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和離
劉勛抽了王氏一個耳光後,王氏果然安靜,不復之前的吵鬧。
「那劉邈果然沒有說錯!」
劉勛從未發現,巴掌竟然能夠這麼好使!
沒有了王氏的打攪,劉勛睡了個好覺,第二天就從張昭手中接收過那些個山越,按照計劃整編成軍。
可和上次一樣,劉勛魔下的門客官吏很快就又灰頭鼠臉的跑回來,趴在劉勛身下哭個不停!
「郡守!那些個山越是真敢毆打我們啊!」
劉勛不滿,又想到劉邈的教導,頓時不滿:「那些個山越既無兵器,又無甲冑,你們和他們講什麼道理?」
「再有作亂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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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還是不服,就十丁抽一!每十個人殺上一個,難道還不能震鑷住他們嗎?』
劉勛的這個法子果然有用!
本來還騷亂的山越之民在劉勛急於求成的鐵血鎮壓下,終於不敢反抗。
一時間這些山越也是後悔。
早知道就答應之前劉邈齊民編戶的要求,總好過在劉勛這裡作牲口來的強不是?
劉勛整編這些兵馬後,卻拿不出軍糧。
去向顧雍、張昭討要,二人直接就將劉勛領到沒有一粒糧食的糧庫中去看。
「如今丹陽府庫中的糧食都借給百姓育種,哪裡有多餘的糧食給你呢?」
「今年糧草本就不豐盈,已經沒有提供給郡守的糧草了!」
劉勛憤怒道:「那周瑜、程普他們魔下的士卒哪裡來的糧食呢?」
「他們的糧食,都是之前後將軍賜給劉揚州,然後由劉揚州交予他們的,你若是不服,自可問後將軍要來!」
劉勛自然知道這是搪塞之詞,不過卻依舊不敢得罪顧雍、張昭,或者去與周瑜、程普等人火併。最後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寫信給袁術,請求袁術給自己調用一批糧草。
「劉子台這是做什麼?」
袁術看到劉勛寫來的信件時甚是不悅!
去了丹陽那樣並沒有遭遇兵戈禍害的州郡,竟然還要自己要糧?
要知道,劉邈去了那麼久,可卻一句都沒有和袁術提,反倒是頂著壓力給自己打下了丹陽,驅逐了周昕啊!
至於給劉邈的那些東西—袁術自認那些都是他賞賜給劉邈的,怎麼能算劉要求的呢?
可以賞給你!但是你不能對我要!
袁術一口否決了劉勛運送糧草的請求,同時對劉勛的能力也產生了懷疑,
人家劉邈赤手空拳的前往江東,立即就打下一個大大的丹陽郡!怎麼你劉勛前往江東後,卻反過來管我要糧呢?
雖然劉勛在信中也寫了自己的困難,比如顧雍把控內政,周瑜統率軍事但還是那句話!
人家劉邈都能統御他們,你劉勛為什麼不行?
而且在袁術眼中,將內務交到當地世家手中,尋求他們的幫助難道不是很正常的治理方式嗎?
劉勛要不來糧,終究還是他自己的問題!
既然是自己的問題,那他袁術又憑什麼為他解決呢?
「真不讓人省心!看看仲山多好!唉v~
而當劉勛拿到袁術回絕的信件時,完全不敢置信。
「我不才是後將軍的近臣嗎?為什麼後將軍卻給那劉邈支援,而什麼都不給我呢?」
劉勛滿腔委屈,但是光委屈可解決不成問題。
整編軍隊,是要養活士卒的。
如今賦稅都被顧雍掌握,他劉勛即便再有錢財,難道還能靠著自己的錢養活這支山越大軍不成?
而且因為劉勛整編這支山越大軍時的粗暴手段,已經引起了山越之民的反感。
若是再不能餵飽他們,怕是譁變都在朝夕之間!
劉勛無奈,只能是讓魔下的將領出去「覓食」。
所謂覓食,便是劫掠。
劉勛的目光盯上了那些還潛伏在山中,尚未被漢軍消滅的山越身上。
可劉勛卻忘了,他魔下兵眾儘是山越,又尚未真心歸附,哪裡肯為劉勛賣命,去打自己的同胞呢?
僅僅一役,非但沒有取得一絲一毫的戰果,反而還逃掉不少本來已經被整編的山越土卒!
劉勛走投無路,只能是給周瑜寫信,請求周瑜出兵與他一起進攻山越!
周瑜自然滿口答應,將軍隊開了過去,就停駐在劉勛旁邊。
不過周瑜並未指揮魔下士卒進山剿匪,反而在營中日夜操練,時不時還烹羊宰牛,就算進山,也不過是去尋些野味來給將士加餐,養精蓄銳!
反觀劉勛的部隊。
想逃的士卒比想打的士卒多的多,還因為糧草不濟,常常是外出勞累了一天,飢腸回到營中後卻被告知沒有飯菜期間也有不少士卒譁變,不過都被劉勛血腥鎮壓。
劉勛又問周瑜來討要糧草,卻被周瑜以糧食短缺為由勸退。
「既然糧食短缺,你們營中為何還經常傳出肉香?」
「能吃上肉是我們的自己的本事!你若是有本事,自去山中狩獵即可!」
劉勛大為惱火:「周瑜!你真要見死不救不成?你難道就不怕後將軍的責罰嗎?」
「笑話!軍隊之間各有調用!我們的糧草憑什麼要給你?這事便是讓後將軍知道,你以為後將軍會責罰我嗎?」
劉勛此時戀屈到無以復加!
因為不敢得罪世家名土,所以劉勛觸碰不到政務。
而接觸不到政務,就意味著不能得到錢糧。
不能得到錢糧,就養活不起軍隊。
養活不起軍隊,就只能在借糧時遭周瑜這樣侮辱!
劉勛忽然有些理解劉。
倘若劉邈面對的局勢也和自己一樣,那好好躺平,在家中修身養性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不過劉勛還不想認輸!
至少在收到王氏的那封和離書前劉勛還是能挺住的!
王氏被劉勛打了一個巴掌後,始終沒有弄清狀況。
直到枯坐一天後,王氏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劉勛是漢室宗親之後,我王氏又何嘗不是琅琊王氏之女呢?我琅琊王氏雖然不是什麼望族,卻也不該被他這樣羞辱!」
王氏讓僕人收拾行李,顯然是已經打算不顧顏面返回琅琊,不在劉勛身邊受這樣的奇恥大辱!
劉勛夫人要出走的事情令劉勛門客大亂,慌忙前去追趕,只是王氏始終不聽。
直到快要臨近渡口,一輛州牧專屬的六尺兩蟠朱紅皂車的到來卻讓王氏不得不停下來見禮。
「劉揚州日理萬機,來見我這樣的婦人卻是為什麼呢?」
不過從上面下來的並不是揚州牧劉邈,而是劉邈的正妻袁氏。
王氏之前也與劉邈女眷交際過,所以認識袁氏,連忙行禮。
「見過夫人。」
袁氏下車後,努力挺胸,想要營造出威嚴的氣勢:「你要到哪裡去?」
「琅琊。」
僅僅說了兩個字,但是其天生附帶的氣場實在太過龐大,讓袁氏瞬間氣短,轉而不去居高臨下自找羞辱。
袁氏想到某人教給自己的話術,於是詢問:「因為什麼事,要不遠千里的回到琅琊呢?」
王氏這些天本就悽苦,帶著愁怨,如今袁氏一問,便將自己與劉勛小妾的事盡數告知袁氏。
袁氏聽後真情流露,暴脾氣瞬間翻湧上來:「怎麼有這樣的男人在呢?」
王氏一聽,頓時有了共鳴。
又想到袁氏也是劉邈正妻,頓時想朝著袁氏傾訴:「劉揚州有過這樣的行為嗎?」
「他敢?」
不過很快袁氏又侷促的揉了下自己的屁股:「打其實還是打過的但寵妾滅妻的事他肯定不敢!雖然她們也都挺好的——可他要真的敢這麼幹了,那我肯定與他和離!」
「和離?」
王氏不敢置信:「夫人這般決絕嗎?」
「當然!」
袁氏自己強硬就算了,好勸王氏道:「你若就這麼走了,回到娘家,眾人肯定以為是你犯了什麼錯誤!不如回去後將那賤妾好好收拾一頓,將事情都說清楚鬧大之後再走也不遲啊!」
王氏頓覺袁氏說的有理!
明明自己才是受委屈的一方,就這麼不不響的回到琅琊,那天下人怕是都以為是自已的過錯,順便反而還成全了劉勛與那小妾司馬氏!
王氏跟著車架重新回到金陵,立即讓人將司馬氏捆綁起來毒打一番,同時將劉勛種種過失寫成和離書,直接公布於眾!
家醜不可外揚!
後漢最重名聲!
王氏這和離書一發,劉勛的仕途,便也到此為止!
所以當劉勛聽到此事後,直接一口鮮血噴出,於大營中昏迷不醒!
其魔下山越之民趁機想要逃脫,不過卻被周瑜率兵盡數攔下,並用之前的條件許諾,
要山越臣服。
這些個山越本來不願理會官府,可經過劉勛這一手也讓他們明白,官府中是真的有人敢對他們下死手!故此都紛紛同意了之前的條件,願意耕種糧草,不再以劫掠為生。
而劉邈則是最後將劉勛的所作所為寫成信件,遞交給袁術。
「我之前就說過,劉勛來到江東,何必要喊打喊殺的呢?你們看這一次若不是他當這個惡人,我們能令那麼多山越老老實實接受改造嗎?」
劉勛,是個好人!
尤其是當劉邈因為此事專門去安慰過王氏後,更覺得劉勛是個大好人!
這樣的好人,自己不為他朝著袁術表功簡直對不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