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別追了爹!那是我的免費礦工!

  劍光如瀑。

  那是太阿劍特有的寒芒。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甚至蓋過了戰馬的悲鳴。

  頭曼單于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獵鷹盯上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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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黑甲魔神,離他只有不到三個身位。

  「死!」

  一個字。

  像炸雷一樣在他耳邊爆開。

  頭曼單于甚至來不及拔刀。

  他本能地把身體往馬腹下面一縮。

  「噗嗤!」

  血光沖天。

  一條粗壯的手臂,連帶著半個肩膀的皮甲,飛上了半空。

  那是他的左臂。

  「啊!!!」

  頭曼單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滾落在地,疼得滿地打滾。

  嬴政皺了皺眉。

  偏了。

  這一劍本來是衝著脖子去的。

  「廢物。」

  嬴政罵了一句。

  他手腕一翻,準備補上一劍。

  「保護單于!!」

  十幾名匈奴親衛瘋了一樣撲上來。

  他們不用刀。

  他們直接用身體撞向嬴政的馬,用手去抓太阿劍的劍刃。

  這是自殺。

  但在戰場上,這能爭取時間。

  「噗!噗!噗!」

  嬴政連揮三劍。

  三顆人頭落地。

  但這短短的一瞬,已經足夠了。

  剩下的幾個親衛把斷臂的頭曼單于架上一匹備用戰馬,狠狠抽了一鞭子。

  馬受驚,馱著慘叫的頭曼,向著北方的荒原狂奔而去。

  「想跑?」

  嬴政冷哼一聲。

  他一夾馬腹,就要追上去。

  這幾隻攔路的螻蟻,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就在這時。

  「嗶——!!」

  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穿透了整個戰場。

  嬴政胯下的那匹特級戰馬,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違抗的指令。

  四蹄猛地抓地。

  一個急剎車。

  嬴政差點被甩出去。

  他黑著臉,勒住韁繩,回頭。

  嬴子夜騎著他的小汗血寶馬,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手裡還拿著那個該死的骨哨。

  「爹,行了。」

  嬴子夜把哨子塞回懷裡,一臉嫌棄。

  「再跑就出地圖了。」

  嬴政指著北方揚起的煙塵。

  手裡的太阿劍還在滴血。

  「他斷了一隻手。」

  「朕……我只要再追十里,就能把他的腦袋帶回來。」

  嬴子夜翻了個白眼。

  他從馬鞍旁邊的袋子裡掏出一塊肉乾,那是剛才沒吃完的。

  「追什麼追?」

  「咱們帶乾糧了嗎?帶水了嗎?」

  「再往北就是戈壁灘,這馬是系統……是好不容易弄來的,跑廢了你賠我?」

  嬴子夜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再說了。」

  「那個獨臂的廢人,活著比死了有用。」

  嬴政把劍收回鞘里。

  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他不爽。

  很不爽。

  就像是剛熱完身,準備大幹一場,結果教練吹哨結束比賽了。

  「活著有什麼用?」

  嬴政沒好氣地問。

  「他活著,就會不想死。」

  「不想死,就會怕我們。」

  「他回去了,為了保住單于的位置,肯定要清理異己。」

  嬴子夜咬了一口肉乾,含糊不清地說道。

  「讓他們自己狗咬狗,不好嗎?」

  「我們只需要在旁邊看著,等他們咬累了,再去收皮毛。」

  「這叫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嬴政愣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這個八歲的兒子。

  明明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

  說出來的話,怎麼比他還像個反派?

  「隨你。」

  嬴政哼了一聲。

  他調轉馬頭,不再看那逃竄的匈奴殘兵。

  戰場上。

  硝煙正在散去。

  但血腥味濃得讓人窒息。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

  那是火藥炸過之後的傑作。

  被踩成肉泥的屍體,和被燒焦的屍體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慘。

  太慘了。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宰。

  蒙恬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來了。

  他渾身都是冷汗。

  不是累的。

  是嚇的。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嬴政馬前。

  「噗通」一聲跪下。

  膝蓋砸在染血的土裡,濺起一片紅色的泥漿。

  「臣!蒙恬!拜見……」

  「閉嘴。」

  嬴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不大。

  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帝王威壓,讓蒙恬到了嘴邊的「陛下」兩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嬴政用下巴指了指周圍的士兵。

  「這是戰場。」

  「哪來的陛下?」

  蒙恬一愣。

  他抬頭,看著這張年輕得過分,卻又熟悉得可怕的臉。

  他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陛下返老還童了?

  這誰信啊?

  但那把太阿劍假不了。

  那種砍人如切菜的氣勢假不了。

  「那……臣該如何稱呼?」

  蒙恬的聲音在發抖。

  嬴政從馬背上跳下來。

  動作矯健得像只豹子。

  他拍了拍蒙恬的肩膀。

  「叫將軍。」

  「我現在,是大秦銳士的一員。」

  「懂?」

  蒙恬拼命點頭。

  腦袋都要點掉了。

  「懂!臣懂!」

  「將軍神武!將軍蓋世無雙!」

  嬴政聽著舒服。

  他哈哈一笑,把太阿劍扔給旁邊的親衛。

  「去,告訴全軍。」

  「此戰,全勝!」

  「吼!!」

  周圍的秦軍士兵爆發出一陣歡呼。

  贏子夜卻沒什麼反應。

  他騎在馬上,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匈奴俘虜。

  大概有兩三萬人。

  因為主帥跑了,這些人都投降了。

  一個個垂頭喪氣,像待宰的羔羊。

  「青龍。」

  嬴子夜招了招手。

  青龍瞬間出現在馬下。

  「公子吩咐。」

  「這些,都綁結實了。」

  嬴子夜用馬鞭指了一圈。

  「少一隻耳朵,我都拿你是問。」

  「這可都是錢啊。」

  青龍一愣。

  「公子,不殺嗎?」

  「以前這種蠻夷,都是直接坑殺的,留著浪費糧食。」

  嬴子夜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青龍。

  「殺?」

  「你家開礦不需要人挖啊?」

  「咱們帶來的土豆、紅薯,不需要人種啊?」

  「修路不需要人鋪石子啊?」

  嬴子夜痛心疾首。

  「大秦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勞動力!」

  「這些匈奴人,身強體壯,幹活肯定是一把好手。」

  「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干到死。」

  「這多划算?」

  「要是死了,往地里一埋,還能當肥料。」

  青龍聽得背脊發涼。

  他原本以為自己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已經夠狠了。

  跟這位八歲的小公子比起來。

  他簡直就是個慈善家。

  「還有。」

  嬴子夜指了指那些死掉的匈奴屍體。

  「把腦袋都割下來。」

  「就在上郡城門口,給我壘起來。」

  「壘高點。」

  「弄個京觀。」

  「讓以後所有想南下的蠻子都好好看看。」

  「這就叫,到此一游的代價。」

  嬴子夜說完,打了個哈欠。

  「行了,進城。」

  「餓死了,看看城裡有什麼好吃的。」

  ……

  上郡城門大開。

  沒有鮮花。

  沒有紅毯。

  只有滿地的血水和屍體。

  扶蘇站在城門口。

  他手裡還提著那把卷了刃的劍。

  身上那件白色的儒袍,已經變成了黑紅色。

  干硬的血塊板結在上面,像盔甲一樣。

  他看著遠處走來的大軍。

  走在最前面的。

  不是蒙恬。

  而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八歲孩童。

  還有一個穿著黑色玄甲,英氣逼人的年輕將軍。

  那個孩子嘴裡叼著半塊肉乾,一臉的漫不經心。

  那個年輕將軍臉上帶著沒擦乾淨的血跡,正在和旁邊的蒙恬說著什麼。

  蒙恬大將軍。

  大秦的北境守護神。

  此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那個年輕人身後,唯唯諾諾。

  扶蘇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揉了揉眼睛。

  「那……那是九弟?」

  他認出了贏子夜。

  畢竟那個身形太好認了。

  但那個年輕人是誰?

  為什麼長得那麼像……父皇年輕時候畫像上的樣子?

  大軍越來越近。

  那股沖天的血煞之氣,撲面而來。

  扶蘇下意識地想要行禮。

  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

  腿軟。

  那個年輕將軍的目光掃了過來。

  只是一眼。

  扶蘇就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敬畏。

  甚至比面對匈奴三十萬大軍時還要強烈。

  「大……大哥?」

  嬴子夜的聲音響起。

  清脆。

  稚嫩。

  但在此時此刻的扶蘇聽來,卻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嬴子夜騎著馬,走到扶蘇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好大哥。

  「嘖。」

  嬴子夜嫌棄地搖了搖頭。

  「大哥,你這身衣服。」

  「髒死了。」

  扶蘇張了張嘴。

  他想問匈奴怎麼樣了。

  想問這援軍是哪來的。

  想問這個年輕人是誰。

  但他發不出聲音。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只能呆呆地看著贏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