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京報發售
驛卒拿著軍報直奔兵部,剛進兵部大門,就高聲喊道。🍩💋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捷報,熊經略令姜弼、侯世璐、尤世功、朱萬良四將收復鐵嶺!」
「速速翻譯。」
被驛卒的聲音驚動,黃克瓚從班房裡走出,就對專門負責軍報陰文翻譯的文書道。
「是!」
那文書早有準備,驗過軍報的封口後,就緊鑼密鼓的翻譯了起來。
自打薩爾滸之戰,讓努爾哈赤用細作假傳軍報這方法給陰了一手後,軍情報告必須用密文這種辦法,重新被大明朝廷和遼東軍方重視了起來。
特別是熊廷弼,他可不想再發生個劉綎之事,讓自己的戰略目標無法達成。
不大一會兒,熊廷弼關於鐵嶺光復的軍報的就被翻譯了出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著手中的譯文,黃克瓚激動的在兵部衙門的大院裡來回踱步。
「好好好,鐵嶺光復,進可圍剿建奴,退可牽制蒙古,熊廷弼真是好本事啊。」
「而且,這內喀爾喀諸部沒有進犯,這邊境還能接著安穩下去,為剿滅建奴創造時機。」
感慨了好一會兒,黃克瓚的目光重新放在軍報上,然後他就出現了一個疑惑。
「不過,這個火藥和火炮炸膛的數字,怎麼這麼大。。。」
翻看著最後的物資消耗一項,黃克瓚有些摸不著頭腦。
火藥消耗五萬斤,火炮炸膛一百三十七門。
你領著大軍吃火藥和火炮呢?
「鐵嶺城。。。還在麼。」
看著這個數字思索了一會兒,黃克瓚算是知道熊廷弼是怎麼拿下來的鐵嶺城了。
軍報在手中拍著,思索了一會兒後,黃克瓚下定決心道。
「將軍報抄錄兩份,一份送西苑,一份送內閣。」
「是!」
當軍報送到朱由校這個皇帝的手中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從午睡中醒來,接過劉時敏手中的軍報,翻開看了看後,就放在了一邊。
「讓兵部核驗,擬定賞賜。」
「奴婢領命。」
聞言,劉時敏一躬身,就吩咐小太監去傳旨。
鐵嶺收復,意外嗎?
一點兒都不意外。
從熊廷弼到遼東開始,就陸續有七八萬的各地客軍到了遼東。
經過快兩年的整合,後方死命的在往前線運物資。
中央朝廷沒再催戰,主帥又是個有能力的。
這要是再打不贏,那他這個皇帝就只能御駕親征,到前線穩士氣和民心了。
「京中,關於新的左都御史,就沒個什麼動靜?」
結果宮女遞來的毛巾擦了把臉,朱由校看向劉時敏問道。
「這些日子,魏忠賢雖然在南海子盯著那些人在搬磚,但卻沒有誤了東廠的事兒。」
聞言,劉時敏思索了一下後道。
「根據他的奏報所言。」
「官員們沒有查到有什麼走動。」
「但據說京中有士子常常聚集在一起議論此事。」
「士子。。。論政?」
聞言,朱由校眉頭挑了幾下。
這不管什麼時候,世界上都有鍵盤政治家啊。
「不用管,他們喜歡論就論吧。」
歪著脖子思索了一會兒後,朱由校擺了擺手。
出了事兒,一鍋燴了。
剛好,遼東缺些文化人,去給那些個蠻夷教一教,什麼叫做仁義禮智信。
「。。。」
看著皇帝不在意的表情,劉時敏有些疑惑。
士子論政,是朝廷風力形成的開始。
多少人的上位、失勢,都是以士子論政開始,形成大勢,逼迫皇帝不得不做出選擇。
要麼,強力鎮壓。
要麼,選擇妥協。
如今明顯是在形成一個新的風力,這皇帝怎麼選擇不管呢?
難不成不懂?
想到皇帝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劉時敏搖了搖頭。
那就是皇帝另有打算了。
想到這裡,劉時敏低下了頭,裝作沒思考過這事兒。
京城的消息,向來是瞞不住人的。
就在皇帝看到熊廷弼的軍報時,仁壽坊,隆福寺隔壁。
這裡是宣政司的衙門。
此時,宣政司司正洪承疇,正曬著午後的太陽,讀著今日份的邸報。
自從京報推出後,邸報也改了版面。
邸報的正上方印著八個大字,朝事保密,禁止外傳,這八個字是皇帝親筆所書。
雖然字寫的不是太好看,但皇帝親題,卻是表現出了皇帝的意思。
紅頭文件,別特麼給老子拿著到處傳了。
「張問達致仕,陛下恩准,令六部舉薦新的左都御史。」
看著關於都察院的人事變動的敘述,洪承疇皺了皺眉頭。
進京幾個月了,洪承疇對這京城的水有多深,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朝堂上的官位,尤其是六部九寺主官、佐貳官的位置,可謂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按照萬曆年間的潛規則,都是各黨派達成平衡,推薦人選上為位。
但自從當今的天啟皇帝上位後,四品以上官員,基本都是皇帝一人指定。
少有的幾次由朝臣推薦,也僅是相關衙門主官推薦,皇帝根據其過往經歷選定。
向這次,由六部推選,這種大規模的選定,卻是第一次。
雖然現在的洪承疇踏入官場還沒幾年,但他身為一個政治投機客的本質卻已經開始覺醒。
本能的,洪承疇就感覺這次皇帝讓六部舉薦人選有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打斷了洪承疇的沉思。
「排好隊,不要擠,各家先將自己的字號報上來,交錢拿了條子後,到隔壁憑條領取。」
宣政司的大門口,擺著一張桌子,宣政司的書吏正在登記收錢,發放憑條。
然後,交了銀子的人帶著條子到後院領取報紙。
一百份一包,一包二兩銀子,算下來就是一份報紙二文錢。
大明的工業程度,相當的發達,即便是這個價錢,宣政司還是有的賺的。
至於這些人將報紙拿去賣多少錢,也是有規定的。
京中一份不得超過五文,毛利三文錢。
至於說會不會有人拿著朝廷的報紙再版刻印。
京城的人不會這麼做,腦子有毛病啊。
每月初十,二十,三十齣一版京報,雕版大規模印刷,數量管夠,不夠現場給你印刷。
宣政司估算過,只要不缺紙張,半天就能印出十萬份。
而如果用抄寫的,一份下來成本能給你干到爆炸。
用活字印刷,質量卻又無法保證。
至於說和朝廷一樣,用雕版。。。
雕版不要時間的啊,等到伱刻好雕板,下一期的朝報都出來了。
宣政司有三經廠支援的雕版師父,有內務府的造紙廠做後盾,用一條托拉斯產業鏈,逼的別人沒辦法在其中摻上一腳。
而京外,謝謝,管不到。
至於百姓們對於朝廷專門所出京報的接受度,那也是不需要懷疑的。
新聞、報紙這玩意兒,早在唐朝就有了。
發展的巔峰期,是在宋朝,當時開封城猛人們所經營的花編小報,沒少做編排皇帝宮廷秘史、傳播禁闈花邊新聞。
根本就不怕掉腦袋的。
宋徽宗大觀四年(1110年),這幫人整了個大活兒。
趁著民間對蔡京的怨氣很大,為了迎合民眾的心理預期,也為了滿足自己的政治需求。
小報假冒宋徽宗趙佶的口吻,發布了一條貶斥蔡京的詔書。
說蔡京是:目不明而強視,耳不聰而強聽,公行狡詐,行跡諂諛,內外不仁,上下無檢。
此外,還說蔡京及其黨羽,已經被皇帝統統嚴肅處理,逼的蔡京在開封多次公開露面,方才讓開封的百姓相信,他沒讓宋徽宗給辦了。
但到最後,以蔡京在開封的能量,也沒弄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是那個損種整出來的。
而到了明末,這手段又被人給拉了出來。
最為經典的案例,就是陳新甲家丁泄露與後金議和的消息,弄的滿城皆知。
再往前,還有楊漣上書彈劾魏忠賢二十四大罪,滿城士子追捧的事兒。
報紙這東西就是造勢的神器。
只能說,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
「給我來十包,這是銀子。」
從袖中排出二十個銀幣,劉丁瑜對宣政司的文書道。
「好嘞。」
那文書一一清點了銀幣,提筆寫下一張領取十包報紙的憑條交給對方。
拿過憑條後,劉丁瑜轉身就走,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特別是對他這種大客戶。
他買的京報,可不是在京城售賣的,而是有專人運輸到周邊的幾個州府去賣的,一份十文,他毛利八文。
「這銀子真是好賺。」
看著那一次買十包的人走遠,洪承疇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是個曾今幹過走街串巷賣買的人,對這些街頭巷尾的交道,很是清楚。
京報這東西,就算他們數次擴大生產規模,但就沒充足過。
「不過,朝廷又要殺三個貪官的消息,想來是能讓京中的百姓們高興上一陣子了。」
想到這期京報中,關於錦衣衛查補完畢的三個貪官的信息,洪承疇搖了搖頭,向後面走去。
這期的京報告發售沒出什麼么蛾子,他不需要在這裡盯著了。
「陛下讓六部推舉左都御史,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到底是在京城的時間少,對皇權與臣權的爭鬥還沒有足夠的了解。
這個問題,洪承疇想了許久,也沒想清楚。
而與此同時,隨著朝報的發售,宣政司的官員們,也開始了周期性的工作。
敲鑼打鼓,走街串巷的宣傳朝廷新政。
以及,在市井繁華之處,為百姓宣讀京報。
五枚銅錢,對於高門大戶來說,肯定是不多。
但對於很多的貧苦人家,特別是那些干苦力的人來說,還是太貴了,都快能買一斤鹽了。
這些腳上沒穿鞋的人,是皇帝皇帝需要團結的對象。
也是宣政司工作的重點。
「上個月,度支司又查出了三個貪官。」
城牆下,一份特別印刷出的大字報備貼在城牆上。
大字報的前面,正有一個穿著緇衣的人大聲的向周圍的百姓們宣讀。
「皇帝爺爺已經批了,這個月底,就要將這三人在菜市口砍頭,大伙兒到時候可以去看。」
「好!」
「殺的好!」
「貪官就該殺頭!」
聽到皇帝要殺貪官,人群中立馬就傳出一陣陣應和聲。
給周圍的人念了一會兒,這人實在是扛不住,將手中的銅皮喇叭遞給身側的另外一人,自己則是走到旁邊,接過同伴遞來的水壺喝了起來。
「盧兄,這活兒也太苦了。」
看著他喝水,另外一人不由得道。
「裴綸,你發什麼牢騷。」
「給朝廷,給皇帝辦事兒,這點兒苦都吃不了,你當什麼錦衣衛?」
聞言,盧劍星將水壺放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而且滿足吧,現在好歹俸祿是給夠了。」
是的,這個宣讀京報的人就是沒錢賄賂上官,無法承襲祖上世襲百戶的盧劍星。
不過,現在的錦衣衛是不存在這個問題的。
皇帝登基後,許顯純整頓錦衣衛,將一部分廢物都給清到了恩蔭千戶所去,造成人手有些不足。
而宣政司、度支司、東廠、錦衣衛本部、遼東等等地方,現在都急需用人。
只要你滿足晉升條件,升肯定是能升的上去的。
但升到哪兒,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盧劍星就是這麼個栗子。
本來升到了百戶,又好運的在東廠當差。
然後,他就因為在南海子監督搬磚的時候,人太過於木訥,對那些個犯官太過於寬厚,讓魏忠賢看的不順眼,一腳給踢回了錦衣衛。
而恰好,宣政司這邊的錦衣衛正缺少能走街串巷的人,盧劍星就被調了過來。
「是啊。」
聞言,他身側臉有些胖乎乎的裴綸點了點頭。
「自從皇爺登基後,弟兄們的日子就好過了起來。」
如果說盧劍星是因為木訥被踢走,那裴綸就是因為貪吃被踢走的。
這廝在南海子盯著犯官搬磚的時候吃燒雞,還吃的是獨食,讓魏忠賢抓了個正著。
然後,他就和盧劍星一起被踢走了。
「小道消息,錦衣衛內部開始挑人了,你聽說了沒。」
轉頭看了下,發現周圍人的注意力都在中間宣讀京報的人身上,裴綸突然悄悄的道。
「挑人?挑什麼人?」
聞言,盧劍星皺了皺眉。
雖然相處只有短短的一個月,但他發現這個胖子就是個小道消息收集器,各種消息都能提前知道。
「皇上登基的時候,不是就有消息傳出,錦衣衛要改編嘛。」
賊眉鼠眼的看了下四周,裴綸小聲的道。
「據說已經定下來了,錦衣衛除了從龍營外,還要增設正廉、清風、饕餮三個營頭。」
「正廉、清風、饕餮?」
聽著裴綸說出的名字,盧劍星皺了皺眉。
這一個個詞語,都能明白什麼意思。
但作為錦衣衛衙門的名字,都是啥意思啊?
(本章完)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