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死者的秘密
羅蘭凝視著克里斯，沉聲請求道：「您能不能檢查一下這墓里的屍體？」
「呃————這屍體都有半年了，早就徹底腐爛了，雖說我是【驗屍官】但這種事情還是太————」克里斯露出極其厭惡的表情。
「克里斯，拜託了！」艾琳再次請求道。
看著兩人一副勢必要探明真相的樣子，克里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對抗。
過了十幾秒，他重重呼出一口氣，轉向艾琳，神情嚴肅地說道：「我可以檢查，但組織里的【人臉面具】需要賣給我。」
艾琳遲疑了一下，沉吟道：「沒問題。」
「我事先說好，從徹底腐爛的屍體上可獲取不了多少信息。」
克里斯從褲袋裡取出手套帶上，抬眼見兩人還注視著白百合，出聲道：「你們還愣著幹嘛，快挖墳啊！」
羅蘭熟門熟路地從小禮拜堂里摸出兩把鐵鍬開始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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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一個灰白色的鉛制矩形棺材出現在三人眼前。
羅蘭嗅了嗅鼻子，沒有聞到任何腐爛臭味，不知道是棺材密封性好，還是裡面的屍體出現了什麼異常。
他用力撬開棺材板，在艾琳手提的煤油燈的燈光下，棺材裡的少女面容映在三人眼底。
她個子高挑，金髮柔順，穿著高領長袖的白色長裙，頭戴白色蕾絲軟帽。
羅蘭和克里斯對視一眼，同時抬眸望向艾琳。
艾琳上下仔細檢查了一遍，困惑地低聲說道：「她體內有源源不斷的【生機】維持屍體不腐。不過就算有【生機】維持，半年時間，她的屍體也早該長成一團分不清組織的肉球了。」
三人都是【醫生】，明白眼前這個少女儘管屍體沒有腐爛，但從生理角度上判斷，她已經徹底死去了。
克里斯蹲下身，帶著手套的手輕輕掰開少女的嘴，將一根手指伸了進去，緊接著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少女忽然睜開了眼睛，蕭瑟的低語聲在三人耳畔響起：「搜查死者遺體，可不體面吶！我很清楚，秘密有多麼甜蜜。因此，有必要用駭人的死亡，讓你忘掉愚蠢的好奇心。」
羅蘭立馬從懷裡掏出【精靈公主的南瓜車】扔給克里斯，大喊道：「搖動它，說出一個二十英里內你去過的————」
他話還沒說完，被水晶手搖鍾砸中的克里斯仿佛失去支撐般，身體無力地向前倒地。
羅蘭怔了一下，在他眼裡，克里斯在生理角度上已經死去了。
他目光重新落在少女臉上，剛剛睜開的眼睛此刻又輕輕閉著，仿佛那一瞬間只是他的錯覺。
為何還是沒有任何異常！————羅蘭在內心暴怒地質問著自己。
過了一會兒，他轉頭肅穆地詢問艾琳：「接下來該怎麼辦？剛剛那應該是女巫吧？」
艾琳倒是一直在沉思，聽到羅蘭的話，她回過神，琢磨著說道：「先等克里斯的信息吧。」
克里斯？————羅蘭呆了呆，回過頭注視著克里斯的屍體。
難道他沒死？
忽然，羅蘭感受到一股腐爛般的氣息從四周墓地里向克里斯屍體匯聚，緊接著，屍體關節處響起艱澀刺耳的聲音，以一種緩慢而扭曲的姿態逐漸站了起來。
「喂，踢得到王襠山鷹————」含糊不清的聲音從屍體口中發出。
「卡拉，海米徹底匹配————」
在一連串意義不明的聲音後，羅蘭熟悉的聲音終於響起。
「呼，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克里斯撿起禮帽，拍了拍上面的灰。
這是【驗屍官】的超凡能力？————羅蘭陷入了困惑。
如果這是【驗屍官】的超凡能力，那其餘的超凡職業也太垃圾了，可也沒見大家都去成為【驗屍官】。那就只能說明，克里斯身上還有別的超凡能力。
艾琳顯然早就知道克里斯的能力，她平靜地問道：「有什麼發現？」
「屍體死亡時間太久了，再加上受到了干擾，只得到了一個信息。」
克里斯回眸望了一眼少女屍體那淺笑的表情，語氣莫名帶著一絲傷感道：「不要在死者面前談論他的秘密。」
羅蘭回過神，默默地將棺材蓋合上。
待把墓地恢復成原樣，三人默契地走向禮拜堂後側的盟洗室。
在門口，克里斯嘆息了一句：「她是自殺的。」
「自殺————」羅蘭喃喃道，「或許，科拉克妹妹的死因才是他要殺死瓦倫丁一家的真正原因。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他跟女巫接觸了，我們等會兒不會白跑一趟了。」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艾琳儘管面無表情，但眼底的狂熱已經有些壓抑不住了。
接下來，三人慢慢朝著瓦倫丁家走去。
來到熟悉的井邊，穿過窗戶可以看到瓦倫丁家還點著蠟燭。
一陣敲門聲後，朱利安·科拉克打開了門。
「三位警官，那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
「科拉克，我們想跟你單獨聊一下。」艾琳的語速比往常快了些。
朱利安似乎察覺到了眼前警官的異樣，他神色沒有波動地輕輕頷首：「我跟夫人說一聲。」
他把門半掩上，轉身走回室內。
透過縫隙，羅蘭看到老瓦拉丁夫人還守在水桶旁，只是水桶里的人估計挺不過今晚了。
「三位警官，我們去哪聊？」朱利安關上了門。
艾琳四下打量了一下，指著村口的老橡木樹道：「去那吧。」
晚風如常吹拂，樹枝也如常掉落幾片失去支撐的葉子。
「科拉克，我們已經查明是你下毒殺害的瓦倫丁父子。」艾琳開門見山道。
朱利安沒有像下午憤怒質問羅蘭那般回應這句話，而是靜靜地注視著艾琳，等待她接下來的審判。
「告訴我們，你是在哪接觸的女巫，又是用什麼毒殺害了瓦倫丁父子。」艾琳沉吟道。
朱利安默然地從衣服內袋裡取出一隻拇指大小的水晶瓶，平靜道：「就是這個。至於在哪裡接觸女巫的，請恕我不能告知。」
艾琳伸手接過水晶瓶，舉到煤油燈下仔細端詳。
通透的瓶身裡面裝著灰白色的粉末，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金屬光澤，顆粒細膩均勻。
「這是鉛粉？」她眉頭微微蹙起。
「從樣子上判斷，和普通鉛粉無異。但它不是。至少，普通鉛粉不會讓人短時間內精神失常，然後痛苦死去。」朱利安的語氣顯得有些冷漠。
羅蘭盯著那隻水晶瓶，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轉頭看向艾琳，壓低聲音道：「把那瓶綠色的藥水取出來，倒一點鉛粉進去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