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月和張五峰就坐在客廳里又閒扯了大半天,直到天黑下來。👻🐸 6➈𝔰Ĥ𝐮Ж.ĆᗝⓂ ♨🐯
張一月看了一眼腳下,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說道:「那武大郎的屍體還在下面,大哥,就拜託你辛苦一下,在院子裡找個地方,挖個坑,埋了吧?」
張五峰一萬個不願意的表情,看著張一月說道,「憑什麼是我?你怎麼不干?」
張一月解釋說:「中午吃飯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昨夜未歸,賤內已經找到縣衙去了,現在天已經黑了,我得必須馬上回去了。」
誰知張五峰態度堅決的說道:「你給我說這些,沒用!今天你就是說破天,我也不干。」
張一月便板起了臉,嚴肅的語氣說道:「大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今天中午吃了我的大餐,讓你幹這點小事,怎麼了?就這麼難嗎?」
張五峰笑著說道:「你給我來這招沒用,我吃你一頓飯怎麼了,我還替你救人了呢,我冒多大的風險啊,還差點被火葬了呢。」
張五峰朝地下看了一眼,繼續說道,「雖然最終他死了,但是人我已經成功救回來了呀,救回來的時候是活的,他現在死了也不是我的責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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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五峰突然用審視的眼神盯著張一月的眼睛說道,「我現在嚴重懷疑是你把他氣死的,你一定是說了什麼刺激他的話吧,他才情緒激動氣死了,是不是?」
張一月聽完,瞬間心虛了。
也許事實的確如此吧,假如自己今天老老實實在縣衙待著;假如自己就算離開縣衙,回來了,沒有進入地下室;假如就算自己進入了地下室,沒有說那一番話。
是不是武大郎就不會死了?
如此一想,張一月自己都覺得自己應該為武大郎的死負全責。
武大郎大小也算是個古代名人,想不到竟然死在了自己的這張破嘴上。
張五峰看出了張一月的心虛。
說道:「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他果真是被你的話氣死的吧。」
張一月臉皮多厚啊,肯定死不承認啦,狡辯道:「胡說什麼呢,他的死和我有毛關係啊,我啥都沒說,是他自己心胸狹隘,想不開,自己把自己氣死的。」
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讓你埋個人這麼難,不想埋,算啦,哪來那麼一大堆廢話。」
張五峰氣的哼了一聲,接話道:「算了就算了,我要去街上吃晚飯了,真愁人,晚飯吃什麼呢?去街上轉轉再說吧。」
張五峰說完話,起身走了出去,出了大門。
張一月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入口,自言自語道,「大郎哥哥,你就在地下室住一晚上吧,明天我再把你入土為安。」
起身剛要離開,這時杜少卿提著一個茶壺走了進來。
這茶壺是一直在廚房的火爐上放著的,這麼冷的天,以備家裡人隨時可以有熱水喝。
杜少卿說道:「天已經黑了,張兄怎麼還沒有回家?」
張一月答道:「我剛準備要走,你就醒啦?」
杜少卿一邊倒茶喝,一邊說道:「什麼酒醒了,我壓根就沒有喝醉啊。」
張一月見過太多這樣的人,明明喝醉了,偏說自己還沒有喝醉,還能再喝三兩。
杜少卿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不見張五峰的影子,便問道:「大哥呢?」
張一月回答道,「他呀,出去吃飯了。」
杜少卿說道:「這熊人,出去吃飯也不知道喊上我,整天就知道吃獨食。」
張一月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桌子上,說道:「他能吃什麼好東西,你可以吃的比他更好。」
杜少卿看了一眼桌子上銀子,又看了一眼張一月。
杜少卿手指點著張一月,說道:「你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對人好的人,說吧,是不是還有什麼難事求我去辦?」
張一月便笑嘻嘻的說道:「杜老弟果然是聰明絕頂,神機妙算,我對你的敬佩頓時猶如江海之水,滔滔不絕了。」
杜少卿擺了一下手,說道,「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廢話,有事說事。」
張一月點頭說道,「是,遵命,這不是咱們的腳下還躺著一個人的嗎?我尋思著咱們是不是應該給他換個地方睡覺去。」
杜少卿當然聽得明白,張一月這是在說躺在地下室床上的武大郎。
杜少卿問道:「扔出去?」
張一月說道:「那哪能啊,雖然他生前是一個如螻蟻般的小人物,但是死者為大,咱們還是應該給人家最起碼的尊重的,讓他入土為安吧。」
杜少卿疑惑道:「埋哪去?」
張一月用下巴指了一下院子,說道:「也不遠,就在院子裡找個地方埋了得了。」
杜少卿點頭說道,「這樣啊,是挺近的,那你挖坑吧。」
張一月聽了這句話,臉上頓時表現出不悅,指著桌子上的銀子。
杜少卿順著張一月手指的方向,看向桌子上的銀子,這才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你的意思.我來埋呀?」
張一月點頭如搗蒜。
杜少卿說道:「還是你自己埋吧,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埋過人呢。」
張一月看到杜少卿竟然不為金錢所動,不吃這一套,於是便哭喪著臉說道:「中午要不是你非得讓我吃牛鞭,我才不會麻煩你做這件事呢。」
杜少卿很是不解張一月說的這句話,迷糊的問道:「啥意思?」
張一月表現出很不耐煩的情緒,嘟囔道,「啥意思!啥意思!我現在已經快被火燒死了了,等著回家滅火呢,我真的不敢保證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會不會拿你滅火。」
話說到這個份上,杜少卿就明白啥意思了。
抱緊雙臂,打了一個冷顫,用很嫌棄的語氣說道,「啊,你好噁心人啊,趕快滾吧,回家找應該給你滅火的人去吧,底下的人,我埋就是了。」
張一月便嬉皮笑臉的伸手去拍杜少卿的胳膊。
杜少卿躲閃掉張一月拍過來的手,嘴上說道,「你不要碰我,要走就快走。」
張一月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想感謝你嗎,好吧,我這就離開,辛苦你了。」
杜少卿繼續不耐煩的說道,「趕快滾你的吧。」
張一月便歡快的出了門。
杜少卿坐在桌前喝他的茶,嘴裡嘀咕道,「這道菜這麼厲害嗎?看來日後我要是找到了意中人,也要多多吃這道菜才行啊。」
杜少卿嘀咕的話音剛落,張一月突然又跳進客廳里來了。
杜少卿緊張的望著張一月。
杜少卿結巴的說道,』你你怎麼你怎麼又回來啦,就不能堅持到家嗎?我警告你,你不要過來啊!你滾啊!絕對沒有門,你再不走,我可就對你不客氣啦。」
看到杜少卿被嚇得這個樣子,說話都語無倫次了,張一月心中只覺的好笑。
張一月笑著說道:「你別緊張,我能堅持到家,我回來就是想告訴你,今天晚上不要去刺殺雲理守了。」
聽了這句話,杜少卿這才算是放心下來,說道:「你看我像是有事情的樣子嗎,早晚都是我的事情,晚做不如早做,早做早心裡落個乾淨。」
張一月說道,「可是我很擔心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杜少卿很自信的回答道,「放心吧,絕對沒問題,好了,別在這裡給我婆婆媽媽了,趕快回家伺候你媳婦去吧,她說不定早就等急了呢。」
張一月一邊退出客廳,一邊說道,「你執意要去,也行,但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要懂得見機行事,能行就上,不行就撤。」
杜少卿沒有再說什麼,擺手示意張一月走吧。
張一月便離開,回到了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