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克里斯的醫德
艾琳茫然了一瞬，隨即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羅蘭的意思。
她從手提袋裡取出那瓶【生機】藥水，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往裡面倒了一小撮灰白色粉末。
原本澄清的淡綠色藥水眨眼間變成了無色的油狀液體，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果香味從瓶口飄散出來。
艾琳和克里斯同時屏住了呼吸。
羅蘭盯了玻璃瓶一瞬，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不知是依舊沒有感受到，還是那油狀液體本身就不是超凡，他開口詢問道：「你們認識這個嗎？」
克里斯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克里斯和羅蘭的目光同時落在艾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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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裡都清楚，艾琳一直在研究【生機】，幾人中如果有能解開眼前疑惑的，也只有她。
在兩人的注視下，艾琳薄薄的嘴唇張合了幾下，吐出一個術語：「生命力學說。你們聽說過嗎？」
她頓了頓，看向羅蘭，「羅蘭應該知道吧，畢竟你之前說過生命力」這個詞。」
抱歉，我還真不知道，生命力這個詞在地球上人人都知道————羅蘭邊在心裡默默道歉，邊故作淡定地點了點頭：「略有耳聞，但具體不甚了解。希望你能詳細解說一下。」
「這樣啊————」艾琳略有些失望地點頭，並始緩緩講解，「生命力學說是新紀元初期一個關於生物學與化學的理論，簡單地來說，該理論認為來自有生命機體的物質無法通過人工手段製造，只能通過生物體內存在的一種特有的神秘非物質力量合成」。」
她注意到羅蘭眼中的茫然之色，貼心解釋道：「如今，我們將來自有生命機體的物質」簡稱為有機物」，並將非來自有生命機體的物質」稱為無機物」。」
這知識似乎以前上學的時候學過，有點熟悉————羅蘭恍然。
「隨著人們成功地用無機物合成出大量有機物，這個學說被驗證是完全錯誤的。但它還是留下了一個疑問—為什麼生命機體能輕而易舉地合成極其複雜的有機物呢？」
艾琳自問自答地解釋著：「研究者們發現無機物合成有機物的過程往往需要吸收能量。而在對能量的研究中，他們又發現生命機體在時時刻刻進行能量轉化和消耗，以及生命的維持需要吸收能量，其中動物所需的能量通常來自食物化學能轉化。」
「根據原子—分子學說體系，物質由分子組成、分子由原子組成，化學反應是原子的排列組合，化學反應一定伴隨著能量的變化————」
一旁的克里斯和朱利安聽得頭暈目眩，完全放棄了思考。
攻讀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羅蘭倒是會意地點點頭。
「因此，我們猜測，生命機體可以將吸收到的能量，轉化為一種能讓化學反應複雜進行的特殊能量。」
講到這裡，羅蘭也不清楚了，他試探性問道：「你說的是【生機】？」
「是的，【生機】就是其中發現的一種特殊能量。」
艾琳點點頭，讚許地看了羅蘭一眼：「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失去靈魂約束的肉體，在注入【生機】後會毫無控制地生長」。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在傾聽前面的科學理論時，羅蘭不自覺地換上了現代人思維，他脫口而出道：「物質憑空增加了！」
「沒錯！」艾琳眼中的狂熱幾乎要洋溢出來，「虛無縹緲的能量轉換成了實實在在的物質！」
「我不是唯能論的支持者，不認為能量是構成世界的基本實體，但我認為能量是宇宙中終極的存在，所有物質的誕生都來源於能量。」
她高舉手中的玻璃瓶，臉上的表情可以稱得上癲狂：「【生機】就是證明這一點的存在，原本它還只停留在生命機體的範疇內，而現在它憑空將無機物轉化成了有機物，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有機物！」
朱利安怔怔地看著她，開始懷疑眼前這三個人是不是警官。
他不覺得那些愚蠢的警官口中會說出如此深奧晦澀、完全無法理解的話語。
「所以，那瓶類似鉛粉的東西是某種特殊的無機物？」羅蘭好奇地詢問道。
艾琳思考了一下，搖頭道：「我只能確定它原本是無機物現在變成了有機物，並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又為何能吸收【生機】成為有機物。這些問題的答案，只能去詢問這粉末的擁有者了。」
她那深邃的褐色眼眸凝視著朱利安：「告訴我，你是在哪接觸到女巫的？」
朱利安呵呵一笑：「抱歉，請恕我不能告知。」
艾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告訴我女巫在哪。只要你說，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朱利安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抱歉。」
「艾琳，我們不需要請求，只需要威脅。」一旁的克里斯忽然發聲。
他儘管全然沒聽懂艾琳闡述的那大段內容，但最後的話聽懂了：
女巫掌握了某種創造新物質的能力。
創造新物質！那可是觸及到了神的權柄！
他那張塗滿白粉的臉轉向朱利安，表情輕鬆地說道：「科拉克，你沒有對老瓦倫丁夫人下毒，想必是還記得她收養你們兄妹的恩情吧。還有老瓦倫丁的女兒，曾經跟你相戀的那位。你也不可能對她下手。」
「不過對我們來說，他們只是陌生人。」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漫不經心。
朱利安垂下眼，右手伸進懷裡，嗓音低沉而壓抑：「警官，你們這是公然宣布犯罪意圖嗎？」
克里斯仿佛沒聽到這句話，自光越過他，落在遠處的小禮拜堂上，語氣依舊輕鬆：「對了，我們在你妹妹的墓地上發現了女巫的痕跡。或許我們應該去檢查你妹妹的屍骨，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朱利安的手指緩緩鬆開了懷中槍口對準自己的槍，左手抵住嘴巴，輕咳一聲，低聲道：「沿著流經灰谷村的河流一直往上走，找到發源的山中湖泊。那裡盛產草莓。」
「在月亮升起的地方，有一棵古老的橡樹，樹上長著結滿白色果實的槲寄生。」
「躺在橡樹下入睡，便能夢到一位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