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怪物四處蔓延
法米恩一個人,周身裹著一層凝實得如同實質的神聖光輝,像個沒事人一樣在混亂不堪的街道上走著。
所過之處,那些發瘋的怪物一碰到光就「滋滋」作響,直接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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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子很穩,目標明確,硬是穿過了大半個已經淪陷的城區,回到了那個被數不清的感染者里三層外三層圍住的第七區聖堂。
這會兒,聖堂自個兒正由內而外散發著強大的神聖光暈,像個在污濁泥潭裡硬挺著的明珠,把那些怪物死死擋在外面。
法米恩就跟回家一樣,輕鬆地走了進去。
聖堂裡頭,一個穿著紅袍的執事正背對著他,站在女神像底下。聽到動靜,他慢悠悠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
「法米恩,」紅衣執事開口了,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堂裡帶著回音,「大主教閣下,對你這邊的————情況,很不滿意。」
法米恩臉色都沒變,好像早就知道了:「是我辦事不力,辜負了大主教的期望。」
紅衣執事眼皮都沒抬,接著說:「大主教的意思,你晉升主教的事兒,先放一放。」
法米恩心裡那股火「噌」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明明是他最早發現自然教派那幫雜碎不對勁,第一時間就上報了!
是大主教親自下的命令,讓他先別打草驚蛇,放長線釣大魚,等那幫人徹底跳出來再一鍋端!
他為了這個,把最精銳的聖堂騎士都提前藏好了,連鄰近教區都打好了招呼!
現在玩脫了,能怪他嗎?誰想得到那群瘋子敢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招數?!這他媽最大的責任,明明該是大主教自己來背!
心裡罵翻了天,法米恩臉上卻還是那副死水樣子,只是嘴角微微往下沉了那麼一絲絲,語氣平淡:「既然這樣,也好。」
紅衣執事好像完全沒看出他的不爽,目光在略顯破舊的聖堂內部掃了一圈,岔開了話題:「這聖堂,確實有些年頭了。等這事兒了了,得好好修繕一下。」
法米恩沒接這茬,直接問:「閣下如果沒別的事,我還要去處理城裡的亂子。」
紅衣執事剛點了點頭,嘴還沒張開轟!!!
整個聖堂猛地一陣劇烈搖晃,牆和柱子嘎吱作響,聽著都快散架了。原本穩穩籠罩著教堂的聖潔光暈,像壞了的燈泡一樣閃爍兩下,「啪」,徹底滅了。
門外那些怪物的嘶吼聲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進來!
漂亮的彩繪玻璃窗「嘩啦啦」碎了一地,側門被猛地撞開,連結實的牆壁都被撞塌了好幾處,數不清的、扭曲的身影嚎叫著沖了進來。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密密麻麻的怪物潮水上面,居然踩著幾個玩意兒它們身上掛著破爛不堪的牧師袍或者執事服,肉都快爛沒了,可身上————居然還纏繞著一絲微弱、但明顯被扭曲褻瀆了的聖光。
紅衣執事和法米恩這回臉色是徹底變了,鐵青鐵青的。
法米恩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這群————該下地獄的異端!竟敢————竟敢玷污聖軀!」
紅衣執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一片冰冷。
「這裡,我幫你清理乾淨。之後,你自己去跟大主教解釋!」
話沒說完,他「唰」一下從袍子裡抽出一柄將近一米長的金屬十字架,那頭削得尖尖的,像個錐子,二話不說就朝著那幾具被褻瀆的遺體和湧來的怪物潮沖了過去。
法米恩也同時舉起雙手,嘴裡飛快地念出急促而晦澀的咒文,刺眼的聖光從他指尖爆發,像利箭一樣射向敵人。
聖堂裡頭都打成這樣了,外面城北那些富人區更是慘得沒眼看,算是徹底完了蛋。
以前乾淨整潔的街道,現在橫七豎八全是缺胳膊少腿的屍體。
華麗的馬車翻倒在路邊,那些值錢的玩意兒和奢侈品散得到處都是,和地上已經發黑凝固的血混在一起。
怪物們在那些漂亮的花園和豪宅里竄來竄去,追著少數幾個還沒死透的人。
絕望的哭喊、瘋狂的嘶吼,混成一片。
這地方以前是財富和秩序的象徵,現在?根本就是個停屍場,是怪物橫行的地獄。
混亂開始向舊物街蔓延。
第八號當鋪門口,湯姆那小子爪忙腳亂地扶了扶滑到鼻尖的圓眼鏡,一張貓臉繃得緊緊的。
它扯著嗓子指揮托弗、大花還有傻狗斯派克,帶著留守的鼠崽們,靠著街壘和巷子角落,拼了老命擋住那些想溜進來的零星怪物。
「亮傢伙!」
【要相信光】
【定身咒】
白光這兒閃一下,那兒冒一道,鼠崽子們吱哇亂叫著扔石子兒搗亂,斯派克低吼著把
靠近的傢伙撲翻在地。
可怪物越聚越多,大伙兒都覺得快頂不住了。
湯姆一爪子拍開個湊上前的感染者,扭頭就對兩隻鼠小弟吼。
「喵鳴!(你倆!一個趕緊去城西小教堂找老闆搬救兵!另一個跑快點,去養殖場把漢斯、弗朗茨還有大狸它們全喊回來!咱這兒要撐不住場子了!)」
倆鼠小弟一聽,嗖地就竄沒影了,順著牆根陰影玩命地跑。
沃爾特工廠這邊,壓力可是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圍牆被撞得咚咚直響,那動靜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感覺那磚石壘起來的大傢伙隨時都要散架似的。
影子穩穩噹噹地蹲在圍牆最高處,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點著身下的磚石。
它那雙在夜色里格外亮的貓眼掃過戰場,叫聲不高卻足夠清晰:「喵鳴。(左邊缺口,巴克補位。鐵爪,右邊那兩個交給你。鼠鼠三隊,集中火力干擾正門那群。)」
它話音還沒落呢,幾道白光就迅速亮起—保安犬們配合默契極了,抬爪、瞄準、釋放【要相信光】一氣呵成,剛爬上牆頭的怪物嚎叫著栽了下去。
後面替補的鼠鼠們立刻竄上來,小爪子一揮,【定身咒】跟上,把還想掙扎的傢伙直接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空中,煤球急得直打轉,翅膀撲稜稜地響:「呱!影子老大!東邊黑壓壓又來了一片,少說三四十!北邊那些玩意兒跟瘋了似的,撞牆撞得自己骨頭都快散了!」
底下正抬爪釋放技能的老煙槍抽空打了個哈欠,嘟囔了句:「汪————(沒完沒了還————)」它身邊的大牙一爪子拍飛個試圖偷襲的,喉嚨里發出不耐煩的低吼。
影子聽著匯報,倒是半點不慌,它甚至還有閒心舔了舔前爪上沾到的灰,這才甩甩尾巴下令。
「喵嗚。(煤球,別在這兒轉悠了。你去城西跑一趟,找老闆把這兒的情況說說,問問有沒有什麼一勞永逸的法子。老是這麼守著可不是個事兒。)」
「呱!(明白!)」煤球一聽,立馬調轉方向,卯足了勁兒往城西飛走了。
雖然外面的怪物是越聚越多,吼聲也越來越癲狂,但工廠裡頭,這幫毛茸茸的傢伙們該放技能放技能,該換防換防,偶爾還有閒心互相蹭蹭毛、舔舔爪子。
壓力是真的大,可架不住它們傢伙什兒硬、人手也足,愣是扛得滴水不漏,甚至還透著點遊刃有餘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