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2:36分,拜倫把艾伯特送回了小蒼蘭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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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花街發生的爆炸他們兩人算得上是第一目擊證人,為了儘快查出爆炸的源頭以及背後的兇手,拜倫打算今天通宵值班。
艾伯特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一手製造這一切的幕後兇手。
從今晚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不難看出,維德爾和莫貝在那天晚上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蒸汽手冊可兌換物品已刷新。」
躺在床上準備入睡的艾伯特收到了體內蒸汽手冊的提示,他飛快的起身洗了一把臉,開啟了這次的兌換。
「【龍騎兵重型左輪手槍圖紙】」
「兌換所需蒸汽積分:15點。」
「一把罕見的古老手槍,配備獨立的槍管,可以發射重型獵槍彈。」
「請確保你有足夠的力量馴服這隻暴躁的野獸。」
蒸汽手冊上的素描讓艾伯特看到了這把左輪手槍的全貌,六棱住形狀的巨大槍管下還有一個獨立的槍管,用以發射獵槍彈。
槍身上還雕刻著振翅的巨龍,僅僅只是看上一眼,就能帶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儘管艾伯特對這張價值15點蒸汽積分的武器圖紙很感興趣,但是他還是強壓下了自己想要兌換的衝動。
「說不定還有更好的。」
艾伯特如是安慰自己,翻開了蒸汽手冊的下一頁。
「【顯影藥水。】」
「兌換所需蒸汽積分:10點。」
「可以顯示目標過去12小時內的行動軌跡,需要與目標身體接觸才能具備效果。」
「窺探他人過去的秘密,是所有人內心中都會有的黑暗想法。」
艾伯特長呼一口氣,忍不住想要振臂高呼一番。
他沒有想到原來在兌換之前洗把臉真的有用,這次刷新出的【顯影藥水】可以說完美的解決了他現在遇到的麻煩。
只要等天亮找個機會把【顯影藥水】用在維德爾的身上,那麼自己就能夠知道昨天晚上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想也沒多想艾伯特直接兌換了【顯影藥水】,就在他想要合上蒸汽手冊時,那副重型左輪的素描晃過他的眼睛。
「說不定這次會遇上什麼危險,有把趁手的武器總是沒錯的。」
艾伯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咬牙花了15點蒸汽積分兌換了【龍騎兵重型左輪手槍】的圖紙。
看著自己帳面上只剩下5點的蒸汽積分,艾伯特有些欲哭無淚。
辛辛苦苦好幾天,一夜回到解放前。
第二天,艾伯特早早的就前往機械研究所上班。
在照例應付完堵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的第九層研究員們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了第六層的主管,想要詢問一下維德爾是否在第六層。
「很抱歉,艾伯特主管。今天我剛剛接到通知,維德爾今天一早被人發現死在了家門口。」
話筒里第六層主管的話幾乎是一個晴天霹靂,讓艾伯特呆在原地。
僅僅只是一個晚上,維德爾和莫貝這兩個有關爆炸案最重要的人證竟然先後死亡,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他們兩人都是死於同一個人的手裡。
艾伯特掛掉了電話,匆匆離開了機械研究所,前往藍鐘花街。
等他趕到的時候,翡冷翠治安局的治安警察們已經把現場包圍了。
艾伯特擠過人群,看到了倒在自家門口目瞪口呆的維德爾,他的後腦勺有可怖的傷口,很明顯是被人從後方槍擊命中頭部而死。
維德爾婦人正站在一旁不停的哭泣,治安警察正在對她進行筆錄記錄流程。
一臉睏倦的拜倫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艾伯特,他吩咐治安警察把他帶了進來。
「我們又晚了一步,現在維德爾也慘遭毒手了。」
被困意不斷襲擊的拜倫有點燃了一根香菸,試圖用香菸讓自己清醒一點。
「一夜之間損失了兩個最重要的證人,看來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維德爾的屍體被警察抬上警車,送往治安局進行解剖。
「除去後腦上致命傷,沒有再屍體上發現其他的傷口,初步判斷是背後遭人槍擊命中頭部,當場死亡。」
「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大概是凌晨3:20左右。」
把情況簡單的講述給艾伯特聽之後,拜託忍不住發了一個哈欠。
「鳶尾花街那邊的爆炸有什麼頭緒了麼?」
「沒,這次的爆炸比機械研究所的那次還要劇烈,幾乎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摧毀了。」
趁著兩人說話的空檔,治安警察已經完成了對維德爾夫人的筆錄記錄。
「維德爾夫人應該沒有作案嫌疑吧?」
艾伯特輕聲詢問著,昨晚維德爾夫人現在窗口目送維德爾離開的場景歷歷在目,他斷定她應該是知道點什麼。
「根據對維德爾家附近的居民的詢問看來,維德爾和維德爾夫人平時很恩愛,極少有衝突,初步來看她沒有作案動機。」
艾伯特接過拜倫遞過來的,對維德爾鄰居家的詢問筆錄,翻看了幾頁之後他打消了對維德爾夫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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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現場周圍已經圍了一大群圍觀群眾,為了保護現場,治安警察們開始驅散圍觀群眾。
「維德爾夫人,方便的話我們進屋說幾句話吧。」
艾伯特把維德爾夫人請進了房子裡,拜倫一邊打哈欠進屋,一邊囑咐守在外圍的治安警察們機靈一點。
「我就直接問您了,昨天在維德爾先生出門之後,你是不是站在那個窗戶前看過他。」
艾伯特指著那扇落地窗,昨晚他就是看到了這扇窗戶之後的維德爾夫人。
「不應該是那位執行官先生問話的麼?」
維德爾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看著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拜倫。
「我是翡冷翠機械研究所第九層的新任主管艾伯特,今天代表機械研究所來詢問一點情況。」
看過艾伯特出示的工作證之後,維德爾夫人才稍稍放下了戒備心。
「沒錯,昨天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他,只能目送著他離開。」
「放心不下?維德爾先生是在做什麼危險的事情麼?」
艾伯特察覺到維德爾夫人話語裡的不對勁,繼續追問下去。
維德爾夫人看了一眼已經睡過去的拜倫,才慢慢開口。
「那要從翡冷翠機械研究所發生爆炸以後說起了…」
回憶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維德爾夫人依舊有些害怕。
翡冷翠機械研究所發生爆炸的那晚,丈夫很晚才回家。
雖然對突如其來的爆炸感到很害怕,但是丈夫的臉上竟然有著一絲絲的喜悅表情。再三追問之下,丈夫才洋洋得意的對自己說。
「這麼多年的辛苦沒有白費,我馬上就要騰達了。」
之後的幾天裡,丈夫每天晚上用過晚飯之後都會坐在客廳里等有線電話響。
他臉上那股期待的表情是那樣的真摯,儘管覺得很不對勁,但為了照顧丈夫的情緒,自己還是沒有多問。
直到昨晚,丈夫終於等來了那個期待已久的電話。可是就在他剛剛出門的時候,就遇到了來自翡冷翠治安局的執行官。
自己偷聽了丈夫和他們的對話,得知丈夫很有可能會牽連進那件爆炸案中。
自己擔心受怕的一整夜都沒有睡著,可是丈夫竟然一夜未歸。
直到今天早上,在送奶工的驚叫聲中,自己發現了已經死去多時的丈夫。
「維德爾,你怎麼這麼傻,世界上那裡會有這麼多突然飛黃騰達的機會啊…」
維德爾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眼淚說著她的臉頰滑落,砸在地板上。
「抱歉讓你想起不好的回憶了,夫人。」
「可是這些話,為什麼你沒有對剛才的治安警察說?」
艾伯特看過維德爾夫人的筆錄,她對治安警察隱瞞了這段話。
「是我的先生,他告訴我一定不能把這件事高速治安局的人。」
維德爾夫人擦去眼淚,又看了一眼昏睡的拜倫。
「那你為什麼又要對我說?你不怕我去告密麼?」
維德爾夫人怪異的行為讓艾伯特好奇,難道說是因為自己比拜倫看起來要面善一點?
「我的先生說,如果有機械研究所的主管來的話,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他。」
維德爾留下來的話讓艾伯特摸不著頭腦,為什麼不能告訴治安局執行官的事情,偏偏可以告訴機械研究所的主管?
沉思許久的艾伯特始終想不到問題的所在,最後他想到了自己兌換出來的【顯影藥水】。
只要知道維德爾昨天晚上到底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大概率就能搞清楚他這番話的意思,以及這一切背後的主使者。
「對您的遭遇我個人以及機械研究所表示很同情。」
「如果可以的話,能把維德爾先生的工作證交給我嗎,我需要拿回去替他進行註銷手續。」
維德爾夫人點了點頭,起身去房間裡拿工作證。
艾伯特趁機踢了一腳拜倫,他知道後者並沒有睡著。
「醒醒,聽也聽夠了,該醒過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睡著?」
拜倫偷偷看了一眼,發現維德爾夫人還沒有出來連忙坐直了身體,裝作剛剛醒過來的樣子。
「哪個睡著的人眼球還會在眼皮下面轉動的?」
維德爾夫人拿著工作證出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那個熟睡的執行官已經醒了。
不過她很快又恢復平靜,把工作證交給了艾伯特。
「那麼我們就不打擾了您了。」
拿過工作證,艾伯特和拜倫就離開了維德爾家。
「維德爾一直等的那個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坐在禮車裡,拜託點燃了香菸思考著。
「很有可能是機械研究所的某個人,而且他的地位可能並不低。」
艾伯特翻看著維德爾的工作證,仔細的找尋著什麼。
「是因為他說他很快就要飛黃騰達?」
拜倫很快想到了維德爾夫人說過的話,他一直覺得那句話很突兀,也很奇怪。
「沒錯,估計那個打電話的人告訴他,會給他加薪水、升職位、提職稱…總之會給他很多的好處。」
「目的,就是為了堵住維德爾的嘴。」
艾伯特終於在維德爾的工作證上找到了自己的想要的東西,他用手帕細緻的把自己找到的東西包好,塞進口袋裡。
「你找到了什麼?」
拜倫看到了他的小動作。
「沒什麼,送我回機械研究所吧,我還要上班。」
艾伯特笑了笑,繫上了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