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武道殺

  三山城,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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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言像瘟疫一樣蔓延。

  家主變成妖虎,齊家少主又是個廢物,偌大家業危如累卵,轉眼可能煙消雲散。

  恐慌,貪婪在每一個人心中滋生,每看到之前的金銀珠寶,心就像貓爪抓一樣難受。

  玄山院一名老僕趁人不備,潛入廂房將一塊溫潤的玉佩塞進懷裡,兩名年輕雜役見狀,眼珠一轉,直接闖進門撲向梳妝檯取出首飾盒,將幾支珠釵與金環胡亂揣進褲腰。

  起初只是小偷小摸,發現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管事老爺一個不在,忙著砸開庫房爭搶更珍貴神意圖,連最後一絲顧忌也消失了。

  鬼祟的偷盜逐漸變成明火執仗的瘋搶,只撈到散碎銀兩的少年,盯著別人鼓囊的衣襟眼眶發紅,直接掄起拳頭砸倒了一個抱著錦緞的丫鬟,奪過包裹。

  角落裡瘦小的馬夫拔出短刀,從背後刺入正彎腰撿拾銀錠的同伴。

  混亂,如同丟入乾草堆的火星,眨眼間燃起熊熊火光,偶有幾個忠心老僕呵斥阻攔,聲音也瞬間被淹沒。

  「我的!都是我的!」

  「滾開,那是老子先看到的!」

  「啊——!」

  嘶吼、怒罵、尖叫、哭泣……各種聲音混雜。

  刀光閃過,鮮血迸濺,僕役間相互撕扯啃咬,破限武者引動超凡之力廝殺。

  不知誰人放了一把火,亭台樓閣被熊熊火焰籠罩,隨處可見倒伏的屍體,血腥味混合著焦糊氣瀰漫在整個齊家上空。

  「………………」

  【無我化觀——虎嘯圖!】

  陳青岩運轉秘法引動一絲神意。

  煉化神意,也平添一抹凶戾氣質,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沒有被混亂裹挾,一天之隔內院就陷入混亂,心性未免過於脆弱。

  走到伏山居門口,發現兩名武者守在院門口,兩人不是為了保護伏山居,而是為了方便裡面的人收刮,一人抽出鋼刀直指陳青岩眉心:「滾,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伏山居也出事了!?】

  陳青岩身影一閃,動作快到超出常人反應,輕易奪過鋼刀架在對方脖頸。

  沒有下殺手反而將鋼刀扔了回去,讓太多人闖進來確實不是好事。

  濃郁的凶煞之氣表明身份,破限武者,多次破限的武者,兩人自覺讓開道路躬身:「大人,請!」

  「有血腥味!」

  陳青岩走進伏山院。

  院內景象與昨日沒有多少變化,卻透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一間廂房大門敞開,齊七六名貼身侍女之一桃夭,面色發黑伸著舌頭用脖子掛在房梁盪鞦韆。

  眼睛掃過房間擺設與痕跡,基本能夠確定是死於自縊,不是他殺!

  「咔!」

  陳青岩推開下一間廂房。

  墨香一手持劍倒在血泊,渾身血污散發出一股惡臭,從雲端上仙子跌入泥潭,奇怪的是嘴角竟保留著一絲微笑。

  第三間廂房半掩,相似的場景,只是自殺方式變成服毒,第四間、第五間…………。

  齊七六名貼身侍女,除了點翠之外其餘五人盡數自殺身亡。

  「………………」

  「自縊、自刎、服毒————」

  陳青岩雖然也就見過幾人兩三面,談不上交情,昨日活生生的美人變成一副屍骸相,心頭還是有一絲觸動。

  但對五人為什麼要自殺更感興趣,腦海中瞬間閃過數種猜想都不能形成完整邏輯鏈。

  推開後院大門。

  三名武者正圍著崖邊石亭,打量著一具胸口被洞穿的女屍。

  小鬍子男子摸著下巴,搖了搖頭嘆息:「可惜,這麼漂亮的人兒就這麼死了!?」

  滿臉絡腮鬍的男子同樣惋惜:「殺就殺!死相還這麼難看!那個混蛋暴殄天物?」

  面白無須的護衛冷笑:「六名侍女全是天資絕色,要不是那個廢物有個好爹,我早就下手了!」

  陳青岩看清女屍容貌——點翠也死了!

  與墨香五人死於自殺不同,胸口被人用手洞穿而死,石亭痕跡被三人破壞,無法通過痕跡學推演出更多信息!

  小鬍子男肩膀被拍了一下,扭頭看到陳青岩雙目瞪大像受驚炸毛的貓發出驚呼:「有人!有敵人!」

  兩名同伴聞聲而動,激活神意圖引動超凡之力淡紅色血煞之氣纏繞,三名一次破限武者幾乎同時朝陳青岩襲來。

  「動作好慢!」

  陳青岩最強的不是數值,而是擁有數值配套的感官。

  不需要運用招式,秘術,沒有極致的戰鬥意識,眼睛能看清三人襲來的動作,甚至還有足夠的思考時間,腦海中構建出躲避姿勢與反擊動作。

  【殺!】

  陳青岩同樣引動超凡之力。

  手臂一卷奪過絡腮鬍男子手上鋼刀,凶煞之氣凝結揮出一刀。

  一線血芒閃過,三人血煞之氣如泡沫破碎,一具無頭屍體攤倒在地,兩人胸口憑空多出一道血痕。

  多次破限武者,逃!?

  兩人意識到實力差距,沒有一絲遲疑分兩個方向逃跑。

  陳青岩的動作速度更快,一人一腳像踹皮球一樣將兩人踹了回來。

  兩人「噗通!」一聲跪地高呼:「前輩饒命!」

  陳青岩持刀在石柱上刻字:「你們這點實力怎麼敢來伏山居?」

  面白無須頓了頓道:「今天一早上,我們聽說伏山居的侍女死了,那個廢物少主也失蹤了!」

  「我們不敢去寶庫爭神意圖,所以就來伏山居碰運氣,先去收颳了那廢物的住所,結果連一張審圖都沒找到,可能被院裡的護衛捲走了!」

  齊七失蹤了!

  陳青岩看著兩人掏出金銀珠玉,繼續刻字:「沒有其他了?」

  「有!」小鬍子男連忙翻找無頭屍體衣襟:「除了金玉珠寶,還有一篇『秘術!』」

  陳青岩用刀挑起紙張,上面書寫的秘術——《斬情法》。

  看清紙上書寫的全部內容,饒是以他的心境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還得是武者!」

  「現代人思想,修仙者煉假成真的路子終究太保守!」

  「聽雨崖『鬼怪』形成執念,最大的誘因是兒子意外離世,想達到執念狀態沒意外離世的兒子怎麼辦?修仙者先透過現象去解析本質,然後通過修持達到婦人相似的心境狀態。」

  「武道武者就簡單的多————現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