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是被一陣誘人的香氣喚醒的。
昨晚在蒸汽手冊里兌換出【精力藥水】以及【不知名秘籍】之後,如同浪潮一般的疲倦讓他差一點就一頭栽在地上。
好在他用最後的力氣爬上了床,經過一夜的恢復之後他的精神恢復了不少。
藍色的藥劑和古舊的黃色秘籍被整齊的放在床頭柜上,自己也被柔軟的被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很明顯這都是泰絲做的。
簡單收拾自己之後,艾伯特循著香味下了樓,泰絲正在廚房裡忙活。
「把桌上有奶油蘑菇濃湯和麵包,自己先去吃。」
泰絲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沒有回頭直接讓他去餐桌上吃早餐。
在家裡,泰絲的地位要遠遠高過艾伯特。他按照泰絲的指示坐在餐桌上享用熱氣騰騰的早餐,食物入腹的感覺讓他舒服的長嘆一口氣。
沒過一會兒泰絲也坐到了餐桌邊,她還沒來得及摘下腰間的藍白色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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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會接我放學麼?」
泰絲用銀色的調羹一點點的挖著奶油蘑菇湯,輕聲和艾伯特說話。
「我會準時到的。」
艾伯特知道這段時間他忽視了泰絲,拜倫曾經還提醒過他要多關注泰絲。
坐在對面的泰絲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他。
溫馨的兄妹早餐氛圍被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破,艾伯特起身前去開門。
出現在門外的人讓他有些意外,以至於他忘記了第一時間打招呼。
「不打算讓我進去麼?」
奧古斯都微微笑著看著他,他今天沒有穿軍服,也沒有穿法蘭克大學的制服,而是穿著一身很親民的便裝。
「不敢不敢,您請進。」
艾伯特回過神來,讓出身位準備讓奧古斯都進來。
「對了,我還帶了個人來。」
奧古斯都側過身子,艾伯特這才發現拜倫站在他的身後。
拜倫臉上的表情很怪,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不敢直視艾伯特的眼睛,眼睛一直盯著前面奧古斯都的鞋子。
「拜倫也來了,進來吧。」
艾伯特笑著示意拜倫進來,儘管昨天拜倫對著自己的臉上來了一拳,但是他並沒有對拜倫有什麼不滿。
奧古斯都輕咳一聲,示意拜倫跟著自己。拜倫低著頭,踩著他的腳印往前走。
奧古斯都順利的進入了艾伯特的房子,但是拜倫就沒那麼順利了。
泰絲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艾伯特的身後,手裡還提著銀質的餐刀。
「他不可以進我的家。」
泰絲的話讓氣氛降到了冰點。已經一隻腳踏進門檻的拜倫悻悻的把腳縮回來。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泰絲的表情,後者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
「泰絲,別胡鬧。」
艾伯特輕聲呵斥泰絲,已經進入房子裡的奧古斯都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看著泰絲提著餐刀,死死的盯著門外的拜倫。
「我說過了,任何傷害我哥哥的人,我都不會讓他踏入我的家門。」
泰絲硬氣的表態,甚至還晃了晃手裡明晃晃的餐刀。
「對不起,艾伯特。對不起,泰絲小姐。」
拜倫俯身致歉,他聽得出來泰絲不歡迎自己。之後他打算直接轉身離開,可是艾伯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拜倫又沒做錯什麼,沒必要這麼做,泰絲。」
艾伯特轉頭衝著泰絲說,如果拜倫就這麼走掉了,自己和他的關係就要僵住了。
「別撒謊了哥哥,我在學校里學過人體解剖課程,你臉上的淤青根本不是摔的,是被人打的。」
「不同人的手,有著不一樣的骨節。你臉上留下的印子,和這個人手上的骨節痕跡完全吻合。」
「明明是他傷害了你,你為什麼還要替他說話?」
泰絲壓抑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聲音微微顫抖著質問艾伯特。
艾伯特沒有想到泰絲會有這麼細緻的觀察力,連拜倫手上的骨節都能記得那麼清楚。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之所以泰絲記得那麼清楚,是因為她一開始就不喜歡拜倫,甚至認為拜倫是一直迫害自己哥哥的壞人。
傲嬌妹妹會記住每一個試圖傷害自己遲鈍哥哥的傢伙,雖然在外面她沒有辦法替哥哥討回公道,可是在自己家裡,她會毫不猶豫的向傷害自己哥哥的傢伙亮出爪子。
「泰絲…」
艾伯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傲嬌妹妹其實很在意自己。
但是他沒有想到在面對治安局執行官拜倫的時候,泰絲會毫不猶豫的提起餐刀保護自己。
「你有一個很愛你的妹妹,艾伯特。」
在一旁看戲許久的奧古斯都終於開口了,他的眼睛裡藏著笑意,對著艾伯特點點頭。
聽到這句話泰絲粉嫩的臉頰突兀的浮上兩朵紅暈,連握住餐刀的手都變得有些不穩了。
「你,你瞎說什麼…」
泰絲說話變得磕磕絆絆,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對於少女來說是一件很害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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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擔心,這一次來是他主動要求我帶他來的,他想為估自己衝動的行為,向你的哥哥誠摯道歉。」
奧古斯都看著泰絲,說出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哼,道歉有什麼用?如果打人之後道歉有用的話,還要翡冷翠治安局幹什麼?」
泰絲對奧古斯都的話不屑一顧,艾伯特突然緊張起來。
他想起來泰絲還不知道奧古斯都的真實身份,只是知道奧古斯都是個「有點權力」的年輕人。
對一位帝國少校出言不遜,普通人做出這種事情被當場槍斃都不為過。可是奧古斯都好像並不在意,而是認真的在和泰絲說話。
「首先,他就是翡冷翠治安局的執行官。如果你打算讓治安局來收拾他,那麼過來的警察可能還要反過來對他敬禮。」
「其次,如果你覺得這個傷害你哥哥的傢伙真的該死,我立刻就開槍打死他。」
說著奧古斯都就從懷裡摸出了一把漂亮的青綠色手槍,槍口直接對準了拜倫的腦袋。
他用大拇指撥動了保險,用食指勾住了扳機。艾伯特看出來他並沒有說謊,如果泰絲真的表示不放過拜倫,奧古斯都真的會開槍。
沒有見過這幅場面的泰絲立刻緊張起來,她顫顫悠悠的把手裡的餐刀放下,示意奧古斯都不要亂來。
「你別開槍!我只是想讓他對我的哥哥道歉,雖然我很不喜歡這個傢伙,但是他罪不至死。」
泰絲連忙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她並不想因為自己,讓拜倫這樣輕易的喪命。
就在泰絲說出這些話的同時,艾伯特看到奧古斯都緊繃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沒聽到麼?道歉,立刻!」
奧古斯都重新扣回保險,大聲訓斥著拜倫。
拜倫立刻彎腰九十度,衝著艾伯特和泰絲道歉。
「對不起,艾伯特。我不應該對你動手,我太衝動了,我用生命發誓這是最後一次,請你原諒我吧。」
「對不起,泰絲小姐。因為我的一時衝動讓你的哥哥受了傷,以後我絕不會再做出這樣的事情!」
大聲說完自己誠懇道歉的拜倫久久沒有直起身體,艾伯特笑了笑,回頭看著泰絲。
他挑了挑眉,用眼神和泰絲交流。
「這下你滿意了?」
泰絲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回應著艾伯特。
「只有這一次,下次他再敢傷害你,我就在他身上用餐刀捅幾個窟窿,我沒有再開玩笑!」
得到泰絲眼神回應的艾伯特連忙扶起拜倫,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把槍就給你吧,這樣你以後要開槍打死他的時候,也有一個趁手的武器。」
奧古斯都把自己青綠色的手槍遞給泰絲,就像是送出見面禮那樣隨意。
泰絲可不敢觸碰這種危險的武器,她藉口要上學直接跑回了樓梯上,在中途還不忘提醒艾伯特吃完他的早餐。
拜倫終於進入了房門,他臉上的表情依舊不自然,可是已經比剛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對不起啊,艾伯特…」
他撓著頭,向艾伯特再一次致歉。
「多大的事兒,我們倆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說這些。」
艾伯特大笑著拍了拍拜倫的肩膀,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位翡冷翠治安局執行官一臉羞澀的模樣。
他把奧古斯都和拜倫請到客廳中坐下,問起昨晚逃走的梅菲斯特。
「追到梅菲斯特了麼?」
「沒有,僅僅只是過了五分鐘,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在那個時間到達過機械研究所。」
拜倫搖搖頭,昨晚他和治安局的警察們找了一整個通宵,也沒有找到梅菲斯特的蹤跡。
「那他所說的那些安置在研究所的高能炸藥呢?」
「這一點我已經找人查過了,整個機械研究所並沒有找到所謂的高能炸藥。」
奧古斯都喝了一口泰絲泡的熱茶,替拜倫回答了艾伯特的問題。
「我就說他在騙你…」
拜倫想說兩句話,以表示自己對梅菲斯特的認識之深,可是奧古斯都僅僅只是用了一個眼神就讓他乖乖閉嘴。
「還好意思說,這麼久了還是喜歡衝動,如果艾伯特不按照梅菲斯特的意思做,你現在就死了你知道麼?」
奧古斯都身上本就有一股淡淡的上位者威壓,在他生氣時,這股威壓變得更加強勢,以至於連艾伯特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我知道自己的錯誤了,少校。」
拜倫悻悻的低頭,沒有再說話。
奧古斯都又喝了一口熱茶,平復了自己的情緒,之後他看著艾伯特,緩緩開口。
「在拜倫到來之前,他和你說了什麼?」
艾伯特沒有想到奧古斯都會把問題轉移到自己身上,不過他還是將梅菲斯特告訴自己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奧古斯都一邊聽,一邊規律的用手指頭輕輕敲擊自己手中的茶杯。
直到艾伯特講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點微妙的表情。
「他對你挺不錯的,把最真實的翡冷翠展示給了你。相信我,這會讓你受益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