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族道宮境的爬蟲,肉身有古怪,疑似大夏皇族的遺脈。三個月前我大意了。但這一次在葬帝深淵,我會用四變的法則領域,將他的骨頭一寸寸碾碎,抽出他體內最後一點價值。」
紫冥披上紫金王袍,大步向外走去。戰艦轟鳴,直指深淵。
同一時間,星空古路深處。
天人族聖山之巔。
第一序列風華盤坐於一朵十二品白蓮之上。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銅鏡。
「風幽天尊的封印,終究還是被那個叫秦君臨的人族加固了。」
風華睜開眼,眼中仿佛有星辰生滅,「能在鎮天關借大夏殘陣擋我,他算得上一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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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名金甲神將低頭稟報:「殿下,探子回報,秦君臨曾在天樞城現身,與紫血族紫冥結仇,約戰葬帝深淵。」
「紫冥?」
風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一個靠血脈堆上去的蠢貨罷了。人皇血脈,不是他有資格染指的。」
風華站起身,白袍不染纖塵。
「傳令,備輦。葬帝深淵的機緣,我天人族全都要。至於那個人族……」
風華微微垂眸,「他的頭顱,我要親自摘下,掛在鎮天關的城頭上。」
萬族轟動。
太古神山中,有金翅大鵬鳥撕裂蒼穹,羽翼若垂天之雲;
冥海深處,四臂冥族的怪胎扛著青銅棺槨踏浪而出;
妖域腹地,九尾天狐一族的聖女乘鸞車橫渡星空。
這是一個真正的黃金盛世,也是一個血腥的大爭之世。
葬帝深淵外圍,望帝城。
這座城池依附在一塊巨大的星空陸地上,通體由黑褐色的巨石砌成,斑駁的城牆上布滿了刀槍劍戟的痕跡,訴說著萬古的滄桑。
望帝城沒有城主,沒有守衛,這裡是進入深淵前的最後一個落腳點,也是法外之地。
秦君臨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袍,戴著斗笠,默默地走進瞭望帝城。
城內人聲鼎沸,各族修士穿梭其間。街道兩側擺滿了攤位,售賣著從深淵邊緣撿來的殘破法器、不知名的礦石,以及防備深淵死氣的各種丹藥。
秦君臨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他的目光落在了城中心廣場上的一塊百丈高的黑色石碑上。
石碑上沒有字,只有無數縱橫交錯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代表著一位曾經進入深淵、名動星空的絕頂人物留下的道則印記。
秦君臨站在石碑前,仰頭凝視。
他感覺到了。那石碑最頂端,有一道極深、極其平整的斬痕。那道斬痕中蘊含的刀意,與他腰間的斬夜刀,同宗同源。
「大夏先民,曾有人登臨此碑絕頂。」
秦君臨伸手,按在冰冷的石碑上。他沒有催動法力,只是用剛剛修成四極第一極的左臂,輕輕壓了下去。
「嗡——」
黑色石碑在秦君臨左掌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顫鳴。沒有刺目的光華,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石碑內部的道則陣紋,在絕對的物理重壓下,出現了肉眼無法察覺的扭曲。
秦君臨收回手。石碑表面完好無損,但在他按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深約半寸的清晰掌印。掌印邊緣平滑如鏡。
他壓了壓斗笠,轉身走向街角的一家露天酒肆。
酒肆里很吵。幾十張石桌旁坐滿了奇形怪狀的異族修士,都在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紫血族王庭放出話了,這次深淵開啟,誰敢包庇那個人族秦君臨,就是與紫血族為敵!」
一個長著四隻眼睛的妖修灌了一口烈酒,大聲道。
「嗤,個人族而已。大夏早就滅種了,偶爾蹦躂出一兩隻蟲子,還真以為能翻天?」
鄰桌一名生有鱗片的蠻族武士不屑地冷笑,「他也就是運氣好,在天樞城遇到了那個護短的老城主。要是在這望帝城,老子一錘就能把他的屎敲出來!」
秦君臨在角落的一張空桌前坐下,沒有理會這些聒噪。
「小二,上酒。」
他的聲音平淡。
沒人理他。酒肆里的夥計是個勢利的精怪,看他披著破舊黑袍,連個像樣的護衛都沒有,直接把他無視了。
就在這時,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和悽厲的慘叫聲。
「滾開!都給少主滾開!」
大地劇烈震動。一頭體長過十丈的太古遺種青鱗巨象,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巨象背上,端坐著一個面容桀驁的青年。他穿著一身青色羽衣,背後隱隱有一對羽翼虛影張開。
太古神山,青天鵬一族的少主,青鋒。化龍二變巔峰的絕頂天驕。
巨象的衝撞力極其恐怖,幾名躲閃不及的散修直接被踩成了肉泥。街道兩側的攤位被氣浪掀飛。
青天鵬少主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突然落在了秦君臨所在的這家酒肆。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酒肆外圍,一個瑟瑟發抖的攤販手裡拿著的一塊銀色礦石上。
「空冥星金?這等鑄造神兵的好東西,也是你這等賤種配拿的?」
青鋒冷笑一聲,手中的長鞭如毒蛇般甩出,直接抽向那名攤販。
「啪!」
攤販的半個身子被抽碎,當場慘死。銀色礦石飛起,落向青鋒的手中。
然而,巨象衝鋒的勢頭並沒有停止。它龐大的身軀直接撞碎了酒肆的外牆,粗壯的象鼻帶著千鈞巨力,橫掃向角落裡秦君臨所在的石桌。
對青鋒來說,踩死幾個擋路的散修,和踩死幾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酒肆內的異族修士紛紛驚呼躲避。那名之前口出狂言的蠻族武士,甚至連抗議都不敢,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象鼻帶起的狂風,吹起了秦君臨的斗笠邊沿。
秦君臨坐在長凳上,姿勢沒有任何改變。他的右手端著一個空酒碗,左臂隨手向上抬起。
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但又快得出奇,剛好擋在象鼻橫掃的軌跡上。
「砰!」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狂風戛然而止。巨象衝鋒的恐怖動能,在接觸到那條看似瘦弱的左臂時,就像海嘯撞上了不周山,瞬間歸零。
十丈長的青鱗巨象,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哀鳴。它的整條象鼻,從接觸點開始,內部的骨骼和血肉在一瞬間被那股純粹的反震之力震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