彈炸開那一刻,是隊友把我撲倒在地,救了我一命……」

  「炸起的碎片,嵌入後背,差一點點就抵進心臟。」

  戚檸停下的手顫了顫,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細細看這道紋身,

  顏色極度鮮艷,

  在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膚上,像是在向上攀延,透著生命力,

  「這朵彼岸是後來紋上去的。」

  「不想洗澡或者穿衣的時候,看到這個傷口,時時刻刻提醒我,那張無辜失措的臉,會讓我覺得愧疚荒唐。」

  「所以,我有點創傷應激障礙。」

  「先是耳朵生理受損,加上心理導致的耳鳴,又因為遊輪同樣情況下爆炸,導致眼睛看不見。」

  「戚檸,我變成這樣的因素很多,「

  「不完全是因為你。」

  她嗓音緩緩,

  光聽她講述,戚檸就已經痛到喘不過氣了。

  「還好,你還活著。」

  「世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你不用過多愧疚。」

  「而我愧疚的是,你因為我牽扯進來,我沒能保護好你。」

  她生氣的是自己的無能。

  明明識破陰謀,卻還是晚了一步。

  謝箏沒說,

  當時搶救走馬燈的時候,腦海里全都是關於她,高興的,不高興的。

  她當時覺得可笑又可悲。

  後來,在寺廟,住持一語點破,

  或許她身上有她做不到的地方,是她所求,

  或許註定要如此糾纏,

  世事太圓滿易折。

  前路苦盡,也許未來只剩下甜了。

  戚檸抱著她,或許是太累了,趴在她胸口睡著,

  輕輕打著鼾,依舊緊緊把她抱著,像是生怕她會跑,「謝箏……箏箏……」

  窗外的天色似乎是亮青色。

  忽如一夜。

  第二天她照往常一樣睜開眼,謝箏忽然感覺到,眼前是一片徹目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