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端起他手裡那根小紫檀木手杖,手杖中隱藏著一支長槍,此刻槍口正指著拜倫的胸口。
艾伯特見狀立刻從抽屜里抽出了手槍,瞄準了梅菲斯特的腦袋。
「放下槍副所長,不要再做傻事了。」
梅菲斯特沒有在意艾伯特手裡瞄準自己腦袋的手槍,他只是用手打開了自己胸口的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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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的金表發出滴答聲,分針正在逆時針旋轉。
「在來之前,我就在機械研究所里設置了大量的高能炸藥。引爆時間設置為兩小時之後,再有五分鐘,火焰會吞噬整個機械研究所。」
梅菲斯特語氣平淡,像是再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
「不要相信他,直接開槍!」
拜倫瞪著艾伯特,示意艾伯特直接開槍。
「你敢賭麼,艾伯特。你現在就可以開槍打爆我的頭,但是這就意味著你保不住拜倫的命,也保不住機械研究所。」
艾伯特通過梅菲斯特的側臉,能夠看到他的嘴角有向上的弧度彎起。
「直接開槍!」
拜倫咆哮著,這是他抓住梅菲斯特最好的機會,哪怕需要用自己的命來換,他也願意。
艾伯特思考再三,最終還是將已經上膛的手槍放在了桌上。
「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讓我離開。我有辦法讓所有的引爆裝置同時失效。那樣你既保住了拜倫的命,也保住了機械研究所。」
梅菲斯特凝視著拜倫的眼睛,後者瞪圓的瞳孔里滿是憤怒和不甘。
「我答應你。」
艾伯特答應了梅菲斯特的要求,他不敢去賭梅菲斯特沒有安放炸藥,更不敢用拜倫的命來做賭注。
「那就勞煩你把拜倫執行官綁上,他看起來很激動。」
梅菲斯特微微笑著,艾伯特很快按照他的意思把拜倫綁了起來。
「艾伯特,要是你真的這麼做,以後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艾伯特低著頭,用繩子綁住了拜倫的雙手。拜倫咬牙切齒的讓他放開自己,可是後者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過。
「我只想保住你的命。」
艾伯特輕聲說,沒有理會拜倫的憤怒。
很快拜倫就被綁的嚴嚴實實,梅菲斯特還特意將兩人的手槍拆成零件,防止他們對自己開冷槍。
「你這麼做的對的,艾伯特。在沒有足夠籌碼的時候,參與任何賭局都是愚蠢的行為。」
梅菲斯特一邊說一邊退回門口,他戴上自己的黑色禮帽,向艾伯特致意之後就消失在門口。
「放開我!艾伯特,你他媽就不怕他把我們連同機械研究所一起毀滅麼?」
被放倒在沙發上的拜倫拼命掙扎著,繩子和他的手腕劇烈摩擦,磨破了他的皮膚,鮮血很快浸染了繩子。
看著他暴怒的樣子,艾伯特最後還是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
掙脫繩子的一瞬間,拜倫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拳打在艾伯特的臉頰上。
他的拳頭骨節分明,打在臉上很疼。艾伯特直接被他打到在地,他的嘴角被打破,鮮血很快就流了下來。
「你知道你放走了誰麼?你放走了帝國背叛者!你放走差一點就殺了你的人!」
「他要是向你開槍了你怎麼辦?你他媽知道會怎麼樣嗎!」
說完拜倫一把抓起自己被拆成一堆零件的手槍,頭也不回的衝出了辦公室。
牆上機械鐘的分針剛剛好轉過五圈,沒有高能炸藥被引爆,拜倫也沒有死。
很快艾伯特就聽到了若有若無的蒸汽引擎轟鳴聲,拜倫駕車衝出了研究所,漫無目的搜尋著已經消失的梅菲斯特。
艾伯特沒有生氣,他簡單的收拾好自己的槍口,確保第九層的迅捷阿爾法沒有任何異常之後,駕駛著白鹿禮車離開了機械研究所。
等他回到鑽石街,已經過了晚上12點。
別墅里的燈依舊亮著,泰絲還沒有睡。
他推開房門走進客廳,泰絲正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手裡的書。
「我回來了,泰絲。」
泰絲一抬頭就看到了艾伯特臉上的淤青,她一把扔掉自己手裡的書,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跑向艾伯特。
「你這是怎麼了?」
泰絲用手固定住艾伯特的下巴,仔細的打量著艾伯特臉頰上的淤青。
「不小心摔了一跤,沒有大事。」
艾伯特笑笑,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搪塞過去。
儘管只是皮肉傷,但泰絲還是很認真的讓艾伯特在沙發上坐下,自己拿來醫藥箱,小心的替他處理傷處。
「這段時間你很忙。」
泰絲小心的用蘸了酒精的棉簽擦拭著艾伯特嘴角處的槍口,一邊輕聲和他說話。
嘴角傳來的刺痛感讓艾伯特下意識的抽動嘴角,在他的印象里,泰絲很少這樣和自己說話。
「馬上就是萬國博覽會了,你哥我責任重大,多花一點時間在工作上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盡力用輕鬆的口吻和泰絲說話,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你的工作會被人打麼?」
「怎麼會,你哥我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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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繼續吹噓一下,可是他很快反應過來泰絲已經看穿了他的謊言。
被人打和摔跤造成的淤青程度是不一樣的,跟何況誰摔跤之後會在臉頰上出現淤青?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撒謊的天賦。
「不管打你的人是誰,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他再踏進我的家門。」
泰絲認真的看著艾伯特的臉,水潤的眼睛裡有著堅硬的決絕。
「只是一點小事而已,犯不著的…」
艾伯特還想繼續辯解一點什麼,泰絲直接用手按住了他臉頰上的淤青,立刻疼的他齜牙咧嘴。
「在家裡,我說了算。」
處理完艾伯特的傷口之後,泰絲直接上了二樓,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艾伯特苦笑,泰絲越來越不好騙了,他在這裡這樣想著。
胸口的疤痕開始鼓動起來,蒸汽手冊的刷新時間已經到了。之前的時間他都在忙著處理機械研究所里的事情,無暇顧及蒸汽手冊。
很快他的意識就潛入了蒸汽手冊中,古老的手冊在緩緩的翻動書頁,艾伯特看不清上面模糊的文字。
「剩餘蒸汽積分:43點。」
解決完爆炸案的日常任務之後,他得到了20點蒸汽積分,加上之前剩餘的蒸汽積分,他現在的蒸汽積分可以算的富裕了。
「【精力藥水】」
「提高使用者5小時內的精力狀態,大幅度提高耐力、體力、注意力和反應力。」
「同一目標24小時內只可使用一次,狀態不可疊加。」
「數量:2瓶。」
「兌換所需蒸汽積分:16點。」
書頁上是一副藍色藥劑的素描圖,艾伯特細細閱讀旁邊的文字說明,明白了這種全新藥劑的作用。
艾伯特想了想還是兌換了兩瓶【精力藥劑】,這種神奇的藥劑在熬夜爆肝的時候可以起到重要的作用,保不齊哪天就能用上。
「【不知名秘籍。】」
「這是一本不知名的秘籍,據說可以起到強身健體的作用。」
「兌換所需蒸汽積分:15點。」
不知名的秘籍?
如果換做以前的三等研究員艾伯特,他會毫不猶豫的兌換這本不知名的秘籍。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這種事情,對於當時沒有任何籌碼的他來說是無法拒絕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已經有了一些籌碼,他想留著剩下的蒸汽積分去兌換之後更有價值的東西。
就在他打算退出蒸汽手冊的時候,梅菲斯特的話突然浮現在他的意識里。
「你敢賭麼?」
只是簡單四個字,卻在他的意識中久久不能散去。
事實上他一直都很在意這句話,因為他的本質,就是一個賭徒。
因為他是一個賭徒,所以當初他相信梅菲斯特是來幫自己的;因為他是一個賭徒,所以他接受了秘密探員的身份;因為他是一個賭徒,所以他站在了奧古斯都的一邊。
梅菲斯特看穿了他的本質,所以他才會拋出賭局,用整個機械研究所和拜倫的命來和自己賭。
他狠下心來,用15點蒸汽積分兌換了【不知名秘籍】。
蒸汽手冊的書頁中射出金光,一段未知的記憶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隨後黑色的漩渦講他吞噬,把他的意識帶出了蒸汽手冊。
進入蒸汽手冊似乎會消耗掉很多的精神,每次兌換完物品艾伯特都會很想倒在床上熟睡。
兩管藍色的藥劑在他的右手中,一本破舊的,沒有封面的書躺在他的胸口。
他將藍色藥劑塞進口袋裡,一邊翻閱著那本破舊的書。
只是隨便翻看了幾頁,他的太陽穴就有些隱隱作痛。
書里有大段大段的文字描述,每一段文字之後還貼心的配有栩栩如生的圖畫。
圖畫的內容很詳實,有在山林間咆哮的猛虎,有輕鬆越過山間溪流的靈巧小鹿,甚至還有撲向食物的巨熊……
艾伯特有些心塞,他覺得自己的那15點蒸汽積分可能白花了。
這本【不知名秘籍】,其實自己早就認識。只不過它有另外一個名字,五禽戲。
誰會想到蒸汽手冊里會出現五禽戲這種東西,甚至變成了煞有其事的【不知名秘籍】。
他來不及仔細去想這過於抓馬的事情,用最後一點力氣推開了房門,一頭砸在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