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混亂與秩序

  第224章 混亂與秩序

  城東,一個廢棄工廠的地窖里。

  原先的工廠採辦把自己縮在黑暗的角落,靠著之前藏進來的幾罐罐頭和一點水硬撐,他已經在這兒躲了好幾天,外面沒完沒了的嘶吼和慘叫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人這好奇心啊,有時候真能害死貓。

  他實在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挪開地窖門的一條縫,想偷偷看看外頭啥情況。

  這一看不要緊,正好瞅見幾個倖存者被一群怪物追得屁滾尿流,那些人臉上的絕望和恐懼,看得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採辦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將地窖門死死壓回去,鎖緊,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著氣,冷汗嘩嘩地流。

  「不能出去————出去就是死————」他抱著腦袋,縮回那個最黑的角落,繼續在孤獨和恐懼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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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爾特工廠,守護家園大作戰!

  「呱!呱呱呱!」煤球像個小黑色閃電在天上畫著圈,急得羽毛都快炸起來了,「東邊!東邊又來了一群,二十個!跑得跟偷了小魚乾一樣快!」

  (「 ω `)!

  「北邊!北邊更不得了!」它一個俯衝,聲音拔得更高,「三十多個!它們排排站,在撞我們的牆呢!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

  它使勁撲棱著翅膀,穩住身子,衝著下方那個沉穩的黑影喊道:「呱!影子老大!這些怪物不對勁,越來越多了,還越來越凶!」

  (;「A`)

  圍牆上,一場無聲的守護戰正在上演!

  保安犬們像一支支訓練有素的小小軍隊,在牆頭來回奔跑。

  有的負責東邊,有的盯著北邊,有的警戒著西邊和南邊!

  它們時而低伏,時而躍起!

  每當有怪物試圖攀爬或撞擊圍牆,它們就同步抬起小爪子【降妖除魔】——要相信光!

  一道道純淨的白光,如同夜晚最溫柔的星星,在圍牆各處亮起,照亮了那些不速之客,將它們擊退下去。

  新建的圍牆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巨人的心跳,雖然被撞擊,卻依舊穩穩地保護著裡面的大家。

  影子,我們優雅的黑貓指揮官,豎著尾巴,邁著貓步快速巡視了一圈。

  「喵嗚!(全體都有,緊急動員!)」

  它先是拍了拍盤踞在車間、像座小山似的鐵鞭:「嘶~(大塊頭,別睡啦,起來活動筋骨!)」

  (·ω·)鐵鞭慢悠悠地抬起巨大的頭顱,吐了吐信子,表示收到命令!

  接著,影子跳上一個木箱,對著車間裡那些正在用尾巴盪鞦韆、抱著堅果比力氣、或者互相梳毛的鼠鼠們發出指令:「喵嗷~(鼠鼠小隊,集合!別玩啦,該幹活了!保衛我們的家園!)」

  「吱吱!(收到!)」

  「吱吱吱!(為了奶酪!)」

  「吱!(沖鴨!)」

  (·)鼠鼠們瞬間丟下手中的玩具和零食,像一顆顆毛茸茸的子彈,嗖嗖嗖地竄出車間,迅速分散到圍牆的各個角落,準備隨時支援。

  最後,影子自己則叼起一個有點舊的腹語娃娃,靈巧地幾個跳躍,藏到了工地邊緣的陰影里。

  它深吸一口氣,用【腹語術】將自己的聲音放大,努力模仿著埃德加·沃爾特先生那令人安心的語調,對著工地上有些驚慌的工人們喊道:「大家不要慌!不要亂!看著我,聽我指揮!」

  「像平時演練的那樣,排好隊,互相幫助!」

  「我們有序地退到內層圍牆裡面去!那裡更堅固,更安全!」

  「快!動作要快,但不要推擠!」

  在「埃德加·沃爾特」先生和動物員工們日復一日的陪伴與保護下,工人們心中早已種下了信任的種子。

  雖然恐懼依舊存在,但他們沒有失控。

  大家互相招呼著,壯實的攙扶著年老的,男人保護著婦女和兒童,像一股堅定的人流,快速而有序地向著那更加堅固的內層圍牆入口涌去。

  城西邊臨近教堂區,有戶人家,五口人擠在屋裡已經第三天了,吃的早就見了底,最

  後那點水昨天也喝光了,三個娃兒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發出小貓似的嗚咽。

  當爸的瞅著老婆孩子蠟黃的臉,咬了咬牙:「我...我出去尋摸點兒吃的。」

  孩子媽死死拽住他胳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個勁兒地搖頭。

  他狠心掙開她的手,喉嚨發緊:「總不能...總不能一家子都在這兒等死。」

  他抄起根生鏽的水管,輕手輕腳拉開門閃了出去,反手就把門從外面鎖死了。

  門外立馬傳來怪物的嘶吼、男人的怒罵和扭打聲。

  沒多大工夫,就只剩下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接著是哐!哐!哐!

  有人在砸門。

  門鎖哐當哐當響,終於「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門口站著的人影已經變了樣一身子歪歪扭扭的,眼睛裡只剩下餓狼似的凶光。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朝著剛才還拼了命要保護的家人撲了過去。

  女人和孩子們發出最後一聲尖叫,緊緊閉上眼睛,抱成一團等著最後的時刻。

  然而,預期的撕咬並未降臨。

  預想中的撕咬沒來,倒是幾道灼熱的白光「唰」地閃過,晃得人睜不開眼,緊接著就是怪物悽厲得不像人聲的嚎叫。

  幾個全身披著銀亮盔甲、渾身冒著一層柔和卻堅定白光的聖堂騎士撞開門沖了進來。

  他們手裡那大劍,揮起來跟燒紅了的烙鐵似的,砍瓜切菜一樣就把那怪物給劈了。

  後面跟著的牧師嘴裡飛快地念了句什麼,手裡的十字架一亮,一道看不見的牆就把剩下的污穢玩意兒擋在了外頭,順帶把嚇傻了的母子幾個護在了身後。

  這幾個騎士手腳麻利,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就把屋裡的威脅清理乾淨。

  仔細看,其中一個騎士胸前掛的十字架,在砍了幾劍之後,光澤明顯暗下去一截。

  「跟我們走!去臨時庇護所!」領頭的騎士隔著面甲喊道。

  像這樣教會出手救人的場面,在艾爾福德城裡那些還能被他們控制的小片區域裡,偶爾還能看到。


  牧師們跟在旁邊,能治傷的就趕緊治,能用聖光淨化一小塊地方就趕緊淨化。

  可他們身上戴的聖徽、十字架,每亮一次,光澤就黯淡一分,眼瞅著力量就要見底了。

  可奇怪的是,第七教區最大的頭兒,法米恩神父,這會兒卻沒在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