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到了縣衙。.•♫•♬• ❻9ᔕ𝕙Ⓤ𝓍.¢σ𝓂 •♬•♫•.
王捕頭看到張一月走進來,掩面想悄無聲息的從一旁溜出去。
很顯然『春色園』的店小二已經把張一月昨晚的悲慘經歷告訴了王捕頭。
怎麼說他也是有一點責任的。
「王哥哥,哪去啊?」張一月衝著王捕頭喊了一聲。
王捕頭向前邁出去的腳,沒有落下,轉向落在了後面。
王捕頭退了回來,笑著說道:「張都頭,昨晚收穫怎麼樣?是不是,哥哥沒有騙你吧,收穫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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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看的出來,王捕頭這傢伙再裝糊塗。
張一月也不揭穿他,說道:「哥哥呀,你就別提了,我真是倒霉透頂啊。」
王捕頭眨巴眨巴眼,裝模作樣的問道:「怎麼了呢?兄弟,到底出了什麼事?」
張一月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不提也罷,總之沒搞到錢。」
王捕頭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到底什麼倒霉事,因為沒必要追問,他是知道緣由的。
王捕頭拍著張一月的肩膀,說道:「大人不必灰心喪氣,小的說過咱們掙錢的門路多得是,今晚上還帶你去,咱們再換一個地方,一個更掙錢的地方。」
張一月心裡想,「你那掙錢的門路沒有一個是靠譜的,我再信你,我就是一大傻逼。」
其實張一月也不是不相信。
相反他是很相信的,若不然這些縣衙的衙役們如何個個吃的肥頭大耳、油光滿面,如果單靠朝廷發的餉銀,門都沒有。
這都是靠那些歪門路撈的油水。
張一月很是不恥他們的這些行徑。
張一月雖然不敢自稱自己是一位大好人,但也沒有壞到他們的那種程度,是不願意隨波逐流,與他們同流合污的。
張一月笑著說道:「首先謝謝哥哥的好意了,但是我已經有辦法籌到錢了,就不麻煩哥哥你了。」
王捕頭尷尬的笑著說道:「那感情好啊,大人喬遷新居的時候,不要忘了請兄弟們喝酒啊。」
王捕頭笑著走開了,又去躺在他那躺椅上去了。
剛躺下他又起來了,抬頭望著天,看到太陽還沒有照過來,就搬起躺椅追太陽的腳步去了。
張一月看著這樣的一群人在這裡閒的曬蛋,很是鄙視,反正自己是在這裡一刻也待不下去的。
其實也不是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而是不想和這樣的一群人待在一起。
這樣說吧,站在這裡就好像一隻鶴站在了一群雞中間、一隻虎臥在了一群小白兔中間、一條鯊魚圍繞著一群小魚兒轉。
總之在這裡會消磨人的鬥志,打消人的積極性,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沉淪,變得平凡、變得普通,最後變成了空氣中的一顆塵埃、變成了大海中的一滴水,變成了雪山上的一片雪花。
這與張一月人生的遠大抱負不相符。
但是就在這樣的一片天地間,有一處卻與眾不同。
那就是知縣大人的後堂私人房間。
那裡倒是撒發著向上的光芒。
雖然李知縣也不是什麼好鳥,但是最起碼人家是有人生態度的呀,不像院子裡的這群人,只知道混吃等死、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李知縣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斂財、怎麼討好上級、怎麼換一換身上的這件官袍。
張一月覺得倒是可以和李知縣待那麼一會。
張一月走過去,敲響了李知縣房間的門。
房間裡傳出李知縣的聲音,「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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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月推門進去,看到李知縣正在伏案看書。
李知縣抬眼看了一眼張一月,又繼續看書。
李知縣一心二用,一邊看書,一邊說道:「張都頭,有事?」
張一月在李知縣對面的椅子上,一邊坐下,一邊回答道:「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大人。」
二人沒有再對話。
李知縣專心的看他的書。
張一月打量一圈房間,看到李知縣身後的櫃檯上,又多了幾個瓶子。
張一月最後眼睛又落在了李知縣看的書上,說道:「大人在看什麼書呀?」
李知縣聽到張一月這樣問,突然合上書,眼睛冒著光的看著張一月,問道:「對了,張都頭,你的文學造詣如何?會作詩嗎?」
張一月不明所以的眨著眼,反問道:「大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知縣說道:「後天不是知府大人的壽辰了嗎,我想送他一首詩,去年的時候陽穀縣的知縣就因為送了知府大人一首詩,出盡了風頭,本縣今年也想揚眉吐氣一回。」
張一月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張一月低下頭開始回憶自己上學學過的所有詩,可是唐宋之後的詩一句也想不起來。
張一月心裡甚至怪罪起明朝和清朝怎麼就不能多出一點像李白、杜甫、蘇軾那樣有名的詩人呢。
那樣的話,自己還可以在知縣大人面前搖頭晃腦吟詩一首,裝裝熊。
李知縣看到張一月眉頭緊皺的表情,說道:「算了,本縣看你也指望不上,還是靠自己吧。」
李知縣又捧起書繼續讀起來。
一邊讀,還一邊教訓起張一月,說道:「張都頭,閒著沒事,你也多讀讀書,你可知這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的道理。」
「本縣要是沒有滿腹經綸,怎麼坐到今天這個位子上,你胸中沒有一點墨,將來讓本縣怎麼提拔你啊。」
張一月心裡大口大口的嘆息,心想,「他奶奶個腿,你當老子我不想讀書上進嗎,我得有書可讀啊,去哪找一本簡體書啊。」
張一月嘴上說道:「是的,大人教訓的事,我一定有機會多多讀書。」
張一月起身,說道:「那一月就不打擾大人在書中找黃金了。」
李知縣擺了擺手,示意張一月出去。
張一月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本想著和李知縣好好聊一聊人生感悟,奈何人家在專心的尋找美女和黃金。
張一月只得又離開了縣衙。
給出的藉口依舊是出去抓採花大盜。
出了縣衙門口,張一月依舊是站著東張西望,不知道腳應該邁向何方。
張一月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不用糾結出了縣衙大門去什麼地方。
昨天選擇了回家,結果讓小娘鑽了空子,有機可乘,把自己給上了。
張一月今天是不敢再把腳邁向回家的方向了。
那還能去哪裡呢?
回紫石街上的家嗎?
回去又能幹什麼呢?
張五峰和杜少卿那兩個傢伙又不是宅男,根本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
張一月突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應該去潘金蓮的家中看看,不知道她把房子賣出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