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皇帝選官大洗牌,昌邑親信掌實權,先帝重臣皆架空!
「張安世、丙吉、韋賢、劉德、魏相、韓增、趙充國,這七位愛卿為石渠閣大學士,張安世為首席大學士,總領議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入閣的朝臣人選沒有太多的意外,這七人都是這半年來風頭無二的朝臣,用炙手可熱來形容也不為過。
劉賀話音剛落,這七人就從殿下不同的位置來到了殿中,下跪拜倒在了玉階之前,向天子謝恩領旨。
從這一刻開始,內閣正式取代尚書署,成為了大漢帝國新的權力樞紐。
和原來的尚書署比,內閣的人數更多,離天子更近,要承擔的責任也更大。
當然,大學士之間的爭鬥恐怕也不會少。
當年,孝武皇帝任命的那四五個輔政大臣就斗得死了一半,而這七個內閣大學士不知道要死掉幾個。
劉賀看著他們,心中感慨萬千,朝堂果然是一頭飢餓的野獸。
「諸位愛卿,平身吧,日後你們可就要受苦了。」劉賀說道。
「微臣定當庶竭駑鈍,萬死不辭!」七個大學士再次下拜,當天子再次說完平身之後,他們才終於站了起來。
其餘那些朝臣的視線跟隨他們一路回到了榻上,才戀戀不捨地收了回來。
當然,這目光當中有羨慕,但也有一些幸災樂禍。
這幾個人雖然入閣了,但也意味著這他們原本的外朝官官職被徹底剝奪了。
天子如今要變法行新政,到底是入閣更好,還是留在外朝更好,還真不見得有一個定論。
沒過太久,朝臣們臉上的羨慕和幸災樂禍就收斂了起來,再一次看向了天子。
連同原本空缺的官職,如今空出來的官職就更多了,層層遞進替補,自己能往上一步的可能性極高。
「七位愛卿入閣之後,九卿兩府的長官就有諸多空懸,朕今日就一併任命了吧,諸位愛卿沒異議吧?」
劉賀說話的時候仍然是和顏悅色,但哪裡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呢?
三公都被罷免了,尚書署也被裁撤了,還有誰敢站出來找不痛快呢?
「未央衛尉王吉轉任大司馬兼未央衛尉。」
「廷尉黃霸轉任御史大夫。」
「昌邑中郎將龔遂轉任光祿勛兼長樂衛尉。」
「詔獄令陳修轉任廷尉。」
「蘇武任太常。」
「御馬監傅介子任大鴻臚。」
「水衡都尉丞貢禹勝任大司農兼水衡都尉。」
「大鴻臚韋玄成轉任少府。」
「宗正丞劉安民升任宗正。」
剛剛回到榻上坐好的張安世聽著這些名字,猛然發現這當中竟然沒有一個出自於自己呈報的名單。
這九個人,再連帶原地不動的太僕薛怯和執金吾安樂,九卿兩府一共「十一個長吏」幾乎都成了天子故人。
這些「天子故人」和張安世、丙吉這些前朝舊臣不同,他們與天子的關係更密切。
張安世和丙吉等人在天子來長安之前,就已經身居高位了,硬要算起來都是前朝「先帝」的舊臣。
這十幾人當中,只有一個劉德兒子劉安民與天子沒有太多的交情。
天子真是看得遠啊,中朝官和外朝官分治的目的竟然在這裡啊。
這樣一來,大漢朝堂的新格局就定下來了。
入閣的中朝官員以孝昭皇帝遺留下來的朝臣為主,外朝九卿兩府的長吏則以天子自己拔擢起來的朝臣為主。
一內一外,形成了明顯的分野。
至少從表面上看,這舊臣和新人都得到了高升。
但是不知道為何,張安世卻有一些高興不起來。
雖然他入閣了,而且仍是高出別的大學士一頭的首席大學士,但內閣畢竟從未聽說過,所以他仍然有一些緊張和迷茫。
而相比這份緊張和迷茫,張安世更多的還是疑惑,他還有一件事情怎麼都想不明白。
天子鬧出來了這樣大的變動,為何自己與其他的朝臣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呢?
這內閣制以前聞所未聞,現在只是粗粗一聽,就知道實際運作的時候會非常複雜。
天子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出這套制度,那必須要有一群人在某劃此事。
既然是一群人,就不可能只是一兩人,起碼也是五六人。
這麼多人參與其中,還要不停地進入這未央宮,自己和丙吉不可能沒有一點消息。
畢竟今日之前,丙吉可是任上的光祿勛,專門負責南軍和北軍的調度,與宮禁宿衛之事息息相關。
除非替天子出謀劃策的人能飛檐走壁,否則絕不可能逃過張安世的眼睛的。
那麼,給天子出謀劃策的人,會不會是已經在朝堂上的舊人呢?
疑竇叢生的張安世在前殿來回掃視了幾個來回,卻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
是黃霸和魏相?他們似乎對此事也是一無所知。
是昌邑舊官?他們也是常人,似乎並無此大才。
是天子郎官?他們只埋首在工官,極少露面。
如果不是這些人私下謀劃出來的,那麼還能是誰想出的這內閣制呢?
忽然,張安世的視線飄到了天子的腳下,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子一個人想出來的呢?
天子能夠發明宣酒、宣紙、火藥、印術、馬蹄鐵、馬蹬、炒鋼法和各種各樣新式的農具……
本來就有一顆與常人截然不同的七竅玲瓏心。
說不定這顆七竅玲瓏心裡不只有各種秘法,也有內閣制這樣的朝堂制度呢?
想到這個關口,張安世頓時就不寒而慄!
孝武皇帝工於心計而又生性多疑,還醉心於權術,最擅長在朝堂上掌控人心。
但縱使是他,建立中朝之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現在的天子不過十九歲,登基僅僅半年,親政只有幾個月,這玩弄朝堂權術的本領就能如此高超?
這哪裡是比追孝武皇帝,簡直就已經遠遠超過孝武皇帝了。
有這樣一位醉心權術皇帝,對大漢來說,到底是福是禍呢?
坐在榻上的張安世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想明白這個問題,而天子仍在玉階上毫無波瀾地公布其他朝臣的任職。
簡寇擔任昌邑中郎將,阮揚擔任羽林中郎將,劉病已出任大鴻臚行人,張無疾擔任詔獄令,韓德擔任期門中郎將……
這些人的官職和品秩低微了許多,最高也不過千石,但是如今由天子親口任命,能看出來對他們的信任。
而最出人意料的自然是劉病已、阮揚和韓德這些年輕人了,他們的品秩似乎升得也太快了,似乎不合成制。
張安世本想站出來進諫說天子的拔擢有違成制,但還沒開口,他就想起自己這首席大學士的位子都還沒有坐穩呢。
哪有什麼資格進諫呢。
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散朝之後要趕緊將丙吉他們邀到家中,好好議一議之後該如何應對。
這就是天子獨治的特點,一句話就可以打破成制。沒有「丞相」從中制約,天子自然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樣對大漢可不簡單是一件好事。
張安世還在胡思亂想,天子終於將所有屬意的官員都任免好了。
「至於其他空缺的官職,朕一時想不出合適的人選,明日會通過內閣下詔求問各衙的。」
與其說是想不出合適的人選,倒不如說是劉賀給內朝和外朝一個機會,熟悉一下新的朝堂運作模式。
在實踐中成長和學習,效果才是最好的。
劉賀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朝身邊的樊克點了點頭。
這小侍中放下了手中的筆,有些慌慌張張地向殿外跑去。
不多時,樊克就帶著三四個內官走進了前殿,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捧著一摞的新印出來的書。
「樊克,將這些書發到諸位愛卿的手上去。」
「諾!」
天子喜歡印書,更喜歡給朝臣送書:收到天子賜書最多的自然是剛剛死去的霍光。
朝臣們都知道工官的印術坊是沒日沒夜地在印書,連大除和新年都沒有停過。
他們也不知道天子印那麼多書到底是為了什麼:天下有多少人能看得懂呢,更何況「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知」啊。
以至於有不少人都在腹誹這印書有勞民傷財之嫌。
天子雖然經常給朝臣贈書,但在大朝議上給所有人贈書還是頭一遭。
拿到書的朝臣們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封面,接著就都愣了一下,不禁再次感嘆:天子思慮周全啊。
求推薦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