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明路

  第108章 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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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勛又好氣又好笑,就像他覺得劉邈又窩囊又可憐。

  其實關於劉邈的許多事情,他都有所耳聞。只是因為有些太過離譜,他都不知道要不要相信。

  如今聽劉和他訴苦,劉勛也是感同身受。

  「是啊,那行伍之事自不必說,周瑜與孫文台舊部幾乎是鐵板一塊,連只蒼蠅都擠不進去!至於內政,有顧雍那個吳都顧氏的族人在,更是無從插手!什麼三長和均田他們竟敢整出這樣的東西!當真是將朝廷法度視作無物嗎?」

  劉邈在旁邊不斷點頭:「子台!太對了!知音啊!」

  「還有更過分的!每次後將軍賞我些什麼,都會被他們全部奪去!就比如這次的五百戰馬,我連根馬毛都沒見到,就被他們各個武將拿去分了!那什麼神駒「快航」我更是見都沒見啊!」

  劉勛震驚:「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可不嗎!」

  然而真實的情況是,劉邈最近又不上戰場,甚至懶得去校場溜達一圈,差點將「快航」這匹千里馬養在槽之間養廢,周瑜見後心疼,就把那馬要走了·

  劉勛再次拍著桌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劉勛看著劉邈還能淡然的給自己添茶倒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劉揚州難道就任由他們胡作非為呢?」

  「那倒也不是。」

  劉勛本以為事情有轉機,豈料劉邈悠然自得道:「反正只要能為後將軍掃平江東就行了,他們既然想幹這個,就讓他們干好了。我倒也落得個自在!」

  劉勛:

  在來江東之前,長史楊弘、主簿閻象、大將紀靈,甚至袁術本人都和他說了很多有關於劉的事情。

  這這些人口中,劉或是隱忍狡詐的奸雄,或是氣吞山河的梟雄,或是愛民如子的英雄,或是鼠首兩端的小人可唯獨沒有人告訴他,劉邈能夠這般窩囊!

  劉勛自己也經過查證。

  經他詢問,得知在內政上,劉邈幾乎從不插手,從來都是張昭和顧雍在處理。

  在軍事上,哪怕是當時擊敗祖郎、周昕,也都是張昭組織人手抵禦祖郎,周瑜率軍出征,劉邈的消息不過是一鱗半爪似的穿插在這些事件里,完全沒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從他來到江東之後,也令門客監視劉邈,確認如周瑜、顧雍、張昭等人確實從來沒有與劉邈登門拜訪過,甚至是連彼此的書信都沒有一份,除了陳璃那個廢物文土經常出入劉邈府宅外,根本沒有一個掌握實權的人與劉邈來往。

  結合今日劉邈的親口所言,劉勛更是篤定大概情況當真如劉邈說的那樣,他是被魔下之人給架空甚至挾持了!

  「劉仲山啊劉仲山,你好歲是琅琊孝王之後,是漢室宗親,我以為你應當是一世英雄,怎麼能夠這樣頹廢呢?」

  劉邈聽後非但不惱,反而笑的無比瀟灑。

  「生亦何歡?死亦何憂?倒不如及時行樂,逍遙世間!子台難道以為不是這樣嗎?

  廣

  劉勛見劉邈沒有半點上進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仲山!你堂堂揚州牧,真的甘心這樣渾渾噩噩嗎?」

  劉的笑聲夏然而止,轉而又變得頹廢。

  「我不這樣,又能如何呢?」

  「政務盡數被本地世家占據,軍隊又全是孫堅舊部在掌控我之前不是沒有想過收編山越用以培養勢力,可恨我能力不足,卻不能使那些山越信服啊!」

  山越?

  什麼山越?

  劉勛連忙追問:「可是祖郎魔下的山越嗎?」

  「正是。」

  劉邈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劉勛:「前些日子不是因為仰仗後將軍之福僥倖擊敗了豪帥祖郎嗎?我便想著將其男子都收編為軍隊,收為己用,可那些山越青壯性情暴虐,都不願意與我為卒,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收編山越?

  劉勛兩眼放光,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茬!

  有了軍隊,不就有了底氣,與顧雍、張昭、周瑜他們談條件了嗎?

  劉勛頓時欣喜若狂,甚至有些感激劉為他指了一條明路!

  而劉在看到劉勛眉眼間的喜色時,就知道劉勛大概已經上鉤了。

  那些個被俘獲的山越青壯,本來劉邈確實是想要將其收編為軍隊,再將其家眷從山中接出來,慢慢同化,讓他們的民風習俗慢慢朝著漢人的方向轉化。

  只是劉邈顯然低估了這些山越人的倔強世世代代傳下來的生活習俗,哪裡是劉邈一道命令能夠改變的?

  這幫山越大爺根本不願意接受漢人齊民編戶的那套,而無論是劉邈還是周瑜都不敢在這種情況下用山越之民為士卒,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莫名其妙就跑回山里,又成了官府的敵人。

  既然劉勛願意幫自己調教那些山越,劉邈也完全沒有半點意見!

  「咯哎。」

  此時房門被推開,正是劉邈的正妻袁氏雙手托著一個托盤給兩人送來食物、美酒。

  劉勛知道劉邈正妻是袁氏出身,所以他雖然對劉邈頗有輕慢之意,卻不敢對袁氏有絲毫不敬,不過當他看到袁氏面容時卻愣在當場。

  原來本來貌美無雙的袁氏此時臉上卻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印記,顯然是被劉邈毆打所至!

  袁氏在時劉勛不敢多問,等袁氏一走,劉勛立即緊張的問道:「仲山,那可是袁氏女!她那臉上—..你打的?」

  「當然!」

  劉邈不複方才談論外事時的無能為力,反而頗為強硬!

  劉勛更加擔心:「我聽說袁氏女的脾氣其實有些不太好,仲山這樣,真的好嗎?」

  「那咋了!」

  劉完全不當回事。

  「子台,我告訴你,管多厲害的女人,只要打上一頓自然也就服了!難不成身為男子,還要讓女子給騎在頭上不成?」

  劉勛此時都不知道是該繼續鄙夷劉邈還是欽佩劉邈。

  早就聽說之前劉邈差點將周昂之妻給打一頓,沒想到現在竟然連自己正妻袁氏都敢毆打!

  不過劉勛好互得到了答案,坐了一陣就起身離開,而劉邈還頗為熱情的給劉勛送上不少茶葉,儼然將劉勛徹底當成了自己人!

  可在送走劉勛後,劉邈立即嘆了一口氣,隨後便朝後院走去。

  陸氏、呂氏正幫忙擦去袁氏臉上的胭脂色彩,等袁氏看到劉邈後,兩條長腿立即在繡裙中搖晃,興高采烈的問道:「我剛才演的怎麼樣?」

  「非常好!」

  袁氏頓時喜笑顏開,同時提醒劉邈:「那答應我的事情也不要忘了!說話也算話!」

  「好,之後半個月都給你!」

  劉挺直腰板!

  為了忽悠劉勛,自己不知要付出多少劉氏子孫!這劉勛可千萬不能讓自己失望啊!

  劉勛回到府中,立即安排門客前去處理山越之事。

  因為此事事關重大,直到聊至深夜才結束,劉勛才疲憊的返回房間。

  可一到房間還沒睡上一會,就又被吵醒。

  劉勛出來詢問,才知是正室王氏和小妾司馬氏又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開始爭吵,不由大怒!

  而兩人一見到劉勛後,司馬氏立即小鳥依人的貼了上來,趴在劉勛胸口痛哭。

  王氏則是始終剛毅,將前因後果與劉勛說了個明白一「今日僅僅因為一點小事,你這小妾就要嚴懲下人,要砍了對方的手指!我說了她幾句,認為這是給夫君你惹禍,結果她還不服,非要與我爭吵!夫君,今日既然你在這,倒評個是非對錯!讓這小浪蹄子有個禮儀尊法!」

  而司馬氏卻在劉勛懷中抽泣:「不是這樣的,妾身一個弱女子家,怎麼會隨意砍別人的手指呢?不過當時生氣,所以胡亂說了這樣一句氣話!後來我給夫人賠禮道歉,又說夫君今日勞累,我等做女眷的應該體恤夫君,不能打擾—可夫人卻不依不饒,妾身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

  一面,是非要講道理,當眾要自己評理的正室。

  一面,是體恤自己的寵妾。

  這種時候選誰,難道還不明顯嗎?

  劉勛樓抱住自己的妾室,不悅的對王氏說道:「不過這樣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何至於這樣大吵大鬧?」

  王氏頓時委屈:「小事?大漢以名聲作為評定官吏優劣的標準,夫君隨意懲治府中下人,若是傳出去,難道就不怕落得個「為主不仁」的罵名嗎?」

  「還有,夫君只聽信司馬氏的一面之詞,又這樣寵妾滅妻,這真的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嗎?」

  「為主不仁,為夫不專!您這樣,難道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閉嘴!」

  劉勛哪裡被人這麼責備過?尤其責備自己之人還是自己的正妻,這哪裡是劉勛這樣的豪貴可以忍耐的?

  本來劉勛就因為在丹陽政務上惹了一肚子火,又在睡夢途中被兩人吵醒,忍耐早已抵達極限!

  又想到劉那樣的人都敢去毆打袁氏,自己卻被區區一個王氏這樣指責,劉勛頓時惡向膽邊生,立即扇動耳光,狼狠抽向王氏!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響起,讓王氏愜愜愣在原地,

  「你打我?」

  「閉嘴!」

  劉勛摟住司馬氏,對王氏的嫌棄已經溢於言表。

  「若你再這般無理取鬧,我必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