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劉家的護短

  第140章 老劉家的護短

  劉邈見到魯肅的第一眼,就察覺到魯肅瘦了許多。

  「子敬奔走諸侯,怕是連半天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吧?」

  魯肅不置可否,可卻說不上有多疲憊。

  「主公,此行————·收穫頗豐!」

  與劉備、呂布、曹操、劉表具達成聯繫,並且為天子獻金,劉邈如今的名聲終於不再局限一地。

  劉邈可以不在乎個人的名聲,但卻不能讓勢力的名字都默默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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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士人,左右不過二袁。

  如今士人,陸續投靠於曹操、劉表。

  將來士人,大抵就都會前來江東投奔劉邈。

  更不用說還有朝廷正式頒發的揚州牧官璽印綬,完全確認了劉邈對於江東,甚至是對於淮南的統治,這樣的收穫對劉邈完全是大有神益!

  而劉果然十分興奮!

  「子敬說收穫頗豐?」

  「是啊!」

  「可是見到了甘氏、貂蟬、甄宓、卞氏、鄒氏、蔡氏這些人了嗎?」

  「啊?」

  劉邈看魯肅愣在當場,這才哈哈大笑,上前將魯肅抱在懷中:「既然都沒見到,那哪裡談得上什麼收穫頗豐?」

  將魯肅幾乎捂的快要室息,劉這才勉強鬆手,放過魯肅。

  隨即劉邈就看向徐晃:「這位將軍看起來有些臉生,卻不知是?」

  「末將徐晃,徐公明,奉天子之命前來護送魯主簿返回江東。」

  徐晃?

  劉邈異的上下打量對方。

  劉邈其實早知道魯肅此去中原給他帶來了不少收穫,可卻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意外驚喜等著自己!

  「原來是公明!」

  劉十分熟絡的一手牽著魯肅,一手牽著徐晃,就邀請他們與自己乘坐一車往金陵而去。

  「早聽說河東多壯士,常聞劉玄德魔下河東將關羽關雲長號為「萬人敵」。今日見到公明,方知河東果然諸多俊傑!」

  徐晃謙辭道:「不能與關雲長相比。」

  「如何不能?公明難道是害怕自己不能統領兵馬戰勝別人嗎?」

  劉邈拍著徐晃的大腿:「好壯士!自當提三尺劍,立不世功勳!」

  「公明既然是從河東而來,必然也見過如今天下的紛亂!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現在公明既然脫離了楊奉那樣的人,就應該是斬去束縛,一飛沖天,如何能夠這般猶豫呢?」

  徐晃沒有想到劉竟然這樣看重自己,頓時有些慚愧:「可我之前—」

  「莫說從前!在我劉邈這裡,只有將來!」

  劉邈打斷了徐晃的話。

  他才不在乎徐晃的過去,也不在乎徐晃的心思。

  『若是無兵,我這就分撥於你部曲!若是無家,我這就贈送於你屋舍!若是無妻,我這就尋良人配你為妻!」

  「公明,我現在問的,是你從現在開始,願意與我一同匡扶漢室嗎?」

  徐晃郡吏出身,後又投靠楊奉,見過太多人那鮮為人知的嘴臉。

  或是自傲,或是自卑,或是豪氣,或是小氣。

  可唯獨沒有劉邈這樣,上來就將屋舍娘們一起給齊,甚至是願意將兵分給自己來帶的徐晃迷茫的看著劉邈。

  而在劉身後的魯肅,則是不斷衝著徐晃點頭!示意徐晃答應!

  徐晃一時五味雜陳,不過縱是五味,卻還是偏甜。

  在馬車上施展不便,不能跪俯,徐晃只能是雙手抱拳:「願隨主公匡扶漢室!救天下黎民於水火中!」

  「好!」

  劉還沒發話,此時在前面趕車的周泰忽然大叫了一聲。

  周泰一邊趕車,一邊回頭嬉笑道:「看你是個健壯的!手腳功夫必然不錯!以後我二人可以比比。」

  啪!

  劉邈直接一腳端在周泰身上:「好好看路!再把車開在溝里我定不饒你!」

  周泰哀怨的轉過頭去駕車,而魯肅看到這熟悉的一幕也是覺得好笑。

  「總算是回來了。」

  魯肅朝車外看去。

  金陵城的人口似乎又多了許多,同時耕牛也多了許多,往來行人臉上也不似剛剛抵達江東時那樣憔悴,反而是面有紅光,與人交往時也不再是粗鄙之言不絕於耳,反而往來行禮,頗有古時魯衛君子之風。

  魯肅不由感慨道:「江東仿佛翻天覆地,這應該全是主公嘔心瀝血所致吧?」

  「啊?我?嘔心瀝血?」

  劉三個大大的問號。

  自從徹底將吳郡的塢堡田莊「充公」之後,劉邈就一直沒有什麼大的動作,頂多是讓周瑜繼續招募士卒,擴充軍隊,順便在張昭、顧雍、袁渙這些人發現什麼問題後對三長制和均田制進行小修小補—比如每五天就將三長召集一次,授予他們耕作之法一類的行為。

  至於劉自己劉無不自得道:「吳氏也懷孕了!子敬!你說我有沒有超過中山靖王的希望?」

  魯肅欽佩的看了劉邈下方一眼。

  厲害!

  能生,那是真的厲害!

  主公好美婦好的好啊!

  劉左手樓著魯肅,右手摟著徐晃,將自己的大腿各壓在他們的一條腿上,全然不將他們當做外人。

  「再說,如今框架已經搭建起來,何必要去做其他事情?」

  「有時候不折騰,比瞎折騰強一萬倍!汝等看江東的百姓現在不就很好嗎?

  1

  劉邈知道,百姓現在之所以願意依附他,是因為自己能夠在亂世中提供糧食,提供安穩。

  倘若劉邈去折騰百姓,那百姓肯定也會來折騰他劉邈,

  所以在魯肅離開的這段時間內,即便劉邈真的什麼都沒有做,江東依舊是蒸蒸日上!

  如今江東的兵力已經達到五萬,雖然騎兵數量依舊稀少,可這樣的勢力哪怕是放在中原,除了不能和最頂尖的袁紹、曹操、劉表相比,其他人卻已經絲毫不懼!

  加上如今魯肅又送來了朝廷的詔書,劉邈已經徹底沒有了最後的短板!

  「走!子敬!公明!今日便與你們洗風接塵!」

  劉早就備好宴席,酒水瓜飲應有盡有,搞賞二人。

  宴席上魯肅將自己所見所聞都告知眾人,而聽到魯肅前往鄴城一趟竟然沒有見到袁紹時,眾人都是驚訝。

  「袁紹竟然是這樣的人嗎?」

  「也不一定,都是那許攸貪財所致。」

  「重用許攸那樣的人,不是本來就是袁紹的過錯嗎?」

  ....

  劉也是失笑。

  他沒想到,許攸竟然這麼早的就坑了一把袁紹。

  如今因為自己進獻天子一事,名聲應該已經傳遍了整個中原。魯肅前往鄴城拜訪袁紹卻被索賄一事遲早也會被吃瓜群眾發現並傳播,到時候袁紹的名聲恐怕必然會因為此事而受到損害。

  再想到魯肅此次還給自已帶來了幾百匹精良的西涼戰馬,劉就愈發開心。

  席間魯肅本來要奉還剩下的三千金給劉,但劉只是大手一揮:「當時說好了!兩萬金給子敬,只要事情辦成,剩下的盡數歸你!我如何能夠出爾反爾呢?」

  魯肅這一次為劉邈做的事,便是十萬金也買不來,現在剩下三千,自然本就是魯肅應得!

  饒是如此,眾人還是艷羨起來。

  畢竟即便只剩下三千金,那也一樣不是一個小數目。雖然眾人都知道魯肅這一次的功績,卻還是眼紅眼熱。

  周泰更是借著酒勁感慨道:「子敬輕鬆往中原跑一趟就有三千金拿,真叫人羨慕!」

  不過這話卻讓徐晃不悅。

  「周校尉這是哪裡的話?」

  「豈不知從荊州前往揚州的途中,主簿被賊人驅趕,險些不能回來!」

  糟糕!

  魯肅想去捂徐晃的嘴,可是已經有些來不及。

  果然,上方的劉邈立即詢問:「賊人?荊州哪裡來的賊人?」

  隨即劉邈又將視線挪到魯肅身上,畢竟魯肅方才嘴中可沒有這麼一段!

  魯肅無奈道:「主公,不過些許小事。」

  「被賊人追趕也是小事?」

  劉邈瞪著魯肅:「子敬,究竟發生了何事?」

  魯肅眼見不能隱瞞,才終於與劉說出經過。

  「劉磐?哼!」

  雖然魯肅一直在避重就輕,不過劉邈還是陣陣後怕,

  黑燈瞎火的,要是對方一個不慎,真的害了魯肅性命怎麼辦?

  更別說當時徐晃也在船上!要是真出個什麼意外,那就是直接折了兩名大才!

  不過本來憤怒的劉在看到魯肅時又漸漸冷靜下來。

  此時劉邈已經猜到了魯肅為何故意隱瞞此事。

  如今劉真正的威脅是在淮南,是袁術。

  假如這個時候因為此事和劉表起了矛盾,無疑會陷入兩頭作戰的泥潭中。

  現在最為正確的做法,興許就是忍氣吞聲,暫時放過此事。

  劉重新看向魯肅,竟然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的哀求。

  顯然,魯肅為了劉邈的大義,寧願在此事上選擇忍讓,也不願讓劉邈在這個時候出現什麼意外。

  如今淮南的袁術就好像一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炸開的火山,現在劉邈上下要做的就是全力備戰,而不是節外生枝。

  劉邈思索了一會,卻有著自己的想法。

  「劉磐竟然做下這樣的事情,我就不能當做不知道。」

  「與劉表送去書信!再送去一名長沙士卒以作證據,要他交出劉磐。」

  「不然的話,吾自當提兵前往!」

  魯肅聽後,直接眼前一黑!

  待宴席結束,魯肅連衣服都來不及還,直接就衝到府中要再勸諫劉。

  「主公不可!現在不是與劉表發生衝突的時機!」

  「我知道。」

  劉邈的坦然讓魯肅愈發焦急:「那主公為何還要在這種時候威脅劉表?」

  「那還用說?自然是為了子敬!」

  魯肅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兩眼含淚:「區區子敬,如何能讓主公至此地步?」

  劉邈知道,現在得罪劉表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他為了魯肅,卻依舊願意去威脅劉表!讓劉表交出劉磐,將此事做個交代!

  而就在魯肅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劉邈忽然大笑起來:「為了子敬,卻也不全是。」

  「換句話說,倘若我真的因為此事和劉表撕破臉皮,將來兩面作戰,難道子敬會安心嗎?」

  魯肅本來已經滲出眼眶的淚珠戛然而止,重新被吸了回去。

  「主公難道另有打算?」

  隨即魯肅自言自語起來:「主公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為了個人的恩怨,而讓國家陷入危險,這哪裡是他魯肅看中的君主應該做的事情?

  魯肅固然被「都為了子敬」所感動,可回過神來的魯肅很快就認識到了這一點。

  劉邈倘若真的是這種將個人情感凌駕於國家安危的人,魯肅是絕對不會認為劉是一個賢明的君主的!

  所以當看到劉邈露出笑容的時候,魯肅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主公是想要做什麼大事?」

  劉邈拉著魯肅來到一副江東輿圖前。

  「丹陽、吳郡已經盡數歸於吾手。」

  「南面已經沒有強敵,王朗是言而有信的君子,我如今又有朝廷的詔書在身,他是不會背叛的。」

  「但豫章郡西面就是強大的荊州!而華歆素來只有高潔的名聲,卻沒有能夠統御兵馬的能力,

  讓這樣的人待在咽喉之地我又怎能放心呢?」

  「以往荊州或許不敢討伐華歆,可如今朝廷已經拜我為前將軍,領揚州牧,對方就極有可能藉助討伐我的名義奪取豫章。」

  「子敬,朝廷的任命,天子的信任,意味著我們從今往後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

  「以前讓華歆去領豫章,是對江東西面的保護。但現在倘若還將豫章交在華歆手中,就是將門戶朝著敵人打開了。」

  隨著天子詔書的正式發布,揚州已經變成了一個整體。

  劉邈,就是揚州!

  揚州,就是劉邈!

  若是荊州真的對揚州發起進攻,難道敵人還會因為華歆並沒有直接聽命劉邈而繞過豫章嗎?

  而且以華歆的軍事能力劉也真的不放心讓他鎮守江東西面的門戶。

  「攘外必先安內。子敬也說如今首要之敵是淮南袁術,我又怎會掉以輕心?」

  「可若是不管西面,萬一荊州發兵,豈不是門戶大開,直接丟了後方?」

  這不是猜測,不是懷疑。

  因為袁術在進攻曹操的時候,劉表真的幹過這事!匡亭之戰,正是劉表徹底堵死了袁術返回南陽的道路,才逼得袁術不得不來到淮南。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劉邈怎麼能不加以防範?

  「我打算親自領兵前往豫章,之後留子義在柴桑防守荊州!」

  劉,想要藉此機會,將豫章的軍事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才是劉的根本目的!

  魯肅在明百劉意圖後,也是恍然大悟。

  而劉邈則笑著問魯肅:「如何?子敬是不是失望了?」

  魯肅卻搖頭:「倘若主公真的是因為我受辱就將整個江東置於危險之地,我反而才會對主公失望。」

  「看到主公是想藉此機會收攏豫章兵權,我才是真的慶幸。」

  可魯肅也有疑惑:「但萬一真的激怒劉表,導致劉表與主公開戰怎麼辦?」

  劉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魯肅道:「子敬,你此去荊州,覺得劉表是個怎樣的人?」

  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問的太過寬泛,魯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於是劉換了個問法:「子敬覺得劉表是個老好人嗎?」

  「是!」

  這下魯肅回答的相當果決。

  「那就對了!」

  劉邈重重拍掌:「就因為他是個老好人,所以這一次因為我們占理,劉表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因此開戰的。」

  「不信的話,子敬走著瞧便是!」

  「而且——我也確實看不慣,這劉磐竟然敢動我的人!這次不讓他出血我就改跟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