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秦君臨擺了擺手,「殺幾條狗有什麼意思?要殺,就殺主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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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似乎小了一些。
遠處的天邊,隱隱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那是重型運輸機特有的引擎聲。
「來了嗎?」
秦君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天機看了一眼手錶,沉聲道:「老大,按照時間推算,您要的東西,到了。」
「很好。」
秦君臨轉過身,看著那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天策府廢墟。
「既然要建公廁,那總得有個像樣的地基。」
「把那東西,給我砸下去!」
夜空中,巨大的轟鳴聲壓過了雷聲。
一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巨型運輸機,如同一隻來自遠古的鋼鐵巨獸,懸停在了天策府廢墟的正上方。
強烈的氣流吹得地面的碎石瘋狂滾動,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主們不得不趴在泥水裡,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
那是戰機?!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軍部介入了?
「打開艙門!」
秦君臨對著通訊器,冷冷下令。
萬米高空之上。
運輸機的尾艙緩緩打開。
沒有傘包。
沒有緩衝。
只有一個巨大的、被黑色防水布包裹著的長方體物體,在重力的牽引下,筆直地墜落!
自由落體!
那物體至少有幾十噸重!
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那個黑影在眾人的瞳孔中極速放大,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動能,狠狠地砸向了天策府正廳原本的位置——也就是那個傳說中連接著地脈的陣眼。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地劇烈起伏,仿佛發生了一場八級地震。
泥土、碎石、雨水,混合著天策府百年的瓦礫,沖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衝擊波橫掃而出,將周圍幾百米內的樹木全部攔腰折斷。
趴在地上的那些家主們,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十幾米遠,摔得七葷八素。
良久。
煙塵散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廢墟中央。
那裡,赫然矗立著一塊高達十米的黑色巨碑!
巨碑通體由北境深海寒鐵打造,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雖然經歷了萬米高空的墜落,但它依然完好無損,甚至有三分之一深深地嵌入了地底,仿佛在鎮壓著這地下的某種邪祟。
而在那巨碑之上,只刻著龍飛鳳舞的八個大字。
筆鋒如刀,殺氣凜然: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這八個字,是當年秦君臨在北境一人一刀,殺退十七國聯軍,斬殺西方三位所謂的神境強者後,親手刻下的。
它是北境軍魂的象徵。
也是冥皇秦君臨的意志!
「我的天吶……」
一個家主看著那塊巨碑,渾身顫抖,牙齒打顫,「這……這是鎮國天碑?!這不是一直在北境邊境線上嗎?怎麼……怎麼會被運到這裡來?!」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秦君臨是誰了。
能調動北境戰機。
能把這就象徵著大夏武道脊樑的天碑,像扔磚頭一樣扔到京都來。
除了那位傳說中的冥皇,還能有誰?!
「噗通!」
「噗通!」
如果說之前他們是因為恐懼暴力而下跪,那麼現在,他們是因為敬畏權勢而膜拜。
這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從今天起。」
秦君臨走到石碑下,單手撫摸著那冰冷的碑面。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內勁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方圓十里。
「這裡,就是京都的新規矩。」
「不管你是王族,還是古武宗門,或者是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只要敢動我女兒,敢在大夏興風作浪。」
秦君臨猛地一掌拍在石碑上。
石碑震顫,發出一聲如同龍吟般的長嘯,震懾九霄。
「下場,猶如天策府!」
……
與此同時。
京都,宇文王族大院。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園林式建築,亭台樓閣,極盡奢華。
但在最深處的一座幽靜別院裡,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砰!」
一隻名貴的宋代汝窯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宇文家現任家主,宇文極,背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在他面前,是剛剛逃回來的管家李福。
李福此時樣子悽慘無比,嘴唇燙傷,胸口塌陷,正跪在地上哭訴:「王爺!那個秦君臨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啊!他還說讓您洗乾淨脖子等著……」
「好一個秦君臨!好一個冥皇!」
宇文極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真以為自己在北境打了幾年仗,就天下無敵了?這裡是京都!是權力的中心!」
「他敢動天策府,就是斷了我宇文家的一條財路。」
「他敢撕毀王族令,就是打了所有王族的臉!」
宇文極猛地轉過身,看向一直坐在陰影角落裡的一個黑袍人。
「先生。」
宇文極的聲音帶著一絲恭敬,「您也看到了,此子如果不除,不僅我宇文家顏面掃地,就連那位大人的計劃,恐怕也會受阻。」
陰影中,傳來一陣沙啞刺耳的笑聲。
「宇文家主不必動怒。」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露出兜帽下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瞳孔豎立,如同毒蛇。
「天策府那群廢物,死就死了。」
「正好,借秦君臨的手,幫我們清理一下垃圾。」
黑袍人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手裡捏著一隻色彩斑斕的蠱蟲。
「而且,我剛剛感應到了。」
「那個小女孩身上的血脈氣息越來越濃郁了。」
「那是完美的容器啊……」
黑袍人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抹貪婪至極的笑容。
「既然秦君臨把天碑都搬來了,那就說明他急了。」
「傳令下去。」
「啟動獵神計劃。」
「我要讓他在最得意的時候,親眼看著他最在乎的女兒變成我們的祭品。」
……
夜深了。
韻念集團頂層公寓。
秦君臨推開臥室的門,動作輕柔得像是一隻貓。
床頭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蘇韻已經睡著了,一隻手還搭在念念的小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