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香歌愛吃瓜

  若然在混沌一戰後昏迷了好幾個時辰。

  在這好個時辰里,妖界的妖王——香歌,簡直快忙瘋了。

  她忙著收拾殘局,忙著為天、魔、妖界和雪族的將士們療傷。

  忙裡偷閒,還特地拉來為若然清洗身子的女婢,藉機打聽有關若然的「瓜」。

  直問得眾女婢嘴角抽搐,齊齊黑了臉。

  天界,千熠匯報完混沌已被絞殺之事,臨淵天帝眸光一閃,隨即毫不吝嗇稱讚:「吾兒不愧為天界太子!」

  落絮因殺了混沌有功,被天帝召回天界封賞,他站在若然床榻之前,沉思良久,不得不離開。

  墨闕亦是陪在房中許久,但他心中惦記著若然的建議,俯在若然耳畔道:「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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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不得不與折回魔界,親自將窮奇帶出,送與臨淵天帝,順便說了將窮奇融化的提議。

  千熠結束完天界事宜,便藉機速速離去。

  他一刻也不想浪費,馬不停蹄回到妖界妖王宮。

  閃身進了若然的房間,快得門前的守衛只眨眼瞬間就閃了進去,什麼都沒察覺。

  結果意外的被對面剛好路過的女婢看見了。

  那女婢實為機警,見房前灌木不似尋常風中微動,料定有高手潛入而不慎碰到灌木,遂一臉憤怒地往若然房間裡衝去。

  卻被身後一隻玉手一把拉住。

  香歌媚眼天成,擰著艷眉,一臉不悅,劈頭蓋臉地呵斥道:「幹什麼呢你?」

  那婢女見來人是香歌,顫顫巍巍:「若然上神的房間裡好像闖入了宵小之輩,我剛要去阻攔!」

  香歌一個白眼:「什麼宵小之輩,那是一隻大蚊子!」

  婢女好似是個死腦筋:「那我等勢必要把這隻大蚊子打死了,省得擾了若然上神的清夢。」

  香歌頭疼:「哎算了算了,回來回來,你去干別的事兒吧,若然上神有大蚊子有人照顧!」

  女婢也不知因何事而惹怒了香歌這個暴脾氣,她篤定若然房間真的有宵小之輩,但香歌好像不樂意她上前擒拿。

  香歌躊躇不已。

  香歌媚眼裡竄出紅艷艷的火苗,怒吼道:「滾滾滾,別壞了老娘的好事兒!」

  什麼好事兒?

  女婢不解其中意,卻被香歌嚇得一頭密汗,也顧不得什麼若然上神了,灰溜溜離去。

  看著對面緊閉的門窗,香歌媚眼嘖嘖:「年輕又漂亮就是好啊,有那麼多人進進出出地惦記!」

  千熠站在若然床榻上,此時的若然雙眸緊閉,呼吸清淺,蝴蝶微憩般的睫羽,唇色也漸漸紅潤,再沒了先前駭人的模樣。

  千熠抬手,執起若然的手腕,緩緩為其渡靈力。

  若然睡夢之中,意識到有一股溫淺輕柔的靈力,徐徐圖之,衝破她昏迷之前設下的結界,似甘甜溫泉般湧入,根根筋骨之間豎起城牆,托住她酸痛的四肢百骸。

  若然在夢中瞧見天光大亮,身子不住地往上飄。

  她於迷離之間,恍若置身於一片晨光熹微之中,驚然瞧見一個滿肩落雪的男子,緩緩朝她走來,眉眼之處精緻無比,十分熟悉。

  若然此時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她本能地用靈力探知,果真發現了來人身上的半個魂記。

  若然唇角扯出淺笑。

  喃喃吐露:「落絮。」

  千熠只覺得心間一涼,眉頭一皺,隨即望向若然清麗絕倫的小臉,胸前憋著一口濁氣。

  他緩緩停止手中的動作,附身側耳,耐著性子輕柔問道:「你在說什麼?」

  「落絮。」

  淡淡一聲,輕輕飄入千熠的耳中。

  「轟——」

  千熠腦海瞬間炸開花來,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

  他氣息不勻,轉眸望著若然熟睡的容顏,雙眸漆黑如夜,似古井無波,渾身散發著氤氳的涼薄寒意。

  若然睡著,雙唇囁嚅,甚至臉上還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一瞬間,千熠感覺到了這千百年來堅守的一切,終於被心愛之人親手推倒,心臟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大手狠狠捏住若然的臉頰:「你竟愛落絮至斯!」

  千熠眸中閃過濃濃的傷痛:「愛到連昏睡時也會念叨他的名字?」

  若然在夢中感覺了疼痛,她「嚶嚀」一聲,皺起的小臉苦巴巴一張。

  千熠心臟被狠狠戳中:「若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千熠低吼,眼眶漸漸猩紅。

  他是千熠,不是落絮。

  下一瞬,他便吻向了若然的粉唇。

  「嗯」

  千熠與若然的身體靠得很近,鼻尖輕嗅她臉頰的暗香,呼吸漸漸灼熱,唇瓣緊緊貼合。

  良久,千熠壓抑著心中貪戀的暗火,死心一般閉上眼睛:「罷了,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千熠靜靜望著若然,指腹為她輕輕失去唇瓣上沾染的水漬,眸色苦痛。

  他曾默默無語、毫無指望地愛過她,既忍受著羞怯、又忍受著嫉妒的折磨,真誠又溫柔地愛過她。

  如今方才得知,她愛別人入骨。

  他如何能割捨出他守護半生的珍寶,如何與心尖至愛道別?

  千熠望著若然被他蹂躪過的粉唇,終是吐出一口濁氣,忍著傷痛,在她潔白柔嫩的額間落下一吻。

  一滴清淚毫無防備地滴落,滑在若然的臉頰上,留下淡淡銀痕。

  隨即,一個閃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妖界。

  香歌遠遠看著,千熠好像是沉著臉色從若然房間出來的,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只是那唇色卻不一般的

  誒?不一般的紅潤?

  頃刻間,香歌吃瓜的心情洶湧澎湃:怎麼了怎麼了?

  但是她好像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貿然闖入,畢竟誰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啥。

  若是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不該發生的,那她進去,豈不尷尬?

  香歌一手叉腰,一手抹了一把額頭,捉急得不行。

  前方來報,一個叫濯盥的天界中人硬闖進了妖界,問香歌要不要殺了。

  香歌想吃瓜的心情瞬間被絆住,惱火得不行,她剛想吩咐:將那人給我轟出去!

  隨即,腦中靈光一閃,倒吸一口涼氣,擺了擺手,捂著腦袋,痛苦至極道:「估計是來找若然上神的,好生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