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看到了林如和小芳。♖👤 ❻9𝔰нǗx.𝐂Ⓞм ♔😾
他停下了腳步。
旁邊的小娘看到張一月的這個舉動,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小娘順著張一月的眼神望去,也看到了蹲在牆邊的林如和小芳。
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正拿著一根糖葫蘆杵在小芳眼前逗小芳。
當小芳伸手去拿糖葫蘆的時候。
中年男人又把糖葫蘆縮回來,放在自己嘴裡吃起來。
中年男人看著小芳失望的表情,哈哈大笑著離開。
林如也看到張一月和小娘二人正在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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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年男人經過張一月身邊的時候,張一月突然伸了一下腳,把中年男人絆了個嘴啃泥。
中年男人罵罵咧咧站起來想要發火,但是看到是張一月,火氣瞬間滅了。
中年男人嬉皮笑臉的說道:「真是對不起啊,張都頭,小的不長眼碰到你的腳了。」
張一月輕輕拍著中年男人的臉,說道:「做人,請你善良點,別那麼缺德,拿別人的痛苦尋開心,滾!」
中年男人便灰溜溜的跑走了。
張一月和林如四目相對。
各自的眼神里都包含著說不明、道不清的含義。
他們就好像錢塘縣的許仙和西湖雷峰塔下的白素貞一樣,中間偏偏橫著一個法海。
一旁的小娘看得出這二人的舊情難斷,還是彼此放不下的。
其實這樣說並不完全正確。
林如確實對張一月有愛,但是張一月並非對林如有愛,畢竟他們之前的恩愛時光,他是一點也不記得的。
此時的張一月對林如只有愧疚,終究是自己穿越到的這個身體負了人家,自己作為現在這個身體思想的主人,是不是應該補償點人家什麼。
最起碼不能看著人家流落街頭袖手旁觀吧。
小芳跑過來抓住了張一月的手。
這次張一月沒有再抗拒,沒有再去掰開小芳的小手。
小芳流著淚,說道:「爹爹,小芳早就想你了呀,為什麼一見面,你就不要小芳和娘了?」
張一月沒有辦法回答小芳這個問題,因為他也沒有答案。
剛好這個時候有個賣糖葫蘆的從街上經過。
張一月打了個響指,擺了一下手。
賣糖葫蘆的會意,扛著糖葫蘆走了過來。
張一月從上面拔下兩根糖葫蘆,付了錢。
張一月把兩根糖葫蘆遞給小芳。
小芳的臉頓時笑開了花,接過糖葫蘆,高興的蹦的起來。
小芳蹦躂著跑到林如身邊,舉著糖葫蘆說道:「娘,你看,爹爹還是喜歡咱們的,他給我和娘買了糖葫蘆,娘,你快吃啊?」
林如說道:「娘不愛吃這,小芳愛吃,小芳就都吃了吧。」
小芳沒有再和她的娘客氣,她大口的吃著。
小芳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張一月問道:「爹爹,什麼時候帶小芳和娘回家去啊?」
這個問題張一月也是沒有辦法回答的。
因為他自己都還在寄人籬下,不曾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又何談帶她們回家呢。
林如看到自己的女兒小芳問了張一月兩個問題了,張一月都沉默不語,沒有任何表態。
林如眼神里漸漸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會察言觀色的小娘當然看出了這一點,她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走過去抓住林如的手,把銀子放在她的手心裡。
小娘說道:「不知道怎麼稱呼?我是張一月的小娘。」
林如回答道:「我叫林如,這是我女兒小芳。」
小娘說道:「林姑娘,你先拿著這些錢找個客棧住下,給他一些時間好好考慮考慮,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林如沒有說什麼,她只是看著手中的銀子發呆。
張一月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這裡還能做什麼,他什麼都做不了。
張一月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小娘離開前,再次叮囑林如,說道:「不要離開清河縣,先找個客棧住下。」
張一月和小娘再次並行在街頭。
張一月幾次欲言又止,好像卡帶了一般,講不出話來。
小娘笑著說道:「你放心吧,剛才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胡月的,當然更不會告訴老爺子。」
「老爺子要是知道你入贅到胡家之前就已經娶妻生子了,還不得把你活埋了呀。」
「老爺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欺騙他。」
張一月說道:「我沒有欺騙他,我也沒有欺騙任何人,我真的不認識這對母女,也不知道她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更不知道她們為什麼會纏上我。」
小娘大聲說道:「對,就這個樣子,死不承認,承認了,你就死定了。」
張一月叫苦道:「我不是故意的死不承認,我是真的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小娘笑著說道:「姑爺,我吩咐你在胡月和老爺子面前演戲,你在我面前就不要演了吧,小娘我眼又不瞎,早已經看穿了一切,你們是怎麼一回事,我心裡明鏡似的。」
張一月說道:「我演什麼了呀我演,我自己是真的糊塗了。」
小娘向張一月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你牛,看來我剛才的囑咐是多餘的了,根本不需要擔心你會說出來。」
小娘突然挽住張一月的胳膊,說道:「姑爺,你雖然死不承認,但是小娘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煎熬吧,一邊有不想放棄的榮華富貴;一邊有自己漂亮的接髮妻子和可愛的寶貝女兒。」
「魚和熊掌,你都想要,放棄哪一個,都好像割了你的肉一般疼,是不是?」
張一月有時候真的懷疑小娘是不是學習過心理學,若不然,為什麼她能夠把人的心思拿捏的准準的。
張一月雖然沒有回答小娘的問話,但是自己的表情已經出賣了自己。
張一月扒開小娘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說道:「小娘,這可是在大街上,請你自重,不要拉拉扯扯的,以免被熟人看到了,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小娘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讓姑爺你,魚和熊掌同時兼得,想不想知道是什麼法子?」
張一月當然不能說『想知道』,那樣的話和自己剛才的死不承認不就自相矛盾了嗎。
張一月說道:「我不想知道,我要去縣衙了,小娘難道你也跟著我一路去縣衙嗎?」
小娘說道:「你不想知道,我也說,咱們老爺子在外面養的一定有女人,小娘我也知道那些有本事、有錢的老爺們,大部分外面都養的有女人。」
「所以啊,姑爺你也可以偷偷在外面買下一出宅院,讓她們母女住進去,偶爾偷偷的去和她們母女過一下小日子,這樣榮華富貴也包住了,天倫之樂也享受了,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張一月頓時對小娘更加的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小娘再一次戳中了自己的心窩。
張一月在剛才和林如對視的那一瞬間,確實冒出了這樣的一個想法。
而且就連地方都想好了,就是潘金蓮的那處宅子。
張一月吞吞吐吐的說道:「可是,我哪來的銀子買宅子啊?」
小娘呵呵笑了,說道:「你終於對我坦誠了吧,剛才還一副死不承認的勁頭哪去了。」
「早該對我如此,對我還不放心啊,小傻瓜,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小娘再次上手,扯住了張一月的手,
張一月這次沒有甩開小娘的手。
小娘笑著說道:「你沒有錢,不代表小娘我沒有啊,別說買一處宅子的錢了,就是買十處宅子的錢,小娘我也拿得出來。」
聽著小娘財大氣粗的話語。
張一月有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
自己這幾日一直為了這買房子的錢,無所不用其極,想不到此時身邊的這個女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辦成了。
可是誰知小娘接著說道:「當然我這錢也不是白給的,你只要答應我,以後聽我的話,隨叫隨到,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張一月當然知道小娘叫自己幹什麼,除了干那事還能幹什麼呢。
張一月心灰意冷般的說道:「我就知道天上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掉餡餅,不是小胥我說你,小娘啊,你思想能不能健康點,為什麼整日裡想那事?」
張一月再次甩開小娘的手,繼續說道:「人生可以做的有意思的事情多了,就比如現在逛逛街啊、去梨園聽聽小曲啊、晚上去東市品嘗一下特色小吃啊、深夜裡睡不著可以讀讀聖賢書啊,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好的嘛,為什麼滿腦子非要想的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淫慾呢。」
小娘傷感的說道:「你說這話,那是因為你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你怎麼不說你有胡月啊,現在你又有了林如,可是我呢,我有什麼,我只有獨守空房的寂寞和青燈伴我的寒冷。」
小娘眼淚已經流了出來,「誰可憐過我啊,你還這樣說我,認為我是一個壞女人。」
張一月看到小娘流了眼淚,心就軟了。
張一月輕聲的說道:「小娘,你別哭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能夠理解小娘的苦楚。」
張一月吸了一下鼻子,接著說道:「有一句話按理說不該我來講,索性今天我就講了吧,小娘你既然在胡家過的真麼辛苦,何不離開呢,是老爺子辜負了你,你何必還心酸的留在他的身邊呢。」
「小胥覺得你應該離開,去追尋自己的幸福,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小娘擦了一下眼淚,說道:「好男人是很多,可是不好找啊,萬一找不到呢,況且現在又遇到了你,小娘我更加的捨不得離開了。」
張一月簡直無語了,小娘又把話繞道了自己身上。
小娘果然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晚上去我房間給我答覆。」
小娘說完,拍了張一月的肩膀一下,便在十字路口拐彎了。
張一月直走往縣衙走去。
他現在拿不定注意,小娘的這個錢是要還是不要。
難道真的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