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這下面埋了多少人。」
秦君臨抬起頭,眼中金光炸裂。
「我只知道。」
「明年的今天,這裡只會埋一個人。」
「那就是你,魏忠賢。」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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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狂笑,笑得頭頂的金冠都在顫抖,笑得周圍的侍女七竅流血而亡。
「殺我?」
「秦君臨,你以為你是誰?大夏龍主嗎?就算是龍主那小娃娃,見了咱家也要喊一聲亞父!」
魏忠賢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身上那股陰柔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威壓!
那是凌駕於皇極境之上的氣息!
整個長生府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跪在地上的賓客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咱家吸食國運百年,早已與這大夏龍脈融為一體!」
「我即是國!國即是我!」
「你殺我?便是殺這天下蒼生!這因果,你背得起嗎?!」
魏忠賢雙手張開,長生府四周的地面突然開裂,九條黑色的鎖鏈從地下射出,連接著京都九個方位的地脈。
這一刻,他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尊邪神。
秦君臨看著這一幕,眼神中古井無波,唯有殺意在沸騰。
「綁架國運,這就是你的底牌?」
「背不起因果?」
秦君臨冷笑一聲,那是對所謂天命的極致蔑視。
「天罡。」
「在!」
天罡渾身肌肉緊繃,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壓力,但這反而讓他體內的戰血更加沸騰。
「帶靈兒退後三百米。」
「除了這個老閹狗,其他人……」
秦君臨緩緩抽出背後的戰刀,刀身漆黑,隱隱有龍吟之聲,「殺無赦。」
「得令!!」
天罡抱起靈兒,像一顆炮彈般向後彈射,同時手中的狼牙棒橫掃,將幾個試圖偷襲的錦衣衛砸成了肉泥。
九條漆黑如墨的鎖鏈,宛如從地獄深處探出的觸手,深深扎入長生府地底,連接著京都的九處地脈節點。
魏忠賢懸浮於半空,大紅蟒袍獵獵作響,身後隱約浮現出一條猙獰的黑龍虛影。那黑龍雖有龍形,卻無龍威,鱗片開闔間,流淌著令人作嘔的黑氣。
「秦君臨,你看到了嗎?」
魏忠賢張開雙臂,聲音尖銳悽厲,迴蕩在夜空之中:「這便是大夏的國運!咱家這一百五十年,與這京都龍脈同呼吸、共命運。你要殺我,便是要斷這大夏的根!屆時山河破碎,天災人禍,億萬生靈塗炭,這罪孽,你擔得起嗎?!」
威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
跪在地上的權貴們早已嚇得肝膽俱裂,不少人直接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這就是九千歲的底牌!他是這大夏的毒瘤,卻也是長在心臟上的毒瘤,動不得!
秦君臨站在原地,狂風吹亂了他的黑髮,卻吹不動他如刀削般的面容。
他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老太監,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無盡的嘲弄。
「國運?」
秦君臨搖了搖頭,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老東西,你是不是在那陰暗的角落裡躲太久,腦子都壞掉了?」
「什麼是國?」
秦君臨猛地一步踏出。
轟!
一股比魏忠賢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血色煞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竟硬生生將那漫天的黑氣逼退了三丈!
「國,是山河壯麗!是百姓安居!是北境將士流淌的熱血!是南疆邊民臉上的笑容!」
秦君臨再次踏出一步,地面寸寸龜裂。
「你這老閹狗,竊取民脂民膏,販賣童男童女,以邪術養蠱,視人命如草芥。」
「你管這叫國運?」
「這分明是——國賊!」
最後兩個字吐出,宛如驚雷炸響。
魏忠賢臉色驟變,那條盤踞在他身後的黑龍虛影,竟然在這一聲怒喝下,畏懼地縮了縮腦袋。
「那是……殺神領域?!」
魏忠賢尖叫道,「不可能!你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領悟這種只有上古殺神才有的意境?!」
「殺神?」
「今日,我便替這大夏,刮骨療毒!」
「狂妄小兒!給我殺了他!!」
魏忠賢惱羞成怒,尖嘯下令。
唰!唰!唰!唰!
一直守在他身側的東廠四大掌班太監,瞬間動了。
這四人皆是皇極境初期的強者,身法詭異至極,手中持著淬毒的子午鴛鴦鉞,化作四道紫色的流光,封鎖了秦君臨所有的退路。
「紫氣東來·萬刃殺!」
漫天紫光籠罩,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甜腥味。
「天罡,護好靈兒。」
秦君臨頭都沒回,淡淡吩咐道。
「好嘞!殿主您忙著,這幾隻紫皮大蒜交給我……呃,好像不用我出手?」
天罡正要揮舞狼牙棒,卻見秦君臨已經動了。
秦君臨沒有用刀。
面對四名皇極境的圍殺,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鎮。」
空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那漫天的紫光、那疾馳而來的四道身影,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懸停在半空。
四名掌班太監眼珠子瞪得滾圓,滿臉驚恐。他們感覺自己像是撞進了一塊實心的鋼板里,體內的罡氣完全停止了流動!
這是什麼手段?!
言出法隨?!
「一群不男不女的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舞刀弄槍。」
秦君臨左手猛地一握。
砰!砰!砰!砰!
四團血霧,在空中綻放。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四名足以在任何一省稱王稱霸的皇極境強者,就這樣被秦君臨隔空捏爆,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血雨灑落,淋了魏忠賢一身。
全場死寂。
魏忠賢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那張塗滿胭脂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
「你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秦君臨沒有回答。
他踩著滿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向高台上的九龍椅。
「我是什麼境界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夢,該醒了。」
秦君臨抬起手中的戰刀,刀鋒直指魏忠賢的眉心。
「接下來,該你了。」
「老閹狗,把你的蟲子都放出來吧。」
「不然,你會死得很難看。」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