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叔叔,你背後有兩條龍

  津門港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海風卷著焦糊味,像是冤魂的怒吼。

  秦君臨站在碼頭邊,手裡多了一件從某個貨櫃里翻出來的黑色小棉襖。他蹲下身,動作笨拙卻輕柔地給那個異瞳小女孩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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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不哭了,那雙一藍一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君臨,突然開口,聲音稚嫩卻沙啞:「叔叔,你的身後,有一條黑色的龍還有一條金色的。」

  正在擦拭狼牙棒的天罡手一抖,差點把棒子砸腳上。

  「黑龍?」

  秦君臨動作一頓,隨即幫她扣好扣子,嘴角微揚,「那是用來吃壞人的。」

  「那個老爺爺也是黑色的。」

  小女孩縮了縮脖子,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但他身上好多蟲子,好臭。」

  秦君臨眼神一凜。

  能被這雙天生靈瞳看到蟲子,那個魏忠賢修練的,怕早已不是什麼武道,而是早已失傳的苗疆蠱術與邪道的縫合體——萬蟲噬天訣。

  以國運養蠱,以童血餵蟲。這老閹狗,該遭天譴!

  「天罡。」

  秦君臨起身,將小女孩單手抱起,放在寬厚的肩膀上。

  「在!」

  「那個特產打包好了嗎?」

  天罡咧嘴一笑,指了指旁邊一輛被臨時徵用的冷鏈運輸車。車廂上被他用紅油漆歪歪扭扭地寫了四個大字——祝壽大禮。

  「放心吧殿主,馬奎那孫子被我拆得很零碎,保證九千歲拼一晚上都拼不全。而且我在箱子裡加了點佐料,定然能給那老東西一個驚喜。」

  秦君臨點點頭,目光望向北方那條漆黑的高速公路。

  「津門到京都,一百二十公里。」

  「那老閹狗的壽宴,還有一個小時開席。」

  「讓幽冥殿封路。」

  秦君臨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點火,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告訴那幫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交通管制員,今晚這條路,冥殿徵用了。」

  「誰敢攔車,就地碾壓。」

  轟——!

  重型越野車如同一枚黑色炮彈,撕裂夜幕,向著權力的中心——京都,狂飆而去。

  與此同時,京都,長生府。

  這座前朝遺留下來的王府,此刻張燈結彩,極盡奢華。

  紅毯鋪地十里,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大夏半數以上的權貴、世家家主,此刻都跪在長生府的大殿外,連頭都不敢抬。

  大殿正中,一把由純金打造、鑲嵌著九十九顆紅寶石的九龍椅上,魏忠賢一身大紅蟒袍,愜意地半躺著。

  「報——!」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統領踉踉蹌蹌地衝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千歲爺!津門……津門失聯了!」

  「馬三爺的電話打不通,十二生肖的生命玉牌……全、全碎了!」

  死寂。

  大殿內原本靡靡的絲竹之聲戛然而止。那些跪在地上的權貴們更是瑟瑟發抖,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里。

  十二生肖全滅?那可是十二位半步皇極境啊!放在任何一個家族都是鎮族之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沒了?

  魏忠賢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有點意思。」

  魏忠賢聲音尖細,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划過,「秦家那小子,比我想像的要硬。」

  「千歲爺,還有一事……」

  錦衣衛統領顫聲道,「高速路口傳來消息,有一輛送禮的車,闖過了粘杆處設下的三道關卡,正朝著咱們這邊撞過來!」

  「送禮?」

  魏忠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啊,咱家最喜歡收禮了。」

  「讓他進來。」

  「咱家倒要看看,這小瘋狗能送來什麼花樣。」

  半小時後。

  「轟隆——!!」

  長生府那扇號稱能抵禦坦克轟擊的朱紅大門,被暴力撞開!

  一輛滿身彈痕、冒著黑煙的冷鏈運輸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衝進了宴會廣場,在這個大夏最恐怖的勢力核心,拉出了一道刺耳的剎車痕!

  車廂橫甩,正好停在九龍椅的正前方三十米處。

  全場譁然!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此刻一個個驚恐地往後退,生怕沾上什麼晦氣。

  車門打開。

  一身黑衣的秦君臨,抱著那個穿著破棉襖的小女孩,緩緩走下車。

  天罡扛著狼牙棒,嘴裡叼著一根牙籤,一臉痞氣地踹開了後車廂的門。

  「九千歲是吧?」

  秦君臨抬頭,目光穿過層層台階,直視那高高在上的魏忠賢。

  「聽說你今天過大壽,特意給你送了份全家桶。」

  「天罡,上菜。」

  「好嘞!」

  天罡獰笑一聲,單手抓起車廂里那個巨大的、還在滴血的冷凍箱,用盡全力向著高台拋去!

  呼——!

  幾百斤的箱子帶著風聲,如同隕石般砸向魏忠賢!

  「放肆!」

  魏忠賢身旁,四名身穿紫衣、氣息恐怖的老太監同時出手。他們是東廠的四大掌班,每一個都是實打實的皇極境強者!

  四人聯手布下一道氣牆。

  「砰!」

  箱子在半空中炸裂!

  然而,預想中的暗器並沒有出現。

  漫天灑落的,是無數切得整整齊齊的碎肉塊,還有一顆死不瞑目的光頭腦袋!

  那是馬奎!

  更噁心的是,漫天血雨中還夾雜著無數黑色的粉末。

  「不好!是磷粉!」

  一名掌班太監尖叫。

  下一秒,磷粉接觸空氣。

  轟——!!

  漫天血肉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場絢爛而恐怖的人肉煙花,劈頭蓋臉地朝著魏忠賢砸去!

  四大掌班雖然擋住了肉塊,卻擋不住那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和漫天黑灰。

  原本奢華的大殿,瞬間變成了屠宰場。

  魏忠賢那身引以為傲的大紅蟒袍,也被落下的黑灰染髒了一角。

  但他沒動。

  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撣了撣衣角的灰塵,然後看向秦君臨,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年輕人。」

  「這禮物,夠勁。」

  「但你知不知道,這長生府的地磚下,埋了多少像你這樣的天才?」

  秦君臨拍了拍懷裡小女孩的後背,示意她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