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嘆一聲,南璃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來往的人群商販,每個人都有煩心事,但不是每個人都帶著仇恨,這才是每個平凡人該有的生活。
或許她該讓寧溫兒有自己的生活,她本來就和報仇這件事無關,她的生活應該更美好些,更歡樂些。
在處理好辛輝宇和謝峰的事後,就讓她過上這個年紀該過的生活。
至於藏劍山莊的事,她覺得不是趙迅做的,但她不會管,她沒這麼精力。
「阿宇。」
葉昊宇下一瞬就推門進來,「樓主。」
「把風雨樓曾給別人賣過肖珒寒的消息透露給他自己。」南璃說完嘆了一口氣,這個人很大可能就是設計藏劍山莊的人。
這是她唯一能幫藏劍山莊的一點心意了。
葉昊宇聞言看向南璃的目光掠過一絲訝異,風雨樓向來都是以很注重保護買家信息的,因為南璃覺得做這樣的生意本就不好,所以對於這些資料的隱秘性的要求很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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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這樣做,可以嗎?」
「沒什麼不可以的,這次的買家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只是讓肖珒寒知道,很早之前就有人盯著藏劍山莊,去吧。」
「是。」
南璃沒留意葉昊宇的離開,肖珒寒那次買賣,買家很謹慎,也很闊卓,當時她也沒心去查,現在想查會難很多,她沒這個精力。
葉昊宇走出 書房外,回頭若有所思看著那關閉的門,南璃好像變了,但他又說不出來哪變了?
他想了好半響都沒有想通,最後離開。
趙迅在客棧房間裡氣得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依然不解氣,整張臉都漲紅的,手都氣抖著。
「肖烈中毒關我何事?又不是我做的。」
「簡直欺人太甚。」
「混帳,我趙迅才不屑做這樣無恥的事。」
「···」
趙魏呆坐在一旁,他也想不通,事情怎麼就成了他們泰北派做的。
其他泰北派的弟子都躲在自己的房間不敢出來,因為不僅有泰安城的百姓來罵,一些受過藏劍山莊恩惠的人和各大門派也有人來,說以後和泰北派不再有瓜葛和合作。
泰北派徹底被各大門派排擠了,那是致命的。
以前他們泰北派囂張,但也不會囂張到得罪所有的門派。
「爹,別罵了,不如想想現在怎麼辦吧?」趙魏喪著臉無力道。
趙迅罵了一通後一臉灰敗坐下,漲紅著臉氣憤又無力道,「我還沒怎麼辦,不知道。」
近似無賴般又沒用的話把趙魏給噎住了嘴,更亂了,半響才說,「爹,我們被誣衊了,我們要找證據證明清白,不僅聲譽都毀了,泰北派也會毀於一旦,你想這樣嗎?」
趙魏雖沒有什麼聰明才智, 但現在如此淺顯的事怕是傻子才看不出來,如果泰北派倒了,那他也將一無所有,而且還會成會人人喊打的老鼠,一輩子毀了。
「我何嘗不知道,我連肖烈中的什麼毒都不清楚,怎麼查?」趙迅儘量冷靜下來,抬手搓臉。
父親挫敗的語氣讓趙魏更覺得沒希望了,可不甘心,想了半響,「爹,不如我們去藏劍山莊吧,肖烈不一定認為是我們做的,他向來不是公正嚴明的,他會查清楚的,讓他出面說明最好,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一條生路了。」
趙魏越說越激動,越覺得可行。
趙迅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兒子,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眼底滿是震驚,他可還記得之前在藏劍山莊是如何咄咄逼人的情景,現在找上門去不僅自找沒趣。
更大可能是得到肖烈的恥笑,他已經輸給肖烈了,還有去受辱,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我不去。」
趙迅也沒想到這一句「我不去」讓他後悔終生。
「那我們現在也不能就一直待在這。」趙魏站起來看著父親,帶著怒氣,這是他第一次對他心生怨氣。
趙迅無視兒子的怒,起身來回走了幾圈,「等天黑離開,回到門派就好了。」
說完也不等兒子趙魏的回答,直接起身離開。
趙魏看著父親的背影,輕喃道,「這有用嗎?」
哪怕安全回去,謠言髒水依然在他們泰北派身上,回去也只是大家一起看著毀了而已。
肖珒寒見妹妹沒有再出去玩,午後又來到南離閣客棧找寧溫兒。
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等到寧溫兒從樓上下來,肖珒寒第一時間上前,微笑道,「寧姑娘。」
寧溫兒活動著酸軟的手臂下樓來,聽到聲音才發現跟前站著人,聞言抬頭一看,圓溜大眼微瞪。
那一身青衣,簡單也掩不去周身俊秀風華,渾身散發著濃烈不凡風範的人,可不就是肖珒寒。
不自覺朝他揚起燦爛的笑容,「來這做什麼?」
「來道謝。」
寧溫兒越過肖珒寒往門外走去,她餓了,聞言回頭擺了擺手,「不用,我給你解藥,你給我銀子,錢貨兩清。」
肖珒寒俊臉一沉,嚴肅道,「可你的解藥對我們很重要。」
不是因為他父親贏了武林大會,能繼續做武林盟主,是因為他父親沒有遺憾,如果一個武者心裡有散不去的遺憾,那對他只要壞處。
寧溫兒走到飯館,隨便找了一個空位子坐下,「坐,真的不用,那是肖莊主運氣好,那顆藥是我前一陣子學著煉製的。」
肖珒寒在寧溫兒對面坐下,抬眼看向那笑意盈滿的如花俏顏,那雙圓溜大眼滿是真誠,堅硬的心軟了幾分。
倏然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東西伸到她跟前,「寧姑娘,這是我的令牌,有需要時可拿到任何一間掛有藏劍山莊標誌的商店去,只要你提出來的要求他們都會滿足的。」
寧溫兒不是想要,而是好奇藏劍山莊的令牌是什麼模樣的。
所以伸手接過,在桌上敲了敲,「據說藏劍山莊的令牌是用刀砍都砍不爛的,是嗎?」
看著寧溫兒那張興沖沖又漾著好奇的俏臉,肖珒寒嘴角不自覺地微翹起,點頭。
「那我試試咯,當然,如果壞了,別賴我。」寧溫兒從腰側拿出匕首,在令牌上比劃著名,可一點劃痕都沒有。
「令牌給你了。」
寧溫兒愣住了,手都停下,瞪著大眼有點呆看向肖珒寒,他的言下之意是令牌已經是她的,她怎麼處置都可以嗎?
直視那雙帶著一絲詢問意思的明亮大眼,肖珒寒領會了眼睛裡面的意思,笑言,「可以。」
「啊··」寧溫兒驚的微張小嘴,她剛才是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嗎?
不然肖珒寒怎麼能說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這一刻肖珒寒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什麼,他好像讀懂寧溫兒眼裡想表達的話。
寧溫兒眨了幾下眼睛,心竟控制不住地加速,心湖泛起一絲絲的漣漪,那張俊朗帥氣又帶笑的臉龐看著越發順眼。
半響後寧溫兒才察覺到自己直勾勾看著肖珒寒,太失態了,連忙移開視線,把匕首插回去,把令牌遞迴給肖珒寒,「令牌我不能要。」
肖珒寒卻不伸手接,低沉嗓音的語氣里很執著,「寧姑娘,令牌我不會收回的,我還有事,先告辭。」
看著肖珒寒起身,寧溫兒急忙站起來道,「我真的不能要,肖珒寒···」
可肖珒寒越叫,走得越快。
最後寧溫兒沒辦法,只能坐下,把令牌拿到眼前看了看,肖珒寒,你這樣就把令牌給我,真的好嗎?
她自己都沒發現嘴角的弧度有多大。
想了好一會兒寧溫兒都沒有想到答案,只好把它先揣回懷裡,等下次見面再給回他。
另一邊肖珒寒急忙走出飯館後,嘴角含笑,眼底划過一絲柔光,送令牌這件事他是衝動了,可他一點不後悔。
落日餘暉為泰安城披上一層流光溢彩的暖橘色,南璃站著客棧閣樓的窗戶前,看著這安寧繁華的泰安城,瑩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泰安城不失為是一個好的居住地,報完仇後可以考慮來居住。
門被敲響,傳來低沉偏冷的聲線,「樓主。」
「進。」
南璃回身坐下,端起茶杯,低頭輕抿。
葉昊宇推門進來,見南璃眼底划過暖意,轉眼消散,「樓主,辛輝宇準備明天帶玉衡派的人離開。」
「謝峰呢?」
「沒動靜。」
南璃放下茶杯,揚起濃密的睫毛,看向葉昊宇的目光冷若冰霜,「你先帶人到辛輝宇必經之路等著,我和溫兒跟著他們離開,小心點。」
「是。」
葉昊宇準備轉身離開,南璃又叫住他,「阿宇,等一下。」
南璃站起來走到一個架子前,拿起上面放著的一把劍,轉身到葉昊宇跟前,「你的劍斷了,賠你一把。」
葉昊宇低頭看著劍,伸手去接,正想開口,南璃又說,「千萬別說謝謝。」
葉昊宇聞言輕笑一聲,只是低著頭,南璃都沒有發現。
「我喜歡。」
「那就好。」
葉昊宇剛離開,掌柜就來到門外,「老闆,皇甫公子來了。」
「幾人?」南璃把所有帳本都放好。
「一人。」
南璃聞言想了想,就見最後一次,「把人請到頂層的包廂。」
「是。」
「謝姑娘還在嗎?」
掌柜停下轉身的動作,「在,剛剛有一位少俠來找她。」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