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理守負責挖坑的手下向雲理守抱怨著,何必多此一舉,一刀結果了他們的性命不就得了。🎁☟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因為他們覺得挖坑實在是太累了。
張一月能夠了解他們的勞累,因為張一月也是挖過墳坑的人。
張一月也是農村出身,在村里老了人,無論你在外面混的多牛X,管事的安排你做什麼你都要毫無怨言的去做。
雲理守看著大冬天累得披頭流汗的手下,便看向剛剛運棺材來的手下,說道:「馬車上可有酒?」
手下笑著說道:「準備的有,就知道大傢伙一定很累了。」
手下說著話,從車上搬下酒來,大傢伙坐在土堆上,在插在地上火把發出的光芒中,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起酒來。
張一月看著他們喝,自己不受控制的咽口水。
張一月看著雲理守說道:「讓我也喝一口吧?口渴得緊。」
不等雲理守發話,雲理守的手下剛想抱著酒罈送到張一月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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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雲理守說道:「你給他喝個毛線啊,都是要死的人了,就不要再糟蹋咱們的酒了。」
手下便又縮回了手。
看著煮熟的鴨子又飛了,張一月惡狠狠的看著杜少卿說道:「你好狠。」
雲理守反駁道:「我已經說過了,只能滿足你們一個條件,你們既然選擇了棺材,那酒就沒辦法選了。」
張一月突然笑嘻嘻的向雲理守說道:「雲哥哥,能不能放了我們倆?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們的麻煩了。」
雲理守笑了一聲,說道:「你腦子想什麼呢?你覺得可能嗎。」
張一月低頭說道:「不太可能。」
杜少卿這個時候說道:「張兄,你就別再說什麼丟人現眼的話了,咱兄弟死也死個英雄氣概一點。」
張一月也想有英雄的勇氣,但是奈何他只有狗熊的膽量。
張一月這個時候想起了他曾看過的抗戰劇中的那些迎著敵人炮火前進的中國軍人。
對他們的敬佩之情更加深刻了。
也想向他們學習,但是一想到等一會自己就會被裝進棺材裡,埋入黑乎乎的地下,棺材裡的氧氣會被自己慢慢耗盡。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一定會發瘋似的在裡面用手指蓋撓棺材蓋。
也許多年之後的某一天,自己的屍首會重見天日,那時站在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一定可以根據自己的死狀,一眼就能分辨出這個傢伙是被活埋的。
他們也許會對自己被活埋的原因做出各種各樣的推測。
可能有的會說這傢伙一定是個賊,偷羊的時候被抓了,於是被村民們活埋了。
可能有的會說這傢伙一定是和別人家的老婆在床上玩的時候,被抓現形了,於是被女人的丈夫活埋了。
可能有的會說這傢伙一定是山上下來的劫匪,逃跑的時候落單了,被俘虜了,於是被官兵們活埋了。
總之各種天馬行空的推測,而且這些推測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特點就是這個傢伙他一定不是好人。
因為人們不願意接受好人會有這樣悲慘的下場。
雲理守聽到杜少卿這樣說,哈哈大笑起來。
雲理守看著張一月說道:「看看你的夥計多有種,就為了他這句話,今天這酒我讓你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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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理守一擺手,他的手下便抱著酒罈上前開始餵張一月和杜少卿喝酒。
張一月伸著脖子便喝,杜少卿不肯喝,怒喊著:「拿開!」
張一月對杜少卿今天的表現很是吃驚,這不太像是他認識的杜少卿。
要知道被一個假河神都能嚇跑的傢伙,今天突然表現的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一般,擱誰都會大吃一驚。
張一月仔細想想,也能理解。
如果有人問張一月,你是怕惡鬼呢,還是怕惡人。
張一月一定會說怕惡人。
反之同樣的問題問杜少卿。
杜少卿一定會說怕惡鬼。
張一月說怕惡人,是因為他是未來人,不相信迷信,他知道真的有惡人;杜少卿說怕惡鬼,是因為他是古人,一些現象沒有科學依據,便相信世上有鬼,而且認為惡鬼要比惡人厲害的多。
張一月喝了幾口酒之後,對著雲理守說道:「你今天殺了我,你也會活不成了。」
雲理守不屑的說道:「為什麼?」
張一月突然裝作很神氣的樣子,說道:「因為我來的時候,告訴了屋內的賤內自己出來幹什麼,如果我今天回不去,她一定知道了我遭遇不測了,你覺得胡大海會怎樣?」
雲理守笑了一聲說道:「你真是臉皮厚,你這個時候還有臉提胡大海。」
雲理守連續的用手指頭搗著張一月的胸前。
雲理守說道:「你們家老頭子胡大海本來已經和我家大哥西門慶有了條約,互不找麻煩,如果沒有條約約束著,我早就想弄死你了。」
雲理守越說越氣憤,接著說道:「今天是你自己找死,主動送上了門,這能怪誰呢,你告訴了你家的那個臭婆娘又能怎麼樣,我完全可以死不承認嗎,沒有證據,他們又能奈我何。」
張一月知道自己這最後的生存希望也破滅了,本想著把胡大海搬出來嚇唬一下雲理守,奈何人家不吃這一套。
雲理守他們喝好了酒,也休息夠了,便把棺材放進挖好的坑裡。
雲理守看著張一月說道:「是你自己跳下去,還是我讓他們把你扔下去?」
張一月笑眯眯的說道:「這麼著急幹嘛,天明還早著呢,你看兄弟們還沒有休息夠呢,你們再多休息一會嗎,不急這一會。」
雲理守拍著張一月的臉蛋,笑著說道:「有意思嗎,多活這一會有啥毛用啊。」
張一月嘆了一口氣,說道:「多活一會是一會。」
這時聽到身後『撲通』一聲。
扭頭一看,杜少卿已經跳進了棺材裡,躺好了。
雲理守笑著說道:「看,你的夥伴都趕著去投胎了,你還墨跡什麼,請吧。」
張一月看了一下天空,想要臨終之前感嘆一下,但是胸中無墨,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詞。
張一月只得又低下頭,嘆了一口氣,平淡的說道:「哎,算了,就這樣吧。」
張一月跳進棺材裡。
雲理守得意的發出笑聲,大手一揮。
雲理守的手下開始慢慢合上棺材蓋。
張一月感受著黑暗一點點吞噬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