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二百二十九章 安內

    以前可以躲在夏侯霸夏侯玄身後猥瑣,但現在差不多要走到前台靠自己了。🏆♤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總躲著也不是個事兒。

    眼下局勢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就看守不守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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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戰爭決定一切的時代。

    司馬父子不可能把所有力量都投入到這西北邊陲之地。

    只要展示出足夠強大的力量,司馬父子一定會投鼠忌器。

    裝孫子裝久了,不僅別人真會把你當孫子,自己有時候也把自己當成了孫子。

    偉人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凡治下之民,男丁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皆披甲持戈,保家禦敵,有功者全家升賞,作亂者左右十家皆斬!」

    楊崢頒布最嚴酷的連坐命令。

    連青營中十三歲以上的孩子都組成監察隊,與傷殘老兵一起分散到屯田區奴隸當中。

    越來越多士卒向西都集結,此前他們還是奴隸、待歸、治民,現在全都被動員起來。

    西平本就是戰禍結連之地,每個族群都經歷過磨難。

    只是讓楊崢想不到的是,奴隸和待歸熱情高漲,治民卻不斷逃亡。

    奴隸和待歸有迫切改變自己命運的願望。

    但治民沒有,很多漢民享受最低的賦稅,承擔最少的徭役,關鍵時候,一聽說來犯之敵是雍涼都督,心瞬間就散了。

    楊崢對他們盡心盡力,含辛茹苦,關鍵時候,他們依舊心在朝廷。💔♤ 6➈Ⓢ𝔥𝔲𝕩.ᑕ๏ⓜ 🍩♗

    趁這個機會,楊崢一不做二不休,將西平幾個鬧得最凶的豪強大戶抄了家,兩千餘口人被押到刑場之上。

    狼崽子永遠餵不熟。

    上一次王金虎以太原王氏的名義,立即就取得了他們的支持。

    上上次在10幣彩牽李彌舉著李勝的旗號,當地大戶立即就來抱大腿。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

    哭嚎聲震天動地,顯得特別淒涼。

    「大敵當前,亂我軍心,當斬!」楊崢寒著臉。

    刀斧手舉起了屠刀,奴隸睜大眼睛看著。

    魯芝面有不忍,但此時此刻,也沒有多說什麼。

    在九野營的監視下沒有一家是冤枉的。

    西平十九戶大姓,有十一戶拒不執行楊崢的軍令,還趁機收容漢羌散戶。

    享受權力,就要承擔義務。

    這年頭沒有一塊土地的安寧是平白得來的。

    尤其是西土,諸族混雜,每年大小仇殺不斷。

    楊崢給了他們最大的容忍,換來的卻是背叛。

    所以今日就怪不得屠刀無情了,「斬!」

    一聲令下,屠刀揮動,哭喊聲戛然而止。

    一顆顆人頭滾落。

    刑場立即變得血紅。

    楊崢冷冷望著台下的奴隸和百姓,「想想你們這兩年的安定日子是誰給的,是誰讓你們吃飽穿暖?西平若是被攻破,你們現在的一切都沒有了,你們的家園會被燒毀,你們妻女會被凌辱,你們孩子將成為最悲慘的屯田客!」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更不要期待魏軍會愛民如子,華夏幾千年的歷史中,有幾支軍隊能做到秋毫無犯?

    而屯田客比西平的奴隸更為悽慘。

    楊崢至少讓他們有一個家,有向上躍遷的機會。

    而屯田客一輩子被定在屯田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官府的。

    如牛馬般勞作一生,到老還要遺棄。

    楊崢的話被督察隊一句句傳入奴隸群中。

    很快就引起了共鳴。

    以前被俘虜的時候,羌胡還心懷仇恨,但兩年下來,忽然發現日子比以前在部族中好過多了。

    吃飽穿暖,結婚生子。

    若是從軍,立即改變身份地位。

    即便不從軍,只需勞作五年,五年之後變為待歸,再五年之後,變成治民。

    一套成熟的體系,早已讓他們適應,並且產生了強大的歸屬感。

    楊崢不再多說,其他的交給督察隊,讓他們去激勵士氣。

    軍隊之中,自有宣義郎引導。

    攘外必先安內,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盤散沙上去也是送死。

    「此戰當分清主次。」魯芝帶著周旨走到楊崢面前。

    「請伯父教我!」楊崢知道自己的短板,所以虛懷若谷。

    「陳玄伯忠於朝廷,鄧士載、胡廣胡岐兄弟忠於司馬氏,興雲知否?」

    陳泰在武威聚兵,但並未有實質性的動作。

    鄧艾卻像瘋狗一樣咬了上來,屯兵允吾,胡廣胡岐領安定軍與之匯合。

    「西都就交給伯父了!」楊崢瞬間就領會了魯芝的意思。

    若是打陳泰,即便打贏了,也會削弱曹魏內部的擁曹派,讓他們視自己為異類。

    而且陳泰在北面雷聲大雨點小,除了與彭護暗中來往,基本沒有別的動作。

    鄧艾就不一樣了,司馬家的鐵桿狗腿,每次都是他跳的最凶。

    幹掉他,雍涼局勢或許迎來一場劇變!

    刀子先砍誰,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後世洪武大帝在陳友諒與張士誠之間,也是有類似的抉擇。

    而對於打殘司馬家狗腿子這件事,楊崢有極大的興趣。

    「西都有我在,興雲大可放心。」這還是魯芝第一次對楊崢承諾。

    楊崢躬身拱手施禮。

    回到府中,楊崢喚來彭青蟬。

    一日夫妻百日恩,但夫妻的情分終有盡時。

    與彭護的聯姻本來就是一場利益交換。

    以前彭護看好自己,是因為除了自己能打,上頭還有夏侯玄和曹爽。

    現在要麼升天,要麼即將升天。

    沒了靠山,楊崢在他心目中的份量自然就輕了。

    而彭護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一般都會站隊。

    「天下無不散的延席,你父欲背我而去,我就送你回去吧,讓他少些顧慮。」楊崢從不喜婆婆媽媽,彭護要分道揚鑣,那就徹底一些,免得將來戰場上遇到,下不了手。

    彭青蟬呆了呆,「這是為何?」

    旋即淚如泉湧,uu看書 「夫君不要我了嗎?」

    女兒楊蓁也跟著哇哇大哭。

    楊崢不知道如何回答。

    亂世之中,女子的命運更加淒涼。

    「背夫君而去的是她父親,又不是她,何必如此?」夏侯止被哭聲引來,瞪了楊崢一眼。

    三頭半大狼崽子跟在身後哇哇亂叫。

    「妾已嫁入楊家,自是楊家之人,夫君若是送回,妾當自裁,不令夫君為難。」彭青蟬滿臉堅決。

    她雖是盧水胡出身,但彭部一向是諸胡中漢化最深的,彭青蟬耳濡目染。

    這也是彭護選擇陳泰的原因。

    楊崢一陣感動,這亂世爭殺關這弱女子何事?

    若連妻兒都護不住,還有何顏面在這世道上混?

    楊崢輕輕攬彭青蟬入懷,溫聲道:「是為夫錯了。」

    日久見人心,患難見真情。

    越是危難時刻,真情越是寶貴。

    「夫君以妹妹的名義何不去信一封?」夏侯止轉著眼珠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