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老實人背鍋

  第141章 老實人背鍋

  疾如旋踵。

  僅僅是魯肅到達江東的三天後,劉邈斥責的信件就來到了荊州,來到了劉表手中。

  劉表聞言大驚失色,立即將劉磐叫來質問。

  起初劉磐還死不承認,不過劉此次是連證人一併送到荊州的。在與魔下士卒的對質中,劉磐終於是承認了此事。

  「你糊塗啊!」

  劉表對自己這個侄兒恨鐵不成鋼!

  「你怎可隨意去奪劉的馬?你是想要害我於不仁不義的地步嗎?」

  劉磐生的雄壯,聲音也是雄渾,不過說出來的話險些將劉表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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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那麼嚴重?再說,那戰馬本來就是我家的,為何要被那魯肅帶到江東去?」

  劉磐振振有詞:「張濟從關中逃亡後進攻宛城戰死,是叔父您看他侄兒張繡可憐,這才收留他於南陽,供給他錢糧,讓他不至於被亂軍殺害。按理來說,張繡應該要將您當做親生父親來對待,

  感激您的再造之恩。可是之前我不過問他要幾百匹西涼戰馬,他就百般推辭,還欺騙我戰馬數量不足可是等到魯肅路過南陽的時候,他就大方送給劉戰馬,這樣吃裡扒外的行為怎麼能夠忍受呢?」

  劉表見劉磐還不認錯,頓時氣惱:「既然是你與張繡之間的事情,你自與那張繡說便是,為何要去劫掠魯肅?」

  「你可知,劉邈知道此事後震怒,已經盡攜江東大軍駐紮到豫章一帶,要要交出你來?」

  劉磐這才慌張,直接跪倒在劉表面前:「叔父救我!」

  「早做什麼去了?」

  劉表對劉磐可謂恨鐵不成鋼!

  當年劉表單騎入荊州,所依仗的唯有、蔡兩家荊州豪族。直到站穩腳跟,他才將劉磐這個與自己有血脈之親的侄子招來荊州,以作嫡系。

  劉磐也沒有讓劉表失望,作戰驍勇,在荊南有不俗的名聲.可誰能想到,劉磐的一時的鬼迷心竅竟然鬧出這麼大的禍事!

  劉表仰天長嘆。

  若是劉無緣無故領兵來攻,劉表自然不懼。

  可現在劉邈有著正當的名義,並且所求的也並非荊州,而是讓劉表交出劉磐,以至於讓劉表都不知如何應對。

  不交?

  那就是將整個荊州拖入不義之戰,但凡知道事情原委的士人都會對劉表失望。

  交?

  畢竟是自己的侄兒,血濃於水,哪裡能夠這麼輕鬆的交出去?

  劉表無奈,只能是去詢問自己的主簿前良。

  前良聽清楚事情的經過後,卻並不慌亂。

  「劉荊州放心便是,劉邈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進攻荊州的。」

  「劉邈不過剛剛在江東立足,根基並不牢固,怎麼可能率領大軍不遠千里的來到荊州與您作戰呢?」

  「劉邈如此,大概是覺得劉磐折了他的面子,這才一氣之下領兵前往豫章,而不是真的要進攻荊州。」

  劉表這才心安:「這麼說可以不用去管劉邈了嗎?」

  良卻搖頭。

  「那劉邈意氣用事,攜大軍來到豫章,為的就是討回自己的面子。若是您什麼都不理會,恐怕會真的激怒劉邈,讓劉邈領兵來攻。」

  劉表本來鬆了口氣的胸膛再次鼓滿。

  「那依子柔來看,我應該怎麼做呢?」

  「簡單。」

  良胸有成竹。

  「劉並不是什麼胸有大志之人,他在乎的無非就是自己的臉面,而不是真的要來勒索於您。

  您只要一口咬定此事並非劉磐指使,而是劉磐魔下將領私自做主,再將這將領交給劉就可以了。

  我記得與劉磐一起駐守長沙的中郎將好像叫做黃———」

  「黃忠,黃漢升。」

  「不錯,就是他。」

  前良身為劉表主簿,對黃忠的履歷出身極為清楚。

  「黃忠身份並不顯貴,卻能依仗您的恩德成為中郎將,現在卻是到了他為您盡忠的時候了。」

  劉表不由有些猶豫··

  荊州良將,多為本地豪族出身。

  像黃忠、文聘這樣的將領都是他好不容易才從寒門中挖掘,若是就這樣白白折上一位,恐怕他在荊州的軍事上就更難有發揮的餘地可一想到黃忠換的是自己的侄兒劉磐,並且黃忠歲數已大,恐怕不堪大用,劉表終於狠下心來:「那就這樣吧。」

  良見劉表答應,也立即安頓劉表之後的事情。

  「只要讓黃忠認下此罪,再教他見到劉邈時辱罵劉,劉邈盛怒之下必然殺他。之後死無對證,您再送上財物與劉邈講和,劉邈就必然會退兵了。」

  劉磐回到長沙見到黃忠後,就一下跪倒在黃忠面前。

  黃忠已經是知天命之年,身軀卻依舊魁梧,好似鐵塔聶立,一對猿臂更是筋肉結,趕忙扶住劉磐。

  「將軍這是做什麼?」

  「求漢升救我性命!」

  「我受劉氏大恩,自當知恩圖報,還請您不要這個樣子!」

  劉磐眼角著好不容易出來的淚珠,雙手抱住黃忠的雙臂,將前良的計謀告知黃忠。

  黃忠這才色變:「劉荊州,是要我黃漢升去送死嗎?」

  劉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怪我!怪我!都怪我!」

  「要不是我心起貪念,也不會弄出這樣的事情來!」

  劉磐重新跪倒在地,一把抽出黃忠腰間的寶刀就放在脖頸前:「都怪我!還請漢升現在就殺了我,拿著我的頭顱去給劉邈交差吧!」

  黃忠此時萬念俱灰。

  為劉表赴死,他早有準備。

  可他想的赴死之法,是在戰場上為劉表戰死,而不是現在被當成別人的替死鬼丟出去!

  黃忠摁住自己的刀刃,悲痛欲絕的看向劉磐。

  「吾兒早天若他還活著,怕是與將軍一般年歲。」

  「這個年歲,最是狂妄無知,讓長輩常常操心的時候。「

  「只希望將軍記住,將來遇事,三思而後行,再不要犯這樣的錯誤了。」

  聽到黃忠宛若長輩叮囑後事一樣的語氣,劉磐心頭一顫。

  不過在想到自己的性命之後,劉磐終究不敢再說什麼,只是跪在地上,砰砰砰朝著黃忠磕了三下響頭。

  黃忠則是在最後看了一眼手中劉表給的虎符之後,一把將其扯下。

  「我黃忠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既然要我這條性命,那我給出去就是。」

  劉磐此時昂起自己磕破皮的額頭,聲音中也帶有一絲哭腔:「漢升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我黃忠如今無父,無母,無兄,無弟,無妻,無子,就算要交代,又要交代什麼呢?」

  黃忠嘆息一聲,脫下身上的甲胃十一「既然如此,就送我到劉邈那裡吧!」

  豫章。

  劉邈並未如恐嚇劉表那樣,真的提江東五萬大軍前來,而是只與太史慈一併,領一萬兵馬前來豫章太守華歆前來迎接,劉直接與華歆哭訴道:「魯肅那樣的忠義之臣,在豫章都會被荊州的敵人襲擊。那更何況是這裡普通的百姓呢?」

  「我想要要在柴桑、海昏、建昌這樣的地方設置都尉,防止荊州的賊寇作亂,您看可行嗎?」

  劉邈說的,都是豫章西面的險要之地,控制著豫章的命脈。

  在這裡布下兵力,豫章的軍事也就徹底被劉掌控在手中,而不用擔心豫章被奪或是反叛了。

  華歆本來想說劉這樣的布置不合規矩可很不巧,

  如今的江東,劉邈的規矩就是規矩!

  華歆稱讚道:「這都是劉揚州您為了保全揚州的百姓所作的布置,我又有什麼好反對的呢?」

  見華歆如此識趣,劉邈也是相當開心。

  劉邈與太史慈部前往柴桑,當即就設壇祭天,領太史慈上台拜將。

  「子義,江東西面的門戶,我現在就交給你了!」

  太史慈於將台上忍不住垂淚:「我不過是昔日一叛逆之臣。程普、吳景他們的資歷才能都要遠勝於我,您怎麼能夠拜我為將呢?」

  劉邈則是將虎符漢劍硬塞在太史慈手中。

  「子義,我今日既然拜你為將,就不許你這樣妄自菲薄,再說自己不如人的話。」

  「我現在只問你,汝是否能夠徹底拱衛江東西面,防止豫章免受荊州侵擾?」

  太史慈捧著漢劍,慷慨陳詞:「只要末將尚能喘息,就絕不讓賊寇逾越半分!」

  「快哉!」

  劉邈當即就拜太史慈為建義中郎將,命其統御豫章兵馬,防衛荊州!

  至此,除了孫策那個靠著老爹一步登天的討逆將軍外,太史慈成為繼周瑜之後第二個被劉邈拜將的大將!

  順便,也兵不血刃的拿下了豫章郡的兵權,將豫章郡徹底劃入劉的控制範圍。

  至於荊州劉不過嚇嚇劉表,哪裡還會真的在此時出兵攻打劉表?

  如今豫章一得手,劉就已經打算返回金陵,避免將劉表這個老實人給逼急眼,做出兔子跳牆的事情來。

  可就在臨行前,劉表的這份厚禮卻留住了劉邈這個雄鷹般的人物。

  「子義說劉表把誰送來了?」

  「是劉磐魔下的將領,名叫黃忠!」

  黃忠?

  劉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聽話的嘴角,果斷放棄了現在回金陵的想法。

  「走!我們一起去會會這個黃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