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萬事俱備,父皇光速回京?

  李斯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個小小的錦囊。

  他打開。

  只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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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的瞳孔,猛地張大。

  他看著錦囊里的那張紙條,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那個一臉天真,正準備喝蓮子羹的孩子。

  「噗通!」

  李斯的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嘶啞著嗓子,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的幾個字。

  「臣……領旨!」

  「臣,這就去給淳于公……辦一場……風光大葬!」

  ……

  咸陽城外,希望的田野邊。

  那個綁了淳于越半個月的木樁,依舊立著。

  只是木樁上,已經空了。

  淳于越那具如同風乾屍骸般的身體,被小心翼翼地解了下來。

  沒有丟進亂葬崗。

  李斯親自帶著人,抬來了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槨。

  幾名侍女端著清水,正在為那具早已僵硬的屍身,擦拭著污垢。

  無數聞訊趕來的百姓,圍在遠處,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那老頭,死了?」

  「死了好!跟咱們小公子作對,活該!」

  「丞相大人這是要做什麼?還要給他收屍?」

  就在百姓議論紛紛之時。

  李斯換上了一身素服,走到了棺槨之前。

  他對著無數百姓,深深一躬。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李斯站直身子,臉上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沉痛。

  他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了整個田野。

  「諸位鄉親!」

  「今日,我等在此,送別一位真正的『求道者』!」

  百姓們都愣住了。

  求道者?

  說的是那個冥頑不靈的老儒生?

  李斯沒有理會眾人的疑惑,他指著棺槨中的淳于越,聲音陡然高亢!

  「你們以為,淳于公是罪人嗎?」

  「錯!」

  「你們以為,淳于公是被監國公子折磨而死的嗎?」

  「大錯特錯!」

  李斯環視四周,看著那一雙雙茫然的眼睛,聲淚俱下!

  「淳于公,他堅守了一生的『禮』!」

  「可當他被綁在這希望的田野上,日日夜夜,看著神物『土豆』破土而出,看著你們臉上露出飽腹的笑容!」

  「他終於勘破了!他頓悟了!」

  李斯指向那一片翠綠的土豆田,狀若瘋癲!

  「他明白了,什麼才是天下最大的『道』!」

  「不是書本上的空談!不是廟堂里的規矩!」

  「是讓天下蒼生,有飯吃!能活下去!」

  「這,才是真正的大道!」

  「所以!」

  李斯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淳于公,並非死於絕望!」

  「他是在看到萬民得救,看到大道降臨人間的無盡欣慰與喜悅中,含笑坐化!」

  「他,是為道而死!」

  「他是我們大秦,第一個被神物點化的大儒啊!」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都傻了。

  還能這樣?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被錦衣衛提前安排好的老農,滿臉激動地站了出來。

  他指著木樁的方向,大聲喊道。

  「我想起來了!丞相大人說得對!」

  「前天夜裡,我路過這裡,親眼看到淳于公他……他看著這片田地,在流淚!」

  「可他……他臉上是在笑啊!」

  「對!我也看到了!」另一個「百姓」也跟著附和。

  「他嘴巴還在動!好像在說……『道』……『大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

  百姓們本就淳樸,他們對「神物」本就充滿了敬畏。

  如今聽到這番神乎其神的說辭,心中的那點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小公子心善,怎麼會真的折磨死一個老頭!」

  「是被神物點化了啊!這老頭,死得值!」

  半個時辰後。

  咸陽城,最大的酒樓里。

  一名說書人,正眉飛色舞地拍著驚堂木。

  「話說那淳于大儒,在希望的田野上,靜坐半月,終得大道!」

  「臨終之時,只聽『咔嚓』一聲!」

  「那綁著他的繩索,竟自行斷裂!」

  「而淳于公的身體,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後,非但沒有倒下,反而……緩緩轉身!」

  說書人吊足了胃口,猛地一拍桌子!

  「朝著那片土豆田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這叫什麼?這叫『大儒坐化,身拜神農』!」

  「滿座皆驚!」

  「聖童!咱們的小公子,是天降的聖童啊!」

  「暴君」的污名,在這一刻,被徹底洗刷!

  贏子夜的形象,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從一個「對百姓好的殺伐果斷小公子」,瞬間升華為能用「神物」點化大儒的「在世聖童」!

  民間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

  李斯站在酒樓的二樓,看著樓下群情激奮的百姓,眼中閃過狂熱。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走下樓,站在人群中央,再次高聲開口。

  「諸位!我大秦有聖童降世,有神物救民,本是天大的喜事!」

  「但是!」

  李斯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無盡的悲憤與怒火!

  「朝中有奸臣!有佞幸!」

  「就是那個叫趙高的閹人!他嫉妒小公子之功,在陛下回京的路上,日夜詆毀!」

  「他說小公子是暴君!他說神物是妖物!」

  「他要陛下回來後,治小公子的罪!奪走我們所有人的土豆和紅薯!」

  「轟!」

  整個酒樓,乃至整個咸陽城,都炸了!

  「什麼?!」

  「那個死太監!他敢!」

  「誰敢搶老子的土豆,老子跟他拼命!」

  「保護小公子!保護神物!」

  「跟他們拼了!」

  民心,徹底沸騰!

  ……

  同一時間,藍田大營。

  王翦和韓信,站在校場之上。

  校場中央,站著三千多個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兵痞。

  正是韓信點出來的那三千個滾刀肉。

  一個獨眼龍模樣的兵痞,吊兒郎當地走上前。

  「兩位將軍,把我們這些上不了台面的貨色叫來,到底想幹啥?給個痛快話!」

  韓信沒有說話。

  王翦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監國公子,要成立一支新軍,名為『神策軍』!」

  「保衛咸陽!保衛……小公子!」

  那獨眼龍一愣,隨即和其他兵痞一起,哄堂大笑。

  「就憑我們?別逗了!」

  「我們爛命一條,可不想給哪個公子哥當炮灰!」

  王翦沒有動怒,他只是緩緩地,補充了一句。

  「小公子說了,神策軍,每日的軍糧,管飽!」

  「頓頓都有肉!」

  「戰馬的草料,是試驗田裡,那種神物的藤蔓!」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兵痞的眼睛,都亮了。

  獨眼龍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

  「將軍,此話當真?」

  王翦重重點頭!

  「我們為什麼要保衛小公子?」另一個兵痞問道。

  王翦的聲音,響徹整個校場!

  「因為,有人要搶走你們家人分到的神物!」

  「有人,不想讓你們的爹娘兄弟,吃飽飯!」

  那一瞬間。

  三千兵痞的眼神,變了。

  那股吊兒郎當的痞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餓狼護食般的兇狠!

  「干他娘的!」

  獨眼龍第一個吼了出來!

  「誰敢動老子家裡的土豆,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

  「算我一個!」

  「還有我!」

  士氣,瞬間爆棚!

  ……

  三日之後。

  咸陽宮,書房。

  一切,準備就緒。

  李斯和王翦,躬身站在嬴子夜面前,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啟稟公子!城中民心可用!萬民請願書堆積如山!只等陛下一到,便可呈上!」

  「啟稟公子!神策軍三千兵員已全部到位!換裝新甲,餵飽戰馬!士氣高昂,只待公子檢閱!」

  「偽造的趙高罪證,也已備好!」

  「萬事俱備!」

  贏子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晃悠著小短腿,奶聲奶氣地說道。

  「很好。」

  「那就讓父皇,好好看看,他兒子給他準備的這份大禮吧。」

  就在這萬事俱備,只等始皇帝三日後駕臨的時刻。

  「報——!!」

  一名黑冰台的探子,用一種連滾帶爬,幾乎要撞碎門框的姿態,瘋狂地沖了進來!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無盡的驚恐!

  聲音,帶著哭腔!

  「報——!」

  「東巡車隊……急行軍!已過函谷關!」

  「預計……」

  探子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和絕望。

  「預計明日清晨,便可抵達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