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張一月起床的時候,管家已經準備好了一馬車銀子在門口等著。🐉🐸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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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把帳簿交給張一月,「老爺,這是各家商行這個月交上來的銀兩,你查看一下。」
張一月說道:「放到我書房的桌子上,等辦完了事,回來再看。」
管家再次發出了自己的疑問,「老爺,您到底用這些錢做什麼呀?」
張一月白了他一眼,「問這麼多幹嘛,跟著不就知道了,快去把所有人都叫出來,都跟著我去搞大事。」
管家把府里上上下下的男下人都招呼了過來。
張一月挑選了一些比較壯實的跟在馬車後面。
馬車向衙門出發,到了提刑衙門,張一月讓下人們在門口等著,自己走了進去。
衙門裡的捕頭和衙役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樣看著張一月。
畢竟西門慶這個提刑官可是幾百年不來一次提刑衙門的,突然的到來,對他們來說就是一件稀奇事。
張一月坐在了明鏡高懸牌匾下,指著衙役們說:「一個個傻不拉幾的,呆頭呆腦的,沒見過本官啊,都什麼眼神啊,別愣著了,快點去把本縣所有的保長都喊過來去。」
衙役們都回過神來,跑著出去執行張一月的號令。
不大一會的功夫,所有的保長都叫了過來。
保長們都緊張的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張一月看到他們惶恐的表情,笑著說:「都怎麼啦?好像見了老虎似的。」
張一月這句話剛吐出口,他自己就明白了。
他們可不就是見了老虎。
自己現在是西門慶的容貌,而西門慶對於他們來說就是老虎。
而且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
張一月隨即就笑著說:「不用怕,把你們叫過來,不是要敲詐你們的錢財。」
保長們緊張的神情有所緩和了。
張一月繼續說:「你們負責的區域,誰家裡日子過得艱辛,你們應該都清楚吧?」
保長們互相對視,他們揣測不出張一月問這話想要幹什麼。
他們點頭,嘴裡也低聲嗯嗯著。
張一月拍了一下驚堂木,厲聲說道:「都沒吃飯嗎!」
這一聲驚堂木嚇倒了幾個保長。
他們這次大聲的回答,「知道。」
張一月微笑著起身,「這不得了,前面帶路,咱們挨個探訪。」
張一月和保長們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馬車,馬車後面又跟著西門府的下人,隊伍兩側是衙役們護著。
街上的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奇怪的景象。
很快到了第一戶窮人家。
張一月推門,門突然倒在了地上。
張一月看著身後的保長說道:「這不怪我吧?」
保長搖頭,「不怪、不怪,就算大人不來,它也該倒了。」
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男人拄著拐棍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扯著他衣角的髒兮兮的男孩,男孩手上拿著一個蘿蔔啃著。
男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門,眼睛裡全是無奈。
小男孩眼睛裡全是恐懼,不停的啃蘿蔔,緩解恐慌。
保長站過來,對著男人說道:「傻愣著幹嘛,還不趕快見過西門提刑。」
張一月趕緊阻止,「不必了,你眼瞎嗎,沒看到他不方便嗎。」
保長又說道:「那還不趕快請西門大人到屋裡坐坐。」
男人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人請屋裡坐吧。」
張一月點頭,「嗯。」
張一月走在最前頭,進了客廳。
手剛碰到桌子,桌子倒了。
張一月回頭看著身後的眾人,「這不怪我吧?」
保長又過來打圓場說道:「不怪、不怪,就算大人不來,它也該倒了。」
男人看了一眼散架的桌子,眼睛裡滿是無奈。
保長又看著男人叫道:「還不趕快請大人坐下。」
男人又衝著一把椅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人請坐吧。」
張一月點頭,「嗯。」
屁股剛碰到椅子,椅子也碎掉了。
張一月摔得屁股疼,「這不怪我吧?」
保長這次沒有再回答張一月的話,他怒氣的一腳把男人踹到在地:「你個該死的混蛋,讓大人坐的什麼破椅子,大人如果有個好歹,你負得起責任嗎。」
張一月站起來,一腳把保長踹到,然後伸手拉起男人。
「這也不怪他呀。」
男人看了一眼碎掉的椅子,眼睛裡滿是無奈。
保長站起身,對著男人說:「還不趕快再搬來一把好椅子讓大人坐。」
男人便拄著拐杖去裡屋搬來了一把椅子。
張一月看看椅子,又看看保長,看看保長,又看看椅子。
激靈的保長明白了張一月眼神的意思。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笑眯眯的說:「大人,您看,這把是好的。」
張一月點頭,「嗯。」
保長起身。
張一月吸了一下鼻子,坐下。
「噗通」一聲,椅子又碎了。
張一月又蹲坐在了地上。
這次張一月沒有再站起來,他盤著腿坐在地上,垂著頭,發出靈魂拷問,「我是掃把星嗎?我是禍害嗎?我是算了,我啥也不是。」
保長剛想又要去踹男人,但是腳剛碰到男人的衣服,又收回來了。
因為他想到了,他如果踹了男人,張一月又該站起來踹他了。
保長對著男人厲聲說道:「你看你幹的好事!還去搬,就不信搬不來一把好椅子給大人坐。」
張一月搖了搖手,「算了,別麻煩了,放過第三把椅子吧,還嫌我今天的罪過不夠大嗎。」
「坐在地上也挺好,你們也都坐下吧。」
保長們都學著張一月的樣子,盤腿坐在地上。
張一月抬眼掃視了他們一圈,「該進行到哪一步了?」
保長們都搖頭。
張一月拍了一下腦門,「哎呀,摔了兩次,都把我摔糊塗了。」
「啥也不說了,這一家夠窮,直接上銀子吧。」
張一月看著管家說:「去車上拿二十兩銀子過來給他。」
管家穿過地上坐著的保長們,蹲在張一月面前,眨著眼睛,指了自己之後,又指著男人,問:「老爺,您是說讓我拿銀子給他嗎?」
張一月疑惑的問道:「我說的很深奧嗎?這句話很難理解嗎?你,去車上、拿、二十兩銀子、給他,這次說的夠清楚了吧。」
管家納悶道:「不是,老爺,為什麼呀?憑什麼把我們的銀子給他呀?」
張一月瞪著管家,「喂!搞清楚了,是我的銀子,不是我們的銀子。」
「費什麼話啊,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去拿!」
管家不情願的回車上拿銀子了。
保長們和衙役們都傻眼了。
外面的圍觀百姓也傻眼了。
他們都懷疑西門慶腦子進水了,出了問題。
男人接過了銀子,跪下一直磕頭,並拉著身旁的兒子跪下,「兒子,快給咱們家的大恩人磕頭。」
張一月微笑著,拿過小男孩手上的蘿蔔,咬了一口,隨即就吐掉了,「這麼難吃。」
張一月起身把手上的蘿蔔扔到了院子裡,「好了,該走了,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