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二個周末,今天是大辯論的日子。69§hµx.¢ðm
雅各布起了個大早,他按照安尼克的建議,跑邊多瑙的大大小小報社,第一天還有人願意刊登馬丁先生的事跡,到了第二天,沒人再敢答應了,聽說裁判所的人來過,警告了他們。
還真是卑劣,不過特梅莎姐妹那邊進展不錯,聽說只需要周末去圍觀下辯論就有錢拿,還是發放布魯蓋的銀先令,多瑙城的無業游民和孩子們瞬間擠爆了報名現場。
今天是個大晴天,雅各布穿上了亞麻襯衫與皮馬甲,戴上了鴨舌帽。
和兩位女士還有新認識的大使館內兩位紳士一起,去往天平教堂前的公正廣場,今天在那展開的大辯論,已經吸引了近乎半城市的人去看熱鬧。
他們五人乘坐布魯蓋大使的專用四輪豪華馬車,駛出了大使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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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道上,有身穿西服西褲正裝的紳士們,他們拿著手杖與佩戴懷表,坐在馬車上,彰顯自己的身份。
也有身著夾克與長褲的一般男性市民,以藍、綠、黃、紅為主色調的裙子女性市民,他們擠在公交馬車上,也有的在步行,總之都在朝著東面的大教堂進發。
不同的街道,都有人從街角冒出,像無數的溪流匯聚成江河般,人群匯聚向公正廣場。
警察,軍隊,近衛們全體出動,他們在維持著街道的車流與現場的秩序。
差不多有十萬人以上匯聚在此,這一刻,雅各布感覺自己就是大海戰的一滴水,渺小而無助。
布魯蓋大使的身份自然帶來一些特權,他們的馬車被優先放行,而不是和其他馬車一樣,被哨卡強制要求停在了三個街道之外的地方。
一小隊雙頭鷹騎士幫他們帶領到西面看台之上,這是各國的大使以及其他七個正神教會代表才能享用的位置。
賽利斯大使李漸甫今天換上了一身青色的長衫,手持一把摺扇坐在前方,看到漢弗萊等人上台,他熱情打著招呼道:
「在這邊,這裡還有空座,我特意給你們占據的。」
漢弗萊尷尬笑著走了過去,安尼克不在,他只能暫時代替大使的職責。
「坐這就行了,三位。」
他安排起安尼克自稱的三位好友坐下,然後帶著伯納德坐在李漸甫的邊上。
「怎麼,你們的老闆沒來啊。」
李漸甫最近和三人組混得很熟,特別是品鑑東方美食的時候,安尼克總會拉上這位塞利斯人一起,讓他來評價,因為總是安尼克掏錢,李漸甫也給這個豪氣的塞利斯人取了一個老闆的外號。
漢弗萊也不知道這位海軍少將到底是什麼意思,大早上自稱發燒了不來參與這次的活動,面對提問,他不得不解釋道:
「老闆發燒了,說是昨晚著涼,今天就不來了。」
「發燒?一位遠超大宗師級的修真高手會發燒嗎?」
李漸甫眼珠轉了下,以安尼克露出的實力,完全是一些小門派掌門之上了,這種人會感冒發燒,他是不會信的,不過不重要,或許就是不想來。
「那我們就在這看吧,不知道那天安尼克老闆會不會請我們去盧克吃上一頓,據說那的菜品比頓蘭德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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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有機會吧。」
漢弗萊應付的回答著。
很快,一些公正教會的教士們在現場木樁上布置一些黃銅製成的喇叭,然後用生漆包好的導線串聯起來這些喇叭。
這些導線被匯聚到廣場的後方,那裡有一部高燃素的蒸汽機帶動著的發電機。
兩個木製的講台被放在廣場高台之上,導線通向上面,幾個金屬薄片構成的奇怪裝置被放在一個圓筒內。
盧克大使坐在邊上,指著講台上的圓筒,笑著說道:
「那玩意叫做麥克風,和那些黃銅喇叭一起可以放大聲音,我們盧克科學院今年的最新發明,雖然比不上你們的汽車,但是也是很神奇的。」
很快,馬丁與烏爾班大主教兩人都被請上了高台,先是一個有著濃密的鬍鬚,高聳的鼻樑與深褐色的眼眸的神父走上了講台。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公正廣場,我是莫奈神父,今天,由相持兩種不同意見的先生要在這辯論一番,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希望大家要保持客觀,冷靜。這些天來,我們經歷了很多的混亂。」
「南北方的矛盾也是如同火藥桶般,但是我們知道,我們的鄰居利夫經歷了什麼,戰爭。戰爭吞噬了每一個人的肉體,毀滅了他們的生活。」
「幾十萬利夫人,我們的鄰居已經死在了內戰中,死在了這場戰爭里。他們本來應該有安寧的生活,有和睦的家庭,看著父母老去,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結婚,養育他們的孩子,一場內戰摧毀了一切。」
「現在,我呼籲大家理智,冷靜,我們頓蘭德不需要一場內戰來摧毀大家的生活。」
「...克制,理解...」
不得不說這位以繪畫見長的莫奈神父很有演講的天賦,他的一席話讓現場很多人都安心。
「行了,老頭子,可以下來了,我真不清楚你們讓我來這裡浪費時間做什麼,不是看在陛下和卡爾大公的面子,我現在就能下令燒死那個偽聖徒。」
烏爾班大主教直接粗暴喊道,他讓人給自己準備好椅子,然後一把坐了上去。
馬丁也登上了高台,站在烏爾班的對面,他們的大辯論準備好了。
坐在王座上的弗朗茨五世皺起了眉頭,他有點後悔扶持這樣一個蠢貨了,那個莫奈神父似乎才是值得培養的,不過這個神父一直沉醉在藝術里,對權力似乎沒有任何興趣。
多瑙城的北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駕車穿越過去,這輛滿是泥土的平板車後,坐著他年輕的兒子。
守門的衛兵也認識他了,攔下後簡單看了下,便笑著道:
「你們家老爺又要新進花卉了啊,布魯蓋人這麼喜歡花花草草的嗎?」
園丁笑著道:
「沒辦法,有錢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樣,這次我們去城北淘點假山用的石頭,這不是帶上我家小子一起去的嘛,石頭太重了。」
「行吧,放行了,路上小心點。」
就這樣,在一堆想進入多瑙城的人流中出現兩個逆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