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更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用自己的身體分開了針鋒相對的艾伯特和奧古斯都。
「交給我吧,奧古斯都少校。」
「你現在可以去和安提豐院長探討一下剛才那場試訓的細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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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奧古斯都離開,抖掉手裡長長的菸灰。
「拜託您了,高更先生。」
奧古斯都鄭重的向高更微微俯身行禮,他太看重艾伯特了,身為天使騎士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艾伯特在今後會有怎樣的遠大前程。
高更只是笑了笑,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等到奧古斯都徹底離開之後,高更把手上的菸蒂仍在地上,用腳尖捻滅。
「走吧,別傻站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瀟灑的雙手插兜,讓艾伯特跟著自己離開。
「你想做什麼?」
艾伯特沒有動,面對這個便宜老爹,他向來都沒有表現過服從。
「你不是打算跑路麼,給你爭取一點時間,讓你收拾行李。」
高更不在意他是否跟上來,只是自顧自的一頭扎進了黑暗中。
艾伯特回頭看了一眼中央工作檯上的樓蘭王,跟著高更一起消失在了巨大的地下空間。
在整個地下空間的最高處,有著一堆用來支撐的鋼管結構。
梅菲斯特和洛蘭就趴在這些鋼管結構之中,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他們要走了,你不跟上去看看啊?」
洛蘭躡手躡腳的點了點梅菲斯特的肩膀。
她正抱著一根粗壯的支撐鋼管,看著正在操控台邊上談話的奧古斯都和安提豐。
「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梅菲斯特踮著腳尖站在一小塊的支撐平台上,像是一位芭蕾舞演員。
「你就不怕他真的打算協助艾伯特跑路啊?」
「他不會的。」
「果然是多年的老朋友啊,能夠這麼了解他。」
「我的意思是,他知道讓艾伯特跑路的下場是什麼。」
「因為他自己就吃過那種苦頭。」
梅菲斯特把腳尖又往上墊了墊,徹底的融入進狹窄的空間中。
直到坐上環院火車,艾伯特才有點相信高更真的是來協助自己跑路的。
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一根又一根的抽菸。
今天是學習日,坐環院火車的學員很少。
整節車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的像是午夜的墳場。
「你有想過要跑去哪裡麼?」
高更吐出一大團煙霧,突然開口詢問艾伯特。
艾伯特微微皺眉,他要跑路的想法太突然,以至於他還沒有想好該往哪跑。
去高加索王國麼?
自己曾經和高加索王國的外交部長蘇沃洛夫交好,他也曾經邀請自己去高加索王國做客。
如果自己跑路去高加索王國,他估計也會歡迎自己的。
「高加索王國你是去不了了,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
「為了爭奪柔然國的神血礦脈,現在他們和帝國的關係很微妙。」
高更一下子就猜中了艾伯特的想法。
艾伯特偏過頭,看著和自己隔著過道的高更。
「別這麼看著我,怎麼說我也算是凱撒手底下的人,這種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艾伯特很快就放棄了跑路去高加索王國的想法。
既然高更能猜中自己的想法,那麼皇帝凱撒肯定也能夠猜到自己的想法。
估計只要自己從翡冷翠消失,他就會立刻封鎖所有的邊境,阻止自己從法蘭克帝國離開。
畢竟凱撒也是很看重自己的人,他絕對不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張牌。
想著想著,艾伯特突然想到了另一個人。
九州秦王,李空庭。
那個傢伙看起來還算是比較好相處的,只是不直到自己如果要跑路去他哪裡,他會不會接受自己。
「我告訴你啊,千萬別想著跑去九州。」
「你現在過去就是叛國罪,到時候連凱撒都保不住你。」
高更第二次戳中了艾伯特的想法。
「你乾脆讓我別跑路得了!」
接連兩次被戳穿的艾伯特有些心煩意亂,他現在能想到的所有辦法都被否定了。
「其實我是打算這麼做的。」
高更抖抖菸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抱好凱撒這條大腿。」
「他會替你解決掉那些煩人的議員們,有他出面的話,那些議員明面上會安分很多。」
艾伯特白了高更一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日,高更總是三句不離凱撒,宛若是他的一條忠犬。
「那背地裡呢,你自己都說了,那些議員會很煩人。」
「背地裡你就更不用擔心了,秘密探員們會解決好一切的。」
高更一邊說,一邊往艾伯特的身邊靠了靠,用一種極低的聲音和他說話。
「你應該見過那位傳說中的極樂黃金宮之主了吧?」
他的表情相當的八卦,讓艾伯特有些不舒服。
艾伯特用手掌推開他的臉,保持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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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屁事。」
「怎麼能說關我屁事呢,怎麼說我也是你父親,要是那個女人把你拐跑了怎麼辦?」
艾伯特的瞳孔眯了眯,高更說漏了嘴,他知道極樂黃金宮之主是個女人。
高更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訕訕的坐直了身體,和艾伯特保持距離。
「你是認識橘貓小姐的,對麼?」
艾伯特冷眼看著他,很明顯,高更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身邊的事情。
「談不上認識,只是聽說過她而已。」
「別拿皇帝當藉口,秘密探員的身份是絕密,更何況是她那種級別的秘密探員。」
艾伯特步步緊逼,他非常討厭一直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
「皇帝是不會輕易暴露她的存在的,你到底是怎麼知道她的?」
「還是說,你買通了我身邊的人?」
艾伯特站了起來,環院火車卻在這個時候緊急剎車。
他被慣性摔在了座位上,高更則是趁著這個機會飛快的離開了車廂。
艾伯特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了上去,可是就在他即將追上高更的時候,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克利夫蘭擋住了艾伯特,高更就站在他的身後,胸膛微微起伏。
「天底下哪有兒子追著老子的,你想做什麼?」
高更一邊說一邊給自己點上煙,憤憤的從鼻孔里噴出煙柱。
「學院裡不允許抽菸。」
克利夫蘭嗅到了身後的煙味,冷冷的呵斥著。
「請您讓開一下,克利夫蘭先生。」
艾伯特強行保持著鎮定,他今天一定要從高更的嘴裡撬出點什麼來。
「不行,今天沒有他,你也不會來這裡了。」
克利夫蘭拒絕了艾伯特。
直到這個時候,艾伯特才發現自己竟然站在柏拉圖學院的行政樓門口。
高更在吸引自己來這裡,他是故意提起讓自己在意的話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