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屹立於黑夜的機動甲冑

  白鹿禮車直接撞進了小巷盡頭的二層平房中,飛濺的磚瓦不斷的砸下,二層平房瞬間坍塌一片。

  李秋池看著白鹿禮車亮紅的剎車燈,整個人趴在小巷的牆壁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沒有想到艾伯特會直接發動禮車徑直撞向前方的建築,一時間她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隨著平房的坍塌,她注意到有兩道黑影從廢墟中走出,他們懷裡端著遠程來復槍,剛剛打爆禮車大燈的就是他們。

  「這個傢伙是瘋了麼,竟然開車直接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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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道黑影拍去身上的灰塵,回頭看了一眼衝進建築中的禮車。坍塌的大梁已經完全壓癟了禮車的駕駛室,這種程度的撞擊沒有人能活下來。

  「別管他了,把那個使團成員帶走。」

  另一道黑影直接朝著小巷中走來,透過遠程來復槍上的瞄準鏡,他看到了提前從車上下來的李秋池。

  李秋池警覺起來,她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你說車裡的那個傢伙是屬於哪一邊的?軍部還是帝國執政廳?」

  「不管他屬於哪一邊,我只知道他沒有答應頭開出的條件。」

  兩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小巷中迴響。李秋池整個人繃緊,貼在牆壁上一動不動。

  「颯!」

  銳利的破空聲從黑影身後的廢墟中傳出,兩人反應迅速的彎腰躲避,一塊殘磚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

  「那個傢伙還沒死!」

  黑影低聲吼著,立刻端起了手中的遠程來復槍瞄準了身後的廢墟。

  兩人一左一右架死了所有可能出現人影的地方,默契的向著廢墟緩緩推進。白鹿禮車的剎車燈一閃一閃,像是一對眼睛盯著他們。

  「颯!颯!颯!」

  滿天的飛磚撲面而來,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包裹了兩人。伴隨著沉悶的槍響,黑影直接開槍打爆了將要命中自己的飛磚。

  李秋池被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住了,那些從她面前飛過的飛磚像是炮彈,深深的嵌進小巷兩邊的牆壁。

  「那個傢伙是怪物嗎,這些磚頭像是炮彈一樣!」

  黑影開槍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飛磚撲面而來的速度,他們一邊開槍,一邊分散到禮車兩邊,暫時躲開了飛磚的攻擊範圍。

  「他是想消耗我們的子彈,別管他,立刻通知其他人過來!」

  另一道黑影背靠牆壁蹲下,劇烈的喘息。剛剛一塊飛磚擊中了他的腹部,腹部傳來的劇痛仿佛他撞上了一輛疾馳的禮車。

  隨著一發綠色的信號彈被打上天空,分布在石匠街周圍幾個街區的黑影全部開始聚集過來。

  他們如同黑夜中的幽靈,步伐輕快。身上的槍械負重對他們來說像是沒有重量一般,他們在房頂上跳躍,在街道上飛奔,簡直就像是黑夜中奔襲的狼群。

  李秋池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她的頭頂響起了槍械上膛聲,很明顯他們已經控制了石匠街周圍的制高點。

  艾伯特貼在廢墟中的殘垣斷壁後,掰下白鹿禮車的後視鏡,悄悄的遞了出去。

  借著月光,他從鏡面的反射中看到了十幾道黑影已經完全占據了所有的射擊點位。他們手中的槍械有特殊的塗料,竟然一點反光都沒有。

  幾分鐘前,他深深踩下了白鹿禮車的油門。這輛造型優雅的禮車瞬間化作野獸,狠狠的撞進了小巷前的二層平房裡。

  在白鹿禮車被打爆輪胎的瞬間,他就猜到了射擊者就藏在他面前的二層平房頂。

  藉助禮車的加速,他進入了射擊者的視野盲區。在大梁倒下壓住禮車的瞬間,他逃出了禮車,並且藉助一地的磚頭開始反擊。

  【右手藥劑】大幅度強化了他右手的力量,讓他投擲出的飛磚擁有極強的衝擊力。

  他本想藉此機會吸引射擊者的注意力,為李秋池製造逃跑的機會,可是他沒有想到射擊者的支援這麼快就來了。

  「全員射擊!」

  隨著一聲令下,彈雨化作怒龍,全部送進了廢墟之中。禮車的車尾被瞬間打成了篩子,流彈在殘垣斷壁中飛濺。

  艾伯特緊緊蜷縮身體躲在角落,被子彈崩飛的磚石劃破了他的手背,鮮血滴落在地面,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半分鐘之後射擊終於停止,白鹿禮車已經徹底報廢,艾伯特藏身的角落也搖搖晃晃,都是都有可能坍塌。

  「你曾經有其他選擇的,艾伯特先生,可是你卻選擇了一條死路。」

  有冷冷的聲音響起,手持速射銃的男人面對著殘垣斷壁,喊出了艾伯特的名字。

  他從腰間摘下填滿高能炸藥的手榴彈,準備扔進廢墟中。

  艾伯特貼在身後的牆壁上,他的手裡握著制式手槍,手指輕輕貼在了扳機上。

  在剛剛的彈雨中,他從車上掰下來的後視鏡被一發流彈打成了碎片。通過地面上的玻璃碎片,男人的動作全部被他看在眼裡。

  他很清楚那枚手榴彈的威力,只要被投擲進來,自己絕對沒有生存的可能性。

  「我可以和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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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男人的手指即將拉開手榴彈引信的瞬間,李秋池的聲音在黑影們的背後響起。她走出了小巷的凹陷處,暴露在黑影們的槍口之下。

  「該死,不是讓她不要出來的麼!」

  艾伯特看著暴露在槍口之下的李秋池,一瞬間想要衝出藏身的角落。

  為了掩護李秋池逃跑,他放棄了自己愛不釋手的白鹿禮車,甚至還和持槍的黑影面對面,可是現在她竟然主動站了出來。

  看著對著自己的槍口,李秋池的臉色異常平靜。她走到為首的男人面前,用手指著前方的殘垣斷壁。

  「我跟你們走,只要你們放過他。」

  「你沒有談判的權力。」

  男人沒有理會李秋池,不過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收起了手榴彈,從腰間摸出手銃,對準了李秋池的眉心。

  「艾伯特先生,你不是打算保護她麼?現在我就當著你的面殺了她,然後再殺了你!」

  男人的手指貼在扳機上,緩緩扣動扳機。

  「現在投降來得及麼?」

  艾伯特苦著臉,舉著手中的制式手槍,從藏身的角落裡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李秋池看著一身狼狽的艾伯特,有複雜的表情在她的瞳孔中流轉。他身上原本合身的禮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臉上也多了很多的污漬。

  幾小時前,在中央廣場的他還是風度翩翩的翡冷翠機械研究所副所長,可是現在他卻衣著襤褸,被十幾隻速射銃指著腦袋。

  「現在才想起來投降,你不覺得太晚了麼,艾伯特先生?」

  男人俯視著艾伯特,他的臉藏在黑色的面罩之下,身上穿著一整套的作戰服,渾身上下散發著凌厲的殺氣。

  「按照承諾,我把她交給你,能換我一條命麼?」

  艾伯特朝著李秋池抬了抬下巴,他要用李秋池的命來換自己的命。

  「她是我俘獲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男人冷笑著,拒絕了艾伯特的要求。他猛地甩手,直接將手銃的槍柄砸在艾伯特的臉上。

  手銃的槍柄是全金屬製造,打在人的身體上的威力不遜色與一次近距離槍擊。艾伯特直接被打到在地,鮮血從他的嘴裡噴涌而出。

  「在戰場上和敵人交易,你不覺得你很蠢麼?」

  男人踩住了艾伯特的頭,發出冷冷的告誡。他將手銃瞄準了艾伯特的頭,眼神里有兇狠的光芒閃過。

  李秋池想要衝上去奪走男人的手銃,可是卻被黑影攔下。被男人踩住頭的艾伯特偏過頭來看著她,不斷噴血的嘴一開一合。

  「趴下。」

  李秋池讀懂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儘管遭受到重擊,可是艾伯特的眼神依舊清明。

  李秋池表現的很聽話,她掙脫了束縛她的黑影,整個人立刻趴在地面。

  咆哮的火龍從遠出疾射而來,像是神明投向人間的怒火,帶著灼人的光和熱直接在石匠街上空炸開。

  一瞬間如同烈日灼空,耀眼的光芒點亮了整條黑暗的石匠街。黑影們被突如其來的光芒和高溫瞬間殺傷,捂著眼睛哀嚎。

  踩著艾伯特的男人似乎也被影響到,他鬆開了腳,艾伯特立刻爬向李秋池,拉住她的手勾腰狂奔。

  「這是怎麼回事,你也有支援?」

  李秋池被艾伯特拉著狂奔,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黑影正躺在地下哀嚎,全然顧不上逃跑的他們。

  「打不過就叫人,很簡單的道理。」

  艾伯特的臉頰高高腫起,以至於他說話都有一點口齒不清,但李秋池還是聽懂了他說的話。

  她朝著火龍飛來的方向看去,遠處的房頂上,鋼鐵的巨人正單膝跪地。它的手中握著巨大的槍械,剛才那條火龍就是它的傑作。

  「機動甲冑!」

  李秋池認出了那鋼鐵的巨人,那是如今世界最強的戰爭機器,是人類科學技術的最高集中。一旦它被投入戰場,將瞬間改變戰場格局。

  「好在他一向很準時,不然我們倆至少有一個得死在那裡。」

  艾伯特頭也不回的繼續狂奔,他帶著李秋池從石匠街消失,徑直朝著下城區的出口而去。

  「阿斯卡隆發射完畢,執行回收程序。」

  機械聲在騎士倉中迴響,坐在騎士倉中的奧古斯都按下某個按鈕,將甲冑手中的超遠程來復槍收進甲冑背後的冷卻槽中。

  「辛苦你了,我的朋友。」

  身上覆蓋著火焰花紋塗裝的機動甲冑於黑夜中屹立,遠眺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