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把囚犯帶回家,給他易容成自己的樣子,讓他睡在自己的床上。
自己躲起來。
月黑風高。
果不其然,殺手又來了,而且還是兩名。
他們悄然到了門口,用匕首撬開裡面的門栓,進去之後,對著床上就是一陣亂刺。
可憐囚犯運氣太差,只吃了一頓好的,就一命嗚呼了。
兩名殺手用布包著囚犯的頭顱離開了。
站在屋頂的張一月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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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功下去,一路尾隨。
殺手住進了一家客棧。
張一月就在客棧門口對面守了一夜。
天明殺手出了城,進了一片小樹林停下,好像是在等人。
張一月便輕功飛到一顆大樹上躲著,暗中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不一會一輛馬車晃悠悠的向這邊駛來。
到了殺手跟前停下,從車上下來一位老富翁。
殺手把手裡的包遞給富翁,
並且還很得意的說道:「你還警告說是多麼厲害的高手呢,厲害個屁,我們舉手之間就結果了他。」
富翁疑惑的接過,打開,端詳了好大一會,「不應該啊,你們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得手呢?他的武藝我是親眼見過的呀。」
突然意識到什麼,指甲蓋摳向死囚的臉龐,撕下臉上的易容膜,氣憤的把包扔在了地上,「我就說不應該這麼容易得手吧,果然有問題。」
又突然意識到什麼,大叫道:「不好,咱們中計了!你們來這裡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身後跟了尾巴?」
兩名殺手搖頭。
第一護衛鷹眼般的眼神環顧四周。
躲在茂密樹葉後面的張一月,仔細的端詳著富翁的臉面,還是想不起來怎麼得罪過這號人。
不過剛才聽到他說,親眼見過自己的武功,看來是熟人沒跑了。
兩名殺手還沒有明白過來。
一名殺手說道:「錢可以給我們了吧?」
富翁冷笑一聲,「你傻啊,還沒有看出來殺錯人了嗎,傻不拉幾的,還想要錢呢,你覺得可能嗎?」
聽到富翁的話是不打算付帳了,兩名殺手頓時很生氣。
一個說道:「什麼意思?你這是準備耍賴嗎?」
另一個說道:「我們完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去的是你指定的地方,殺的人也是你畫的那張臉,總之,事做了,錢就必須拿到手。」
看到兩名殺手凶神惡煞的面孔,富翁當然明白他們這是準備要做什麼。
富翁毫不畏懼,嘲諷道:「做錯了事,還想著收錢,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殺手發出陰險的笑聲,「哈哈,今天這錢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兩名殺手也不再掩飾自己的醜陋心思,拔出了刀。
富翁哈哈大笑,「就憑你們兩個,行嗎!」
三人大戰。
樹上的張一月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他們自己內訌起來,等一下自己坐收漁翁之利,能省不少力氣呢。
富翁看起來六十多歲,但是動起手來,一點也不像六十多歲的樣子。
步伐飄逸、空手奪白刃、反殺了兩名殺手。
這時,張一月從樹上跳了下來。
看富翁的神情,一點也沒有感到意外。
富翁看著張一月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果然就在此。」
又看了一眼地上兩名殺手的屍體,「可惜這兩個傻帽眼裡只有錢,要不然我們三個聯手,一定能夠要了你的命。」
張一月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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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翁不明白的問:「你笑什麼?」
張一月止住笑,「我當然是笑你啦,你說他們兩個是傻帽,你自己又何嘗不是傻帽呢。」
「自己都已經料定了,我就在周圍隱藏著,那幹嘛不先假意答應了,把錢給他們,然後合夥對付我之後,再殺了他們兩個。」
富翁點頭,「也是啊,大意了,衝動了。」
張一月開門見山的問:「為什麼要殺我?我的娘子是不是也是你找人殺的?豐和縣的縣令也是你殺的吧?」
富翁冷笑一聲,「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先回答你哪一個好呢?」
「沒錯,你娘子和那個縣令都是我殺的,至於為什麼殺你,你馬上就會知道。」
富翁奸詐的笑著,撕下臉上的膜。
張一月震驚了,「原來是你。」
富翁竟然是童府的第一護衛。
張一月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呀?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那天不是說好的嗎,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第一護衛嘶吼道:「因為尿褲子啦。」
張一月皺起了眉頭,不是很明白,「啥意思?」
第一護衛隨即說道:「我對童貫的確很了解,生活中扮演他,不會出什麼差錯,但是我沒有他的才華啊,朝堂之上面對聖上的提問,那些救國救民的方略,我哪裡回答的上來啊,所以就嚇得尿了褲子。」
「我壓力有多大,你知道嗎,我實在扮演不下去了,所以就跑路了。」
張一月質問道:「你跑就跑唄,幹嘛來招惹我呀。」
第一護衛苦笑一聲,「童貫是誰,當今聖上身邊的紅人,就這麼突然之間消失了,聖人不調查出來個明白,是不會收手的。」
「而這個秘密,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不殺你,我心裡不安啊。」
「保不齊哪天你就向官府揭發了我,我又不像你一樣,來路不明,我的祖籍他們都知道,皇上還不滅了我全族啊。」
張一月點頭,「說的也合理,可以理解。」
「可是你為什麼要殺豐和縣令呢?」
第一護衛也毫不掩飾的回答道:「我不光殺了豐和縣令,還殺了現在扮演的這個富翁。」
「一來,我要用別人的身份去找殺手殺你啊,二來,我不也可以乘機掙一筆財富嗎。」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張一月聽了,仰天長嘆,「哎,這是我的罪過,沒想到傳授你這個技能,倒讓你用來圖財害命,幹壞事了。」
第一護衛拔刀,「少說那麼多廢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一月點頭,「肯定,我不可能再讓你走出這片樹林徒增殺戮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一切的因果都是我,那我今天就親手把這一切了結。」
張一月拔劍。
二人刀光劍影。
大戰三百回合。
最終以第一護衛的死結束。
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痛、自責、後悔,一起籠罩著張一月。
如果不是當初自己想的這個鬼主意就不會連累三個無辜之人喪命。
自己要對這件事負全部的責任。
回到家之後,張一月收拾了行李裝上馬車去了『清泉閣』。
那個家,他沒辦法再住。
因為住在那裡只會情不自禁的想起李春雨的音容笑貌,就會傷心、就會孤獨。
現在京城他都不想再待了。
要不是要報張五峰的仇,他就離開了。
『清泉閣』的人當然都很高興他的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