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上的女屍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死因,是被人掐脖子窒息而死的。→
因為太明顯了,脖子上兇手的手指印還沒有褪去。
張一月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有了驚人的發現,上面的手指印竟然比自己的手小了很多。
因此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說兇手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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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猜想,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已經出現在他夢中三次的女鬼,總是隱約覺得那就是某種提示。
女鬼和兇手一定有某種關聯。
張一月現在已經懷疑兇手是一位女人了,那就要找到證據證明自己這個猜測的合理性。
張一月按在女屍脖子上的手下滑,滑到胸部,臉貼的更近了,眼睛睜的也更大了,張一月在尋找牙印。
張一月相信但凡是個男人做事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會在胸部下嘴。
窗外的王捕頭看到張一月在女屍體的胸部擺弄,緊張的鬆了松自己的衣領口,好像他有點熱似的。
王捕頭還把一根手指頭放到嘴裡咬著,看樣子是有點緊張。
張一月查看了好久、好久,果然沒有發現兇手留下的牙齒印。
這就離自己的猜測更進一步了,當然還是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兇手就一定是個女人。
畢竟也有例外的男人,做事的時候是不嘴的。
但是可以不吃,精華一定會出來,出來就一定會留在女人的體內。
張一月的手繼續下滑。
(畫面不可描述)
窗外的王捕頭驚呆了,好像瞬間丟了魂、失了魄,慢慢轉身離開。
嘴裡不停的嘀咕著,「我的天呀,他是什麼人啊?這是人幹的事嗎?我的媽啊,太狠了。」
張一月看著自己的手指,臉上露出了笑容,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兇手果然是一個女人。
坐下來,繼續推算。
兇手既然是一位女人,那為何要把現場搞成採花大盜作案的樣子,難道說只是為了把官府往錯誤的偵查方向上引導。
假如真的是採花大盜的話,他的目的是為了自己身體上的爽、刺激,可如今犯案的是一位女人,她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麼呢?
還有她為什麼專門挑結了婚的女人下手呢?
張一月又想到了一個人,就是那位老者。
清河縣的女人那麼多,兇手為什麼專門挑老者的族人下手呢?
張一月認為這絕不是兇手的隨機行為,而是有目的性的針對。
推算到兇手是故意的,那就可以解釋兇手的動機了。
這是一場復仇行動。
女兇手一定和老者或者他的族人中的一位結下了仇。
張一月越是分析,越是興奮,突然有一種自己真是適合當神探的感覺。
張一月覺得今天的收穫很大,一來,確定了兇手是一位女人,二來,確定了這是一場復仇行動。
正當張一月還想繼續探究下去的時候,一名衙役過來敲響了門。
衙役隔著門告訴張一月,「大人,老爺現在請您過大堂一趟。」
張一月便洗了手和衙役來到了大堂。
進了大堂張一月看到李知縣坐在大堂上,西門慶坐在東邊,挨著他坐的是他的兩位兄弟。應伯爵和謝希大。
西邊坐的是胡大海,挨著胡大海坐的是胡大海的兩名手下。
南邊大門口處兩邊各自站著雙方的人馬。
張一月看到站在李知縣身後的王捕頭看自己的眼光與以往不同了。
那眼神充滿著陌生,甚至還帶著少許的厭惡。
這個時候張一月當然不知道王捕頭為何如此。
心裡還納悶呢:「這個小子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像很噁心我似的?」
在王捕頭看來,剛剛經歷的事讓他已經對張一月有了重新的認識,張一月不再是他以前認識的張一月了。
現在在王捕頭的心裡,張一月儼然已經是一個心理有病的變態狂了。
因為正常人不可能對屍體做出那種事情。
王捕頭甚至決定以後少與張一月來往了,本來還想著為了自己的前程和他發展一下私交呢,畢竟張一月的背景也稱得上是高枝了。
這下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李知縣對著張一月說道:「張都頭,坐下吧。」
胡大海旁邊的手下便起身坐到了邊緣去,張一月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李知縣說道:「好了,現在人到齊了,咱們大家就好好聊聊吧,先說好,咱們今天雖說是在這公堂之上,但是咱們不是審判,所以不存在什麼原告、被告,大家就是坐在一起隨便聊聊天而已。」
李知縣看向西門慶,說道:「西門大官人,你先請說說吧。」
西門慶便說道:「昨夜我的好兄弟雲理守、雲大官人一家被人滅門了,他本人也至今下落不明,所以想請胡大官人說說看,我兄弟哪去了?」
胡大海輕蔑的笑了一下,說道:「西門大官人這話說的真是可笑,難道誰家丟了阿貓阿狗都來問老夫嗎?老夫又不是清河縣地界的土地爺爺,怎麼會清楚阿貓阿狗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西門慶突然指著胡大海,暴躁的說道:「胡大海,你少給我在這裡裝糊塗,試問在這清河縣除了你胡大海,誰還敢與我們兄弟過不去,還有哪一個敢動我們兄弟一根汗毛。」
李知縣看到西門慶動怒了,趕緊從座位上起身,來到大堂正中央,杵在他們雙方中間,說道:「西門大官人,咱們說好的好好聊,不要動怒。」
又看向胡大海說道:「胡老爺,也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咱們今天在座的可都上檔次的人,說話文明一點,雲大官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胡大海說道:「想誣賴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證據來呀?」
西門慶說道:「我若是有證據,你覺得你此刻還能好好的在這裡坐著嗎。」
這時西門慶旁邊的謝希大發話了,說道:「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你做的,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不是你做的嗎?」
謝希大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胡大海。
張一月心裡覺得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傻逼問題,擱在自己的時代,問這樣的問題是會上新聞頭條的。
可是張一月看到胡大海還真的準備回答這樣太不合理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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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海說道:「我發誓,我沒有、我也沒有命令手下去做殺害雲大官人一家的事,此話如若有假,願遭天打雷劈,全家都不得好死。」
李知縣看到胡大海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都已經著急的拿全家的性命來發毒誓了,趕忙對西門慶說道:「胡大官人既然這樣說了,那西門大官人你一定是誤會他了。」
西門慶當然能判斷出胡大海說的是真話,因為像他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是不會隨便發誓的。
西門慶態度瞬間變得緩和起來,對胡大海拱手說道:「西門慶在這裡向胡大官人賠不是了。」
胡大海『哼』了一聲,站起來拂袖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應伯爵說道:「胡大官人先別急著走啊,事情還沒有完呢。」
胡大海說道:「老夫已經向你們證明了不是我們做的,還有什麼好說的?」
應伯爵搖著頭說道:「胡大官人此言差矣,你剛才說的話只能證明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安排的,但是並不能證明你的手下不會背著你來做這件事啊。」
西門慶也立馬附和說道:「我兄弟所言極是,胡大官人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下來,咱們繼續談吧。」
胡大海氣憤的重新坐下,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說出個什麼花樣來,說吧!」
應伯爵突然把目光對準了張一月,說道:「張都頭昨夜在什麼地方?」
面對應伯爵審視的目光,張一月努力的使自己保持鎮定。
張一月笑著回答道:「大半夜的我不睡覺,能去哪裡,我當然是在自己的床上睡覺了。」
應伯爵又繼續問道:「誰能證明?」
張一月說道:「我家娘子能證明啊。」
應伯爵笑著說道:「這麼說你家娘子一夜沒睡了?」
張一月很自然的回答道:「誰他媽一夜不睡覺,她當然睡覺了。」
應伯爵從椅子上起來,在大堂的中間來回走動,說道:「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你老婆睡著了,又怎麼證明她睡著之後你沒有出去呢。」
張一月簡直無語了,應伯爵的這個說法簡直和西門慶剛才問胡大海的問題如出一轍,都是不合理的。
張一月站起來說道:「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懷疑我嗎。」
應伯爵提高了音量,說道:「不錯,就是懷疑你,在座的誰不知道你和雲大官人有梁子沒有解開。」
應伯爵說的梁子是指上次張一月和雲理守、祝念實自從在酒樓大戰之後產生的恩怨。
張一月心裡想,「我何止和他有梁子,我和你們都有梁子,早晚弄死你們,等著吧。」
嘴上說道:「血口噴人可定不了人的罪,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呀?」
應伯爵說道:「那你拿出證據證明不是你乾的啊?」
張一月覺得好笑,還很有意思,話頭竟然又聊到了這裡,自己難不成也要像自己的岳父大人那樣發一個毒誓。
張一月覺得這是一種侮辱。
說道:「我幹嘛要自證清白呢。」
又看著應伯爵反問道:「你能證明你是你媽生的嗎?」
應伯爵氣的吹鬍子瞪眼。
張一月繼續笑著說:「你如果不能拿出證據證明,那你就不是你媽生的,你就是撿來的野種。」
應伯爵氣的鼻子都冒煙了。
張一月看向李知縣說道:「請問大人,大宋律法可有規定不能自證清白便可按有罪論處。」
李知縣搖了搖頭,回答道:「不可。」
張一月說道:「這不得了,既然沒有這樣的規定,我幹嘛要自證清白,你們也想讓我發誓,是吧?沒門。」
張一月的這一波言論讓胡大海瞬間如坐針氈,估計是後悔自己剛才還傻乎乎的發毒誓了。
自己女婿聰明的反駁更加襯托出自己剛才的傻洋相。
胡大海咳嗽了兩聲之後,站起來走了,手下們也都跟著走了。
西門慶他們自是無話可說了,只想找個台階下,於是對李知縣說道:「還請大人上點心,早日緝拿兇手,讓我兄弟泉下能夠閉上眼睛。」
西門慶說完也帶領著手下離開了。
李知縣看著張一月和王捕頭說道:「你們兩個先把採花大盜的案子放下,全力找出殺害雲大官人一家人的兇手吧。」
王捕頭拱手說道:「遵命,大人。」
李知縣看著沒有表態的張一月說道:「你呢?張都頭。」
張一月說道:「回大人,我可是嫌疑犯,去查案,這不太合適吧,我看我還是查採花大盜的案子比較合適。」
李知縣說道:「在本官眼裡你不是嫌疑犯,就查這件案子。」
張一月看到李知縣態度如此堅決,也就不再說什麼了,拱手答應道:「遵命,大人。」
其心裡覺得好笑,自己什麼時候能把自己抓到啊。
張一月和王捕頭領著一班衙役出了縣衙,準備去雲理守家裡勘察一番。
走在街道上,張一月發現王捕頭故意和自己保持很遠的距離。
張一月停下腳步,等著王捕頭追趕上來。
誰知王捕頭竟然也放慢了腳步,走的更慢了。
張一月便轉身往回走了幾步,對王捕頭說道:「王兄,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走的這麼慢?」
王捕頭躲避著張一月的眼神,說道:「我沒事,張都頭不必等我,你先去吧,我隨後就趕上來。」
張一月把胳膊搭在王捕頭肩頭上,說道:「沒事,我才不關心這個狗屁案子呢,一百年查不出來才好呢,我等著你,咱一起走啊。」
王捕頭拿掉張一月搭在自己肩頭的胳膊,並且後退了一步。
張一月疑惑的看著王捕頭說道:「王兄,你這啥意思?是在嫌棄我嗎?」
王捕頭趕緊辯解道:「張都頭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得了風寒,害怕傳染給了張都頭,咱們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比較好一點。」
王捕頭說完咳嗽了兩聲。
但是張一月聽的出這咳嗽聲很假。
假的不能再假。
不明白王捕頭為何突然之間與自己生疏了起來。
張一月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問王捕頭是何原因造就了他們之間的隔閡,生疏就生疏吧,又有什麼關係呢,他是自己的下級,自己又不需要看他的臉色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