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餃子是個慢活,林如和小芳一直在廚房裡忙活了一上午。🍓☯ 69Ŝнⓤ𝔁.ⓒᗝ𝐦 🍧🐊
餃子終於下鍋了。
滾了三次,加了三次涼水,薄皮大餡的餃子終於盛進了碗裡。
林如首先盛了一碗端著給王婆送過去了。
王婆受寵若驚,「哎呀,小娘子啊,你怎麼還真送過來了呀,這哪裡使得了啊。」
林如笑著說:「王乾娘不要嫌棄才好啊,這也不是什麼主貴的東西。」
王婆笑著說:「怎麼會呢,俺最好吃這玩意了呢。」
林如轉身欲走。
王婆叫住了她,「小娘子慢走,把碗一併帶回去吧。」
王婆拿來一個自己的碗,把餃子從這個碗裡倒進自己的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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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倒完之後,用下巴指著張五峰的家門,說:「小娘子不給隔壁送過去兩碗嗎?」
林如看向張五峰的家門,一副為難的表情。
王婆繼續說道:「他們是你家夫君的好兄弟呢,你不知道嗎?張都頭沒有給你講過嗎?」
林如輕輕的說:「好兄弟?他還沒有來得及給我講吧,他也天天公務繁忙,奴家先回去了,小芳還一個人在客廳里吃飯呢。」
王婆把碗遞給林如,說道:「吃過飯來俺老婆子店裡玩啊?咱們好好嘮嘮。」
林如點頭,接過碗,轉身回家了。
王婆看著林如走回家,低聲道:「真是一個好女人啊。」
林如回到家,走進廚房,掀開鍋蓋,看到鍋里只剩下湯了,一個餃子也不剩了。
林如嘆了口氣,拿著碗出了廚房,進了客廳。
小芳正在大口的吃著餃子,看到林如進來,興奮的說:「娘親,餃子可好吃了,您快點坐下來吃啊?」
林如看著自己的一大碗餃子在猶豫。
她把自己的餃子倒進拿來的碗裡一半。
小芳看到說:「娘親,這是幹什麼?」
林如回答說:「給隔壁的叔叔端過去,咱們以後就要在這裡生活了,一定要和鄰居處好關係。」
小芳點頭,「嗯!可是,那娘親您吃什麼?」
林如笑著說:「一頓不吃也不打緊。」
林如端著兩個碗向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又折返回來。
小芳眨著眼問道:「娘親,怎麼又回來了?」
林如把碗放到桌子上,看著碗裡的餃子說:「娘親是覺得這樣不妥,容易讓人誤會,送半碗還不如不送,我看還是下次再送吧。」
林如坐下開始吃餃子。
吃過飯之後,林如回廚房刷鍋洗碗,小芳繼續和大黑狗玩樂。
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張一月醒了,走下樓來。
看到林如正在客廳里坐著做鞋子。
林如看到張一月下來了,說道:「醒啦,睡得怎麼樣?」
張一月坐下,搓了搓臉,說道:「一直夢見有人在敲鼓,敲得我心煩意亂的,現在腦子還嗡嗡的呢。」
林如和小芳聽了,笑的合不攏嘴。
張一月不明白的問:「你們笑什麼呀?」
小芳便搶著回答道:「爹爹不是在做夢,爹爹聽到的聲音是娘親剁肉餡的聲音,俺們中午包的餃子吃。」
張一月捂著自己的肚子說:「包的餃子,怎麼不叫我下來吃啊?我最好吃餃子了,現在肚子真的有點餓了,還有嗎?」
林如和小芳不約而同的搖頭。
張一月點著她們開玩笑的說:「你們娘倆真不地道,做好吃的都不叫人家,別忘了還是人家花錢買的食材呢。」
林如回擊道:「你這人真是的,是哪個不要臉的睡覺的時候說不準叫醒他的。」
小芳跟著說:「就算爹爹醒了也沒得吃,娘親本來準備給隔壁的兩位叔叔端過去兩碗,都還不夠呢。」
聽到這,張一月瞬間緊張起來,看著林如,「你你見到隔壁住著的兩個傢伙了。」
林如搖頭。
張一月這才放鬆一點,但是仍然被林如捕捉到了他剛才的緊張。
林如說道:「怎麼了?你好像不希望我見到他們似的?他們不是你的好兄弟嗎?」
張一月吃驚的問道:「誰告訴你的?」
林如指著門外,「對面的王乾媽,我還給她端過去一碗餃子呢,奴家看她說話人挺好的。」
張一月有點生氣,鄭重其事的樣子說:「林如,你仔細聽著,我給你說兩件事。」
「第一件事,隔壁住的的確是我的兄弟,但不是好兄弟,我們也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其實兄弟都談不上,只能說是合作夥伴。」
「我也的確是不希望你見到他們,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及其好色的傢伙,你長得這麼漂亮,要是被他們見到了,還不得垂涎三尺啊,他們可不太像是會遵守朋友妻不可欺交友原則的人,你忘記了杜少卿是怎麼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了嗎,我可不想再次失去你。」
林如不明白的問道:「那奴家就不明白了,夫君既然知道他們的為人,何必還要給他們打交道呢,之前你和杜少卿,那是因為他是少爺,你是僕人,沒得選擇,今天這是為什麼?」
張一月說道:「你這樣問,說明你根本沒有仔細聽我說話,我剛才說了,我和他們就是合作關係,我有一件是需要他們的幫助才能完成,總之我不希望他們知道你的存在。」
張一月伸出兩個手指頭,繼續說道:「第二件事,你難道沒有聽說過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嗎?」
「我真的要很傷心的告訴你,要讓你失望了,對面的騷老婆子不是什麼好鳥,她呀,一肚子的壞水,明著是開茶館的,暗地裡乾的卻是皮條客的勾當。」
林如又不明白的問道:「什麼是皮條客。」
張一月解釋道:「皮條客就是把兩個各有家室的陌生男女,通過她的巧舌如簧說到同一張床上去,總之聽我的,不要再搭理她。」
林如說道:「不是奴家有意要搭理她的,是她自己敲門找上來的,奴家也不知道她是那般的人,就只當她是鄰居,便給她開了門,放了進來,以後奴家聽夫君的話便是。」
林如又說道:「需要奴家給您做點吃的嗎?吃了飯再走。」
張一月搖了一下頭,「不了,我有地方吃飯,我走之後,把門窗緊閉,老實呆在屋裡。」
林如點頭。
張一月起身離開,出了家門。
這時張五峰和杜少卿也開門出來。
杜少卿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張一月沖他的後背,指著喊道:「你個熊渣子,給誰臉色看呢,還不哪來的滾哪裡去。」
張五峰伸手掰下張一月指著的胳膊,笑著說:「你們兩個那天的事情,他已經給我學了,我作為你們的大哥,不偏不向,我覺得這次是你的不對。」
「怎麼還能揪著過去不放呢,咱們三兄弟不是說好的同心協力,一塊除暴安良嗎,怎麼還沒有開始就起內訌了呢?」
張一月說:「大哥,我們倆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
張五峰搖了頭,嘆了息,這才想起來問道:「你是剛來嗎,進家裡坐會吧?」
張一月說道:「不了,我是從這裡路過,不是來找你的。」
張一月說完隨即又改用質問般的語氣問道:「你們這是準備去哪?」
張五峰當然明白張一月為什麼會用這種語氣問。
張五峰笑著回答道:「放心吧,這次除掉西門慶之前,我們會一直待在城裡,不會再到處亂跑了,我們準備去賭場玩幾把。」
張一月提醒的說道:「大哥,十賭九輸還有一個在哭,慎重啊,上癮了可就成廢人了。」
張五峰很自信,「一月兄弟啊,你又小看哥哥了,哥哥的意志力可不是一般的強,再說了,我們不找樂子,總不能一直待在屋裡發呆吧。」
「好了,不給你說了,我先走了。」
張五峰走後,張一月扭頭看到王婆正倚在店門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