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張五峰如何脫身

  天微微亮,張一月就被隔壁潘金蓮的嚎啕大哭聲吵醒了。░▒▓█ ❻9sђยⓧ.𝔠𝓞m █▓▒░

  張一月穿好了衣服,出了門,來到隔壁,潘金蓮家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

  張五峰易容的武大郎已經被鄰居們幫忙抬到了樓下客廳里停放。

  鄰居們嗟嘆不已的感嘆著武大郎的悲慘命運。

  同時也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武大郎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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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心的鄰居大哥已經去請縣衙的仵作何九去了,估計也已經在來的路上。

  張一月知道根據歷史的記載這何九在來的路上,拐了一下彎,被西門慶請到茶樓喝了一盞茶。

  西門慶用銀子收買了何九,告訴了何九該如何了斷此事。

  何九也不是那庸俗之輩,自然明白西門慶的用意,況且武大郎捉姦的事情早已經在清河縣傳的沸沸揚揚。

  何九深知西門慶想得到美人的心思,自然會採取這不正當手段。

  何九被鄰居大哥領著進來了,圍觀的人群立即讓開一條道,何九走進武大郎的床邊。

  張一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張一月為何如此緊張?

  張一月未卜先知已經知道了西門慶請何九喝茶的事不假,但是西門慶也一定向何九講述了實情。

  西門慶告訴了何九自己有意和潘金蓮做一對長久鴛鴦,懇求何九成人之美,何九收了西門慶的銀子,自然也是願意做這個順水人情的。

  西門慶也就告訴了何九是自己指示潘金蓮用砒霜毒殺武大郎的事實。

  身為仵作的何九,自然是對人中了砒霜之毒的症狀了如指掌。

  所以張一月很是擔心何九看到張五峰易容的武大郎後,會作何反應。

  站在人群中的張一月盯著何九的一舉一動。

  何九掀開蒙在張五峰臉上的被子查看。

  張一月看到何九眉頭緊皺,就知道了何九此時的心裡一定在疑惑,眼前躺著的人的死亡症狀與西門慶所講的話不一樣啊。

  眼前床上躺著的武大郎死的比較安詳,完全沒有中毒的跡象。

  張一月緊張的看著何九,呼吸都變得緩慢起來,不知道何九會如何處理眼前的局面。

  何九突然用衣袖捂住口鼻大喊一聲,「後退!快快後退!此乃髒病也!」

  何九此話一出,眾人擁擠著後退,甚至有人被推到,踩踏的嗷嗷叫。

  眾人也都是一副用衣袖捂住口鼻的模樣。

  張一月明白何九口中所說的髒病也就是傳染病的意思。

  看來何九不準備揭穿西門慶話的不符實,繼續將錯就錯,按西門慶說的做,給武大郎安上一個得髒病而亡的名頭,好為接下來火化做鋪墊。

  眾人都退出了客廳,站在院子裡,有的看命比較重的,直接就回家去了,不再看熱鬧了。

  有的鄰居叫嚷著說,要趕快把武大郎的屍體處理掉,不能停放的太久,以免武大郎身上的髒東西到處亂飛,把大家都禍害了。

  何九說道,「大家所言極是,這髒病極具傳染性,粘之即亡,事不宜遲,必須立即火化。」

  何九看向潘金蓮說道,「小婦人意下如何?」

  潘金蓮扭扭捏捏,假惺惺的說道,「如果火化了,夫家兄弟回來了,奴家該如何向他交代啊?」

  何九說道,「小婦人不必為此事憂慮,等武都頭回來了,我們大家自然會站出來為小婦人證明這武大郎的確是得了髒病而亡,不火化不行。」

  有幾個鄰居熙熙攘攘說道,「放心吧,我們會站出來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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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金蓮說道,「既如此,那就全憑你們做主吧。」

  何九又向潘金蓮問道,「小婦人家中可有酒?」

  潘金蓮指著廚房說道,「廚房尚有幾壇老酒。」

  何九讓人取來幾段白布,撕成一段一段的,從廚房取來了酒倒在了白布上,讓幾名年輕小伙戴在了口鼻上。

  又用酒打濕一大塊白布,幾名年輕小伙上前把張五峰抬到了白布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大家抬著向城外走去。

  何九命令幾人先行一步去城外準備溝壑和乾柴。

  愛看熱鬧的人跟著都去到了城外。

  張一月沒有去,望著張五峰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抬走,張一月心中疑惑不已,他實在想不通張五峰該如何脫身。

  張一月推門回家,杜少卿剛好起床。

  張一月問道,「杜老弟,我且問你,張大哥有沒有告訴你,他會如何脫身啊?」

  杜少卿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

  張一月擔心的說道,「張大哥不會真的玩砸了吧,再把命丟了。」

  杜少卿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你不要多慮了,人家可是老江湖了,沒有這個金剛鑽,怎會攬這個瓷器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他一定有後路的。」

  雖然杜少卿這樣說,但是張一月還是很擔心,畢竟張五峰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抬到了乾柴上,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火化,他又不是神仙,會瞬移的法力,實在想不到他該如何脫身。

  張一月拉著杜少卿的手,說道,「走,給我走一趟吧,以防張大哥出現不測,咱們還是在旁邊比較好,說不定可以有個照應。」

  杜少卿很是不耐煩的說道,「我才不去呢,我要去街上吃早餐了,你不是還要去縣衙點卯嗎,就不要多此一舉了。」

  張一月生氣的說道,「你這說的是什麼屁話,吃早餐和大哥的命比起來,哪個重要?別說去縣衙點卯了,與大哥的命比起來,就是這個都頭不當也罷,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去也不去?」

  看到張一月真的是生氣了,杜少卿說道,「去,還不行嗎。」

  二人便出了門,往城外奔跑而去。

  來到城外一片空曠的地方,遠遠就看到遠處圍了一大群人,熊熊大火燒的正旺。

  張一月神情緊張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大火跟前,拍了拍面前看熱鬧的人的肩膀問道,「人呢?」

  那人回答道,「你眼拙嗎?這不正燒著的嗎?」

  張一月瞪大了眼睛,說道,「真燒啦?」

  那人感覺張一月說的話莫名其妙,反駁道,「那可不真燒啊,難道還假燒不成,髒病可不是鬧著玩的,不早點處理,說不定會把整個縣城的百姓都給禍害了。」

  張一月還是難以相信,難道張五峰真的就這樣被燒死了?

  雖然張一月相信身為江湖大俠的張五峰有為了江湖正義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的勇氣。

  但是還是難以相信他會在此時此地捨身取義。

  張一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杜少卿。

  杜少卿此時的眼睛眨的比較勤,看來他也狀態之外了,搞不懂了。

  杜少卿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他真的是這樣的人嗎?這麼豁出去嗎?拿命玩啊?」

  張一月望著熊熊燃燒的大火回答杜少卿的話,「江湖人的痴,你永遠不懂,因為你從來都算不上一個真正的江湖人。」

  張一月這句話剛說完,就看到了對面的一個熟人,在忙著往火堆上加柴火。

  張一月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