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復仇

  滴落的血液在地面上凝聚成一小片,艾伯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高更,眼底流淌著怒火。

  「真正的男人要學會克制情緒,只有長不大的男孩才會動不動就發怒。」

  裊裊的煙霧從高更嘴上的香菸散出,面對艾伯特充滿怒意的一拳他毫不畏懼,甚至還有心情教會他做人的道理。

  「下一次,這一拳一定會打在你的臉上。」

  艾伯特低吼著,冷冷的聲音像是惡魔在說著詛咒。

  周圍的遊客都在盯著這對奇怪的父子,艾伯特展現出的令人破壞力讓他們不敢上前,只是遠遠的觀望。

  最終有人叫來了治安局的巡邏警察,兩名警察撥開扎堆的人群,徑直來到艾伯特和高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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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地的破碎酒桌碎片讓警察警覺起來,他們摸出腰間的配槍,指著艾伯特和高更的腦袋。

  「有人報告這裡有暴力衝突,你們兩個,舉起手來。」

  巡邏警察厲聲呵斥著,艾伯特從座位上站起來,不經意間露出了自己胸口上的銀色獨角獸胸章。

  「是翡冷翠機械研究所的標誌。」

  巡邏警察認出了那枚在陽光下亮閃閃的胸章,在翡冷翠機械研究所,只有副所長級別的任人才能夠佩戴這種銀質的胸章。

  兩名巡邏警察立刻繃緊身體,朝著艾伯特行禮。

  「副所長先生!」

  周圍的遊客們看見巡邏警察對那個年輕人異常恭敬的態度,開始猜測起他的身份來。

  「我記起來了,那個年輕人不就是前段時間破獲機械研究所爆炸案的人麼,據說他現在是機械研究所的副所長。」

  有遊客人認出了艾伯特,前段時間翡冷翠的各家報社,針對機械研究所爆炸案都做了大篇的報導。

  這個年輕人的畫像在報紙上掛了一周,報紙上說他是絕無僅有的機械天才,而且已經正式出任翡冷翠機械研究所副所長的職位。

  「看到了麼,我可以從這裡安全的離開,但是你不可以。」

  艾伯特俯視著依舊坐在座位上的高更,他臉上的表情帶著赤裸裸的嘲笑,似乎想要把高更踩到塵埃里去。

  「這個人是個可疑分子,我建議你們把他帶到翡冷翠治安局裡去,好好審問一下。」

  艾伯特一邊對兩名巡邏警察說話,一邊指著座位上正在專心抽菸的高更。

  後者依舊不為所動,他把手中杯子裡最後一點威士忌仰頭喝下,滿意的咂咂嘴。

  「好的,副所長先生。」

  巡邏警察立刻行動起來,翡冷翠機械研究所和翡冷翠治安局平級,身為副所長的艾伯特下達了命令,兩個普通的巡邏警察自然不敢違背。

  他們粗暴的按住高更的肩膀,直接扣住了高更。其中一名巡邏警察從腰間摸出銀色的鋼鐵手銬,將高更反拷起來。

  「起來!你這個不長眼睛的傢伙,竟然敢在副所長面前鬧事!」

  巡邏警察強行拉起高更,不斷的推搡著他往前走。

  「你做的很棒,看來你已經嘗到權力給你的甜頭了。」

  高更經過艾伯特身邊時,在他耳邊輕笑著對他說話。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了,高更。永遠消失在我和泰絲的面前,不然我會做出讓你後悔的決定。」

  艾伯特冷冷的威脅著他,在他眼中高更不是他的父親,只是他的敵人。

  「話不要說的太滿,尊敬的副所長先生。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會主動來見我。」

  對於艾伯特發出的威脅,高更毫不在意。他輕聲在後者的耳邊說話,聲音里藏著讓差諾不舒服的冷笑與嘲諷。

  「還不快走!」

  巡邏警察看著高更停下了腳步,直接猛拍了一下高更的頭。高更回頭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如鐵。

  巡邏警察心中一驚,下意識的躲避高更的眼睛。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眼神,就如同進入狩獵狀態的毒蛇,在給予獵物最後的死亡凝視。

  為了在艾伯特身邊展現出自己的英勇氣概,巡邏警察最後鼓起勇氣與高更對視,他揚了揚手中的制式手槍,高更這才回過頭,昂首挺胸的走過艾伯特身邊。

  「等一下。」

  艾伯特突然叫住了高更,兩名巡邏警察也停下了動作,等著他的指示。

  他揮手示意躲在人群中的服務生過來,後者戰戰兢兢的來到他的身邊,兩條腿控制不住的抖動。

  「這張桌子多少錢?」

  艾伯特指著地面上的酒桌碎片,詢問著服務生。

  「80…80銅幣…」

  服務生聲音顫抖著報出了價錢,酒吧老闆正躲在後面的玻璃窗後,不斷的朝他打手勢示意。

  「多少?」

  艾伯特繼續追問,服務生都快哭出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機械研究所副所長正冷麵詢問著他,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生吞了一樣。

  酒吧老闆正不斷的晃著伸出來的一根手指,示意服務生把價格報低,不要惹這位副所長不快。

  「10銅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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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這張桌子價值1個金幣,全部都由那個可疑分子賠償!」

  艾伯特指著高更,直接把酒桌的價格報高了1000倍。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雖然服務生說話的時候聲音顫抖,但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清楚的聽見他報出的價格是10個銅幣。

  可這位年輕的副所長直接把價格報高了整整1000倍,早知道1個金幣就足夠一個四口之家舒舒服服的生活一年。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是他打壞的酒桌,為什麼讓那個可疑分子賠錢?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心裡想著這個問題,連兩名巡邏警察也愣住了。難道說這位副所長還想藉機貪污一點錢,在眾目睽睽之下放進自己的口袋?

  高更轉過身來,凝視著正沖他冷笑的艾伯特。他明白這是要讓自己當眾出醜,艾伯特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踐踏自己的尊嚴。

  「去搜他的身。」

  艾伯特對一個巡邏警察揚了揚下巴,後者立刻走到高更的身邊,在他的衣服口袋裡摸出了一個金幣和一堆銀幣。

  「副所長先生。」

  巡邏警察把錢捧到艾伯特的面前,諂媚的看著他。

  「把金幣給他,其餘的錢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艾伯特輕聲對巡邏警察說,後者高興的眼前一亮,他沒有想到今天還有一筆意外收入。

  「給你,這是副所長先生答應給你的賠償。」

  巡邏警察將金燦燦的金幣交到目瞪口呆的服務生手裡,在向艾伯特敬禮之後,把高更押送上了巡邏警車。

  艾伯特看著巡邏警車遠去,莫名的感到手掌中傳來一陣疼痛。

  他低頭看去,一根細長的木刺正牢牢嵌進他的皮肉里,血液已經完全浸染了木刺,把原本棕色的木刺染成猩紅的顏色。

  他一把拔出了木刺,鮮血立刻從傷口中湧出。

  「真疼啊。」

  他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