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廢物。」
老者冷哼一聲,隨後轉過身,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
「宇文王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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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聲音尖細,透著一股太監般的陰柔,卻極具穿透力,「秦君臨,還不跪下接令?!」
全場死寂。
只有雨聲,和泰山拆房子的轟鳴聲。
秦君臨依舊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天機。」
他淡淡開口,「這老太監是誰?」
站在一旁的天機推了推金絲眼鏡,手中的平板電腦划過一道流光:「回老大,宇文家的大管家,李蓮英的後人,叫李福。也就是條稍微高級點的看門狗。」
「放肆!!」
李福勃然大怒,手中的佛珠猛地一捏,化為粉末。
「咱家代表的是宇文王族!代表的是京都的天!秦君臨,你縱容手下行兇,毀壞京都重地,已是死罪!如今王爺開恩,只要你自斷雙臂,去王府門前跪足七七四十九天……」
「聒噪。」
秦君臨手指輕彈。
半截菸頭帶著未熄滅的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拋物線。
「啪。」
精準無比地彈進了李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裡。
「唔!!」
李福燙得一聲慘叫,慌忙把菸頭吐出來,嘴唇已經被燙起了一個大泡。
「你……你敢燙咱家?!」
李福氣得渾身發抖,蘭花指指著秦君臨,「反了!真是反了!左右,給我拿下這個狂徒!!」
他身後的兩名高手瞬間動了。
然而。
還沒等他們跨出一步。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李福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打著白色的領帶,臉上帶著燦爛到令人發毛的笑容。
手裡,提著一根白色的哭喪棒。
「哎呀呀,這位公公,火氣別這麼大嘛。」
來人笑眯眯地看著李福,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抽菸有害健康,我家殿主這是為了您好。」
冥殿十殿閻羅——白無常,謝必安。
笑顏勾魂,無常索命。
李福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朵花一樣的白衣青年,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笑,太假了。
就像是畫在紙紮人臉上的那種笑,嘴角咧到了耳根,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冰湖。
「你……你是誰?」
李福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在下謝必安。」
白無常優雅地鞠了一躬,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冥殿前台接待,兼職骨科醫生。」
「裝神弄鬼!」
李福身後的兩名護衛再也忍不住了。
作為宇文家供奉的高手,他們雖然不是皇極境,但也都是大宗師巔峰,平日裡走到哪不是受人敬仰?
「小子,給我死開!」
左邊的護衛暴喝一聲,一隻鐵砂掌帶著腥風,狠狠拍向白無常的面門。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別說腦袋,就是石頭也能拍成粉末。
然而。
白無常沒有躲。
他甚至連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都沒有變過。
就在手掌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一瞬間。
「咔嚓!」
一聲脆響,清脆悅耳,在這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啊啊啊啊——!!」
那名護衛的手掌,軟綿綿地垂了下來,手腕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直角。
沒人看清白無常是怎麼出手的。
太快了。
快到了人類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哎呀,這位先生,您的骨質好像有點疏鬆哦。」
白無常一臉關切地湊上去,手中的哭喪棒——那其實是一根由高密度航天合金打造的鈍器,輕輕敲了敲那名護衛的膝蓋。
「既然手斷了,那腿留著也沒什麼用了吧?」
「不……不要……」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護衛的膝蓋骨瞬間粉碎,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跪了下去。
「你!!」
另一名護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客人來了就要走,這可不禮貌。」
白無常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那人身後。
手中的哭喪棒像是打高爾夫球一樣,優雅地揮出。
「砰!」
那名護衛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十幾米遠,狠狠地砸在了李福那輛加長林肯的擋風玻璃上。
蜘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布滿了整塊防彈玻璃。
全場死寂。
不到三秒鐘。
兩名大宗師巔峰的高手,一殘一廢。
而白無常,連西裝上的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燦爛的笑容,緩緩走向已經嚇傻了的李福。
「這位公公,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那個什麼王族令了嗎?」
白無常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夾住李福手中的明黃色捲軸。
「嘶啦——」
那象徵著王族威嚴的捲軸,被他像是撕廢紙一樣,撕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
八半。
最後變成了漫天飛舞的黃色紙屑,混在雨水中,落在爛泥里。
「你……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李福癱軟在地上,雙腿顫抖得如同篩糠,「這是對宇文家的宣戰!是大逆不道!你們都要被誅九族!!」
「誅九族?」
一直坐在遠處看戲的秦君臨,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身,緩步走來。
每走一步,地上的積水就自動向兩邊分開,仿佛連雨水都不敢沾染他的鞋面。
「李福是吧?」
秦君臨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所謂的王族管家。
「回去告訴宇文家主。」
「這天策府,我拆了。」
「這上官雲頓,我殺了。」
「至於你們宇文家……」
秦君臨微微彎腰,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直視著李福充滿恐懼的眼睛。
「滾。」
最後一個字吐出。
一股無形的聲浪瞬間炸開。
「噗!」
李福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接倒飛進了車裡。
「開車!快開車!!」
李福顧不上嘴角的血跡,帶著哭腔對司機吼道。
那輛囂張而來的林肯車,此刻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在雨夜中狼狽逃竄,連那是兩個廢掉的護衛都沒敢帶走。
「真是無趣。」
白無常撇了撇嘴,收起了那副笑臉,轉頭看向秦君臨,瞬間變得恭敬無比。
「殿主,要不要屬下去……」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