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辛苦

  皇甫奈能聽出她父王話里的另一層意思,那個想法也一直在她心裡,只是沒有成功,那一次她後就怕了,到現在她沒有再找到機會。

  「明白了嗎?」

  這次的聲線要冷漠多了,凍的皇甫奈猛地一顫,連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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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就起身出去,皇甫奈一出院子就看到衡王妃坐在涼亭里。

  衡王妃也看到皇甫奈,揚起嘴角,「阿奈,快來,我準備一些新糕點,來嘗嘗。」

  皇甫奈在她身邊坐下,「謝謝母妃。」

  「謝什麼呀,我們是母女。」衡王妃抬手去握著皇甫奈的手,一驚,「阿奈,你的手怎麼那麼涼啊?」

  皇甫奈垂眼一看,看著那只有些許皺紋的手,眼底划過暖意,隨即抬頭朝衡王妃笑了笑,「母妃,我沒事。」

  「真的沒事嗎?」衡王妃不信,但看皇甫奈不想說,也就不再追問,另一隻手把糕點推到她跟前,「每樣都嘗。」

  皇甫奈乖巧地拿起糕點吃,冰冷的心還是有一處地方是暖和的。

  皇甫勵和南璃已經和周行天,若風匯合。

  趕了好幾天的路,今天傍晚前找到一處客棧住下。

  房間裡,若風站在南璃跟前,「小姐,尋找沙河有一點消息,說在北城郊外有人聽說過這個名字,看那人的年紀也對得上,不過等我們的人找過去後就找不到蹤影。」

  南璃單手撐頭,她老爸交代的這件事有點難辦啊,「嗯,這段時間北城有沒有消息過來?」

  「沒有。」

  南璃也是隨口一問,北城那邊她最放心,「這些天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是。」

  若風出去後,南璃就閉上眼眸,閉目養神,也在把這段時間的事情過一遍。

  雖然她和皇甫勵都把嫌疑定在衡王皇甫裕謙的身上,奈何沒有一點證據可以指證他。

  他身上太乾淨了。

  這些年他就是一個只愛遊山玩水,遊戲人間的閒散王爺,比寧王皇甫陽青更悠閒。

  自從從西北回來,這麼多年沒有踏進金鑾殿一步。

  三天後皇甫勵和南璃他們到了北城北邊的城門。

  守城的士兵遠遠看到是周行天駕著的馬車,沒有攔下,而是微微彎腰行禮。

  馬車進城,立馬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皇甫勵把南璃送回家,但沒有跟進去。

  南璃今天回來的消息,南儒和殤羽昨天就收到了,寧溫兒也沒有回開心樓。

  三人早早就坐在主廳等著,還讓廚房準備好飯菜,等南璃一回家就有得吃。

  當一身飄逸青衣踏進主廳外的院子拱門,主廳的三人中有兩個人立馬站起來,殤羽還好,端著架子,寧溫兒和南儒就沒有那樣的矜持了。

  兩人立馬把南璃左右兩邊都占領了。

  「小楠回來了。」

  「璃姐姐,我好想你。」

  南璃左右看了看,嘴角含笑,「外公,溫兒。」

  隨即聽到一聲冷哼,南璃循聲看去,入目的一張冷漠,面無表情的俊臉,她老爸可真傲嬌,「老爸,阿璃回來了。」

  殤羽冷漠的眼眸划過暖意。

  飯後,南璃跟著殤羽去到在黎府新裝潢好的藥房。

  「老爸,那個沙河你能給張畫像我嗎?只有名字很難找。」

  殤羽反問,「你知道我為何忽然想到找他嗎?」

  南璃上前在殤羽手上接過藥草放下,「為何啊?」

  殤羽邊分著藥草邊說,「這段時間出現的毒藥才讓我想起沙河,當年沙河是跟在我身邊打下手的,天賦還不錯,比溫兒都好一點。」

  「被我派出去找藥草就失蹤影了。」殤羽把拿起來的藥草放到一個爐子裡熬。

  「老爸,人不見了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殤羽眼皮都不掀一下,「人走了就走了,他就天賦好那麼一點,有本事一輩子別讓我看到,不過··」

  南璃還在等著下文,可殤羽又安靜了下來,抬眼看向殤羽,只見他一臉興味,「老爸,你這個表情讓我心慌慌啊。」

  凡事讓她老爸露出這樣表情的事或者人都不是好事,好預兆。

  殤羽坐下,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手,「不過他這些年醫術精進不少。」

  南璃挑了挑秀眉,腦海划過一道精光,「老爸,你不會是想說那些毒藥都是出自沙河之手吧?」

  殤羽眼眸微暗,「很大可能,如果給他足夠的藥草和時間,他能做到的。」

  南璃明眸閃過暗芒,這麼說,沙河應該在衡王手裡了,有方向就好找,「我回去讓多些人繼續找。」

  「嗯。」

  相比於迎接南璃的熱切熱情,皇甫勵回到家聽到的是。

  「王爺和王妃出外遊玩了,世子爺,你要用膳還是洗漱?」

  皇甫勵無奈失笑,他父母不會不知道他今天回來的。

  歪頭看向周行天,「師兄,讓人放下東西,我們去開心樓找表哥吃。」

  周行天頷首,隨即把韁繩交給下人。

  兩人轉身就離開寧王府。

  走在路上,周行天說,「師弟,你在西北做了什麼?一進城就被人盯上了。」

  他們現在被不止三人盯著。

  「師兄,別急,吃飽再煩。」

  去到開心樓看到只要肖珒寒在,皇甫勵在包廂坐下後取笑道,「表哥,你那雙行俠仗義,救死扶傷的手變糙了。」

  肖珒寒把托盤放下,看了看雙手,又想到寧溫兒,眸光柔和幾分,「我這雙手依然行俠仗義,救死扶傷,只是又學多了一樣技能而已。」

  肖珒寒隨即把之前殤羽讓他做的事和他發現皇甫奈會武功的事說出來。

  皇甫勵邊聽邊吃,沒什麼驚訝的表情,倒是周行天沒有繃著情緒,微驚挑眉,只能說皇甫奈之前溫雅賢惠的印象太深刻了。

  肖珒寒反問,「表弟,你怎麼看?」

  皇甫勵放下筷子,像個大爺一般倚在椅背上,右手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敲著,「表哥,之前查到皇甫奈和靜逸師太走得近,皇甫奈不是衡王妃親生的,去查一下是不是靜逸師太的。」

  「師兄,你去查一下幽靈團現在藏在哪,別殺了,我有用。」


  飯後皇甫勵獨自進了宮,先去了東宮。

  皇甫御看到忽然出現的皇甫勵驚了一下,明明剛剛才收到消息他要回來,不到幾個時辰就看到人出現。

  皇甫勵直接坐下,戲謔道,「哥,一段時間沒見而已,不認識我了。」

  皇甫御仔細看了幾眼皇甫勵,「黑了點,倒是沒瘦,看來是不辛苦。」

  「不辛苦,還不錯,等忙完所有事我就帶阿南遊歷這片大陸。」皇甫勵端起茶杯,眼眸一抬,示意宮女太監出去。

  皇甫御沒開口,等著皇甫勵的下文。

  「哥,這陣子宮裡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皇甫靖都很安靜,除了上朝和去找薇兒之外,哪都沒有去就待在宮裡,找來好幾個先生。」

  皇甫勵沒有入耳,「好吧,那你和我去找一趟皇伯父。」

  皇甫御聞言挑眉,「這次外出有收穫。」

  「嗯。」

  兩人來到養心殿,皇帝連太監總管都趕出去,「阿勵,今天剛回來嗎?」

  「嗯,我父王母妃都外出遊玩了,所以侄兒只能進宮來蹭皇伯父了。」

  「哈哈···」皇帝昂首大笑,「皇伯父倒是想你住在宮裡,這段時間和阿璃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皇甫勵直奔主題,「回皇伯父,這次我和阿璃去了一趟西北,找到一個鐵礦。」

  皇帝臉上的笑容收起,眸光微暗。

  皇甫御微驚,一個鐵礦的引誘力太大了。

  一個沒有上報的鐵礦,牽扯也重大。

  皇甫勵從衣袖內袋拿出一份證詞,「皇伯父,這是一份證詞,是強搶鐵礦之人關起崢的證詞。」

  皇甫勵上前把證詞放下,皇帝沒有立刻拿起看,而是看向皇甫勵,目光複雜,「阿勵,你怎麼找到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阿南的南璃閣看中那邊的清霧山,想買下來種植藥草,做醫藥生意,進去後才發現別有洞天,找到當地的縣令白富凱,後來我們查到縣令和關起崢是一起隱瞞下來的黑手。」

  「侄兒查到白富凱這些年貪污了很多百姓的錢財,一氣之下就要了白富凱和關起崢的命。」

  皇帝這才翻開證詞看了看,和皇甫勵說的沒有出入。

  皇甫御朝皇甫勵看去,後者嘴角勾了勾,當作沒有看到。

  片刻後皇帝闔上證詞,「阿勵,白富凱和關起崢殺的好,那鐵礦現在是何情況?」

  「已經開採了十幾年,一半的鐵都運出去了,我還在查,現在我讓人守著,等候皇伯父處置。」

  皇帝眯著眼想了好一會兒,「你們先回去吧。」

  皇甫勵和皇甫御從養心殿出去後,後者追問,「阿勵,你和璃妹妹用遊山玩水做掩飾去了西北,你們在查什麼?」

  「在查一件事。」皇甫勵沒有把話說清楚,轉移話題,「一起去慈安宮嗎?」

  皇甫御不在意皇甫勵有事瞞著,他做事總有他的道理,「不了,我還有事,你需要我就派人來告訴我。」

  「好。」

  皇甫勵瀟灑揮手離開,不過視線往不遠處的草叢看了眼,黑眸閃過肅殺冷芒。